奄奄一息的之龍看著死去得了兩人,臉上浮現的欣慰的笑容,他艱難的說道:“多謝少俠。”
李羿搖搖頭,道:“閣下是個大丈夫,為朋友兩肋插刀,李羿佩服,至於八頭蛇的殺手即便沒有二位的事情,我也會擊斃他,所以無需道謝。”
之龍看得出來李羿是個正直的人,他每一說句臉上就蒼白幾聲,耳朵已經廢,當他精通唇語,道:“不知李少俠能否附耳上前,之龍有事相求。”
李羿附耳上前,隻見之龍在他耳邊喃喃的片刻,他看著他,道:“不知閣下為何如此?”
之龍笑道:“自然有求李少俠。”
李羿眉頭皺起,道:“閣下太小看李羿了。”
之龍卻搖搖頭,道:“我看的出來李少俠是個正直無私的人,但是之龍卻又私心,我想請李少俠幫忙,再者不想我這秘法失傳,才厚顏傳授給了李少俠。”
李羿低頭思索了下,道:“不知閣下要我幫什麽忙?”
之龍看著滿臉悲戚的玄信,道:“我也不瞞李少俠,少俠該聽出我們是東瀛人。”
他點點頭,他又道:“我、織田君、武藏本事東瀛天皇陛下派來大明護送三件東西給明帝,但是不想武藏出賣了我們,把消息泄露給了柳生大將軍,我們在此遭了此劫,你或許不知道,你們中原人所謂的八頭蛇殺手組織,其實在我們東瀛稱之為八歧大蛇神風組,他們是柳生大將軍培養的精銳武士,此時,玄信君行藏已經泄露,神風組的人是不會放過他的,一定還會派人奪取三樣物件,我希望李少俠能保護玄信君直到目的地,不知少俠能否答應我這個臨死人的請求。”
之龍很直白,沒有半點隱瞞,除了三大神器,他知道任何一個高手都不希望被人當做傻瓜一樣利用,若是隱瞞觸怒對方將得不償失,反而坦誠或許能得到對方的幫助,他做這個決定相當於在賭博,但直覺告訴他李羿為人正直,但是人心隔肚皮,若是李羿隻是表麵老實,那他也就隻有認命了,他已經盡力了,沒有半點後悔的。
李羿思索了半天,臉色陰晴不定,令之龍和玄信都屏住了呼吸,良久道:“告訴我,為什麽那柳生大將軍要奪取那三樣東西。”
他沒有追問,知道有些事情人家不說定有其道理,隻想知道為何柳生大將軍為何要奪取這東西,他李家和朝廷也算息息相關,自然聽說個柳生大將軍這號人,在他的印象中柳生大將軍是個很霸道的人,有逐鹿神州的心,既然他能費勁心裏的奪取這東西,一定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對於將被托付的人,他希望自己能明白其中的緣由。
之龍見他追問,他知道這事情成了,神情有些憤恨,道:“柳生大將軍想顛覆東瀛。”
李羿聽了毫不猶豫說道:“好,我答應你。”
柳生大將軍多年對中原虎視眈眈,有巴蛇吞象之心,好在有個天皇壓製他,這才得以平安,若是真要野心得逞,中原東瀛隻怕會陷入無止境的兵戈之爭,他不想看到這種事情發生。
之龍吐出一口濁氣,眼皮不受控製的落下,臉上掛著笑容,帶著滿足而去。
“加藤君……”玄信一身悲慟,眼淚不受控製的流下來。
李羿拍著他的肩膀,道:“人死不能複生,他用生命救了你,你應該完成他未了的事,告慰他的在天之靈。”
玄信想起自己初次成為天皇禦衛,是之龍不耐其煩的指點他,在武學上更是毫無保留的傳授給自己,對於之龍,他就是一種如師如友感情。
“加藤君,放心,我一定會完成你未完的事情,不辜負你和天皇陛下。”玄信喃喃的念叨。
夜已深沉,甄長生帶著忐忑心走在死靜的路上,這條路是通往那片樹林的,也是村裏人的禁地,黑暗的環境,連帶吹來的風都顯得無比森然,一縷縷的風絲在身體劃過,刺激著肌膚的敏感,不自覺身體其一層疙瘩,眼神中流露的是懊悔、恐懼。
