唐家。

“總算雨過天晴了。”

花園裏,芬媽扶著唐父來到這裏散步。

陽光正好,看著滿院子開得鮮豔的花,唐建國的心情更加舒暢,甚至覺得自己的病都好得差不多了。

隻是,在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現時,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結。

芬媽自然也看到了朝這邊走來的唐詩柔,一臉錯愕。

她怎麽回來了?

唐詩柔將兩人的表情看在眼裏,嘴角掀起一抹諷刺的笑。

唐建國望著麵前的不孝女,語氣不善:“你回來做什麽?”

顯然,並不希望她出現在這裏。

唐詩柔掩唇輕笑,“瞧瞧爸爸您問得是什麽話,這是我家,我回自己家有什麽不對嗎?”

“你家?”唐建國冷哼一聲,“我要是沒記錯,你四年前就跟我斷絕了父女關係,既然這樣,這裏又怎麽會是你家。”

“當年若不是你偏心,幫唐淺從我手裏搶走權墨北,我會跟你斷絕父女關係嗎?”

說著,唐詩柔眼中劃過一抹恨意,冷聲道:“這麽多年你還真是一點都沒變,根本沒把我當成女兒。”

唐建國被女人這話氣得不輕,重重咳嗽起來——

“咳……不是我狠心,是你心術不正。你明知道小淺喜歡權墨北,卻從中挑撥兩人關係,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背地裏做的那些小把戲。”

“那又怎樣?喜歡一個人就要努力去爭取,我喜歡權墨北,自然要用盡一切辦法得到他,我有什麽錯?”

唐詩柔笑得得意,“權墨北不喜歡她,非要喜歡我,我也沒辦法。”

“你……”

唐建國被小女兒這副不知悔改的樣子氣得一口氣沒提上來,劇烈咳嗽。

芬媽擔心唐父的身體,看著唐詩柔,輕聲道:“二小姐,老爺身體不好,不能受刺激,你就少說兩句,不要再惹……”

芬媽的話還未說完,唐詩柔就狠狠剜了她一眼,厲聲嗬斥:“什麽時候輪到你一個傭人插嘴?看來唐家真是沒落了,輪到傭人來當家做主。”

聽到這話,芬媽臉色微變,一張老臉通紅。

唐建國看不下去了,淩厲的眼神掃向唐詩柔,“我唐建國沒有你這樣的女兒,你走,以後不許再進唐家門!”

不許?

唐詩柔挑了挑眉,渾不在意唐建國的態度,她笑意盈盈地望了眼唐家的宅院,哂笑出聲:

“這麽小的地方,我也不想來,爸爸還不知道吧,墨北他給我買了一處別墅,可別致了,光伺候的傭人就有十幾個。”

“我呢,自然不會像爸爸你這麽小氣,以後要是哪天您這裏住煩了,可以去我那兒看看,我一定歡迎您。”

唐詩柔這炫耀的話讓唐父和芬媽同時變了臉色。

唐建國不敢置信,“你說墨北給你買了別墅?”

女人扯了扯嘴角,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與嘲諷。

“是啊,墨北知道我回來了,沒有地方住,特意買了別墅送給我。”

這下,唐建國氣得青筋暴起。

買別墅,那就是養女人了!

他怒指著唐詩柔,厲聲喝道:“不要臉,滾,給我滾出去!”

說完,他突然捂住心口,用力喘著氣。

芬媽驚呼一聲,連忙上前扶住了唐父。

唐詩柔看著父親呼吸困難的模樣,眼中泛著惡毒的光,有一種報複後的快感。

她當年所受的屈辱,今後她會一點點報複回去。

曾經踐踏過她的人,她要讓他們跪在自己腳下求饒。

女人轉身,帶著勝利的姿態,離去。

這邊,芬媽麵色焦急。

“我去叫醫生……”

唐建國擺了擺手,靠在椅背上,平緩著呼吸。

他望著唐詩柔囂張離去的背影,心中憤恨咒罵。

他當初真是瞎了眼,竟然把一隻白眼狼養在身邊。

都怪他當年一時心軟,才造就今日的苦果……還有他那苦命的妻子,若不是因為唐詩柔,又怎麽會早早因故離世?

一想到唐淺,唐建國悲從心生,忍不住老淚縱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