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淺和團子通過電話後,完全沒有了睡意,想到女兒對爸爸的那份期盼,她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她還沒想好,怎麽治團子的病。
當年她帶著團子九死一生,她差點活不下來,團子也被迫早產,一身的病。
這些年,林子銘和她想盡了辦法,昂貴的特效藥不要錢似的流入團子的身體,才穩住了她體弱帶來的病情,可……最嚴重的地中海貧血沒辦法根治。
它需要骨髓匹配,移植。
而罪魁禍首,一個是唐詩柔,另一個,就是權墨北!
唐淺攥緊手指,眼中恨意湧起,她怎麽可能容忍權墨北再傷害團子!
可……
他也是唯一可能和團子匹配的骨髓……
她垂眸,眼中黯然落下。
僵局了,她該怎麽辦?
心緒濃稠的入睡,第二天唐淺便起的很早,她收拾好出門,剛開門,門口猛然出現一個人,嚇了她一跳。
定睛一看,她微沉了臉色。
“權總,你這樣站在門口,很嚇人。”
權墨北看到唐淺明顯的倦容時,眉頭微微蹙了蹙,他想到可能是昨天事情的影響,便沒有多問。
他將手中的牛奶,送到唐淺的麵前,薄唇輕啟,“剛問服務員要了牛奶,你臉色不太好……”
“我沒事。”
沒等權墨北說完,唐淺拒絕了他。
她臉色為什麽這麽不好,還不是因為眼前這個男人?
想到小團子的話,她抿了抿唇。
如果她告訴他,他已經做爸爸了,擁有了一個可愛又聰明的小寶貝,他會是什麽反應?
生氣,冷漠,不認?
這都是好的。
他大概會後悔當初沒親自看著孩子流掉吧,畢竟權墨北的絕情她已經領教過。
唐淺想到此,冷下了眼眸,“權總自己喝吧,我去工作了。”
話落,她直接從權墨北的身邊走過。
剛錯過身子,手腕一緊,被權墨北握住。
明明臉色這麽不好,還這麽強。
這女人知道身子不好,就不能好好養養?
他擋在唐淺的麵前,看著她,薄唇輕啟,“把牛奶喝了再去工作。”
唐淺沒有動,麵色也很淡。
她說:“權總,這裏沒人,不用玩兒這種‘秀恩愛’的戲碼吧?”
過度冷淡的語氣,權墨北心頭一悶。
她怎麽又對他這麽冷漠了,昨天不是有所緩和嗎?
他抿緊了薄唇,嗓音低沉道:“我有的是時間,可以一直在這裏陪你。”
“你!”
唐淺一口氣憋在嗓子,上不去,下不來。
不想一直這樣的耗下去,她接過了牛奶,當著他的麵一口氣喝完。
“這下你滿意了?”
唐淺將杯子塞在權墨北的手裏,不知道是喝的太急,還是其他的原因,喝完一杯奶,唐淺明顯的感覺到,胃部有些不太舒服。
她下意識的將手放在了胃部,陣陣的不適讓她的小臉皺在了一起。
權墨北驀的想起她之前的病。
他上前扶住她的肩膀,“胃不舒服?”
唐淺不想在權墨北的麵前露出任何的脆弱,她皓白的貝齒咬了一下自己的唇瓣,壓下那股熬夜的不適感,伸手將權墨北推開。
“夠了!權總,我唐淺沒那麽脆弱。”
從前需要他的時候,他把這份關心給了其他的女人。
現在的唐淺,不需要他權墨北的施舍。
唐淺臉色疏離,側身繞過權墨北後,大步向餐廳走去。
權墨北站在原地,漸漸黯淡了眼眸。
手中的杯子已沒了溫度,就好似她和唐淺的感情一般,再也回不到原來的溫度。
這一刻,他突然覺得,心裏有點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