夜靜的可怕,那唯一的聲響是他輕微的腳步聲,但是此刻顯得如此的響亮,啪啪啪……一點點的充斥在心田,臉上頓時蒼白了幾分。
“他要去哪?”隱身在樹冠之上的青清眼神集中在他的身上,人息犬歇,他偏挑這個時候出來,散步,可能嗎?這帶著詭異氣氛的夜晚,鳳凰村子無論如何也不會成為散步的最佳時間,心中縈繞這疑問,收斂全部的氣機,如同幽靈般跟在其後,神秘的直覺告訴他,或許答案就在甄長生的身上。
甄長生一路行進,臉上的慘白未曾退去,走著走著就來到了今天虎子伏屍的地點,他跪在地上,眼中不自覺的流出了眼淚,雙手不停的敲擊地麵,口中喃喃道:“都怪我,都怪我……我對不起你。”
暗中跟進的她感覺事情有蹊蹺,正當想現身問個明白,卻聽見腳步的動靜,她暗道:「難道還有人?」
隨即將身體藏的嚴實,來著和甄長生同樣年齡的人,他的臉色相比他也好不了多少,他手中提著一籃東西,遠遠看去是香燭冥紙類的吊念的東西,青清仔細看這人,過目不忘的她頓時響起今天喝甄長明一同來到山崩前的男子,不禁暗想:「怎麽他也來了?」
感覺事情越發的神秘,這兩人是相約還是不約而同,這其中定有某種聯係,隻見此人將手中的籃子放下,點起香燭,那光芒在黑暗中一閃一閃,光芒頓時照射在那片禁地森林中,濃濃的霧氣,林密的樹林,猶如黑夜間一處鬼蜮,讓人不禁害怕,不敢多看。
冥紙燒起來,驅散了空氣中點點寒意,他的身體近乎發抖,喃喃道:“虎子,我不想的,你不要怪我,我給你多燒些冥紙。”
一邊發的,一把燒著紙錢,眼中不知不覺的流著流水,一旁的甄長生暴起,一把抓住了他,咆哮道:“混蛋,你害死了虎子。”
那人仿佛無力了,道:“我不想的,沒想到事情發展成這樣,況且你也有責任。”
甄長生身體一震,手不自覺的鬆開了,那人道:“我本想稍微嚇唬下虎子,沒想到虎子這麽不禁嚇,我不想的,事情完全是個意外。”
那人說完一臉的懊悔,雙目不停的落淚,男子名叫甄生輝是甄生星之子,與虎子和甄長生是好友,平日裏幾人都聚在一起做事的,但是不知何故甄生輝要嚇唬虎子,一下子就釀成了悲劇。
甄長明無力的坐地,一切隻是為了一個目的,但是卻不想會出現了這種預料之外的悲劇,這是始料未及的,若是早知道,打死他也不會這麽做,悔之晚矣。
“我想我聽到了不該聽的。”清脆的聲音,如同冷冰刺激著二人,他們頓時大驚,急忙看去,道:“誰。”
青清自暗中走了出來,白衣勝雪,顯得格外的紮眼,甄長生見他,臉色頓時大變,強笑道:“青青姑娘,你怎麽來了?”
青清歎息了下,道:“我本來是想去虎子家看看,卻不想聽到了不該聽的。”
甄生輝臉上頓變,陰晴不定的看著她,忽然他動了,向著青清撲過來,甄長生一把拽住了他,厲聲道:“你要做什麽?”
甄生輝臉上有些猙獰,道:“必須抓住她,若是她告訴長明叔和我爹,我們在劫難逃。”
甄長生臉上決然道:“不行,不能傷害青清姑娘。”
甄生輝很害怕,他不想這件事情泄露出去,否者等待他的可能是死刑,體內真氣湧出,震開了他的手,一爪抓向青清,淩厲的爪風讓空氣一陣不安寧,青清感覺到一股旋風勁力向自己襲來,她伸出潔白的玉手,蔥蔥玉指指向而去,隻見那看似無力的手指,居然擋住了甄生輝的淩厲爪勁,在他不可思議的眼神中,玉指上湧出混沌的光芒,一股震力震出來一丈開外。
長生、生輝二人頓時吃驚的看著她,顯然說不出話來,尤其是長生,他他知道生輝是何種實力,真氣大周天隻有一步之遙就可以進入氣通大成,與他也就一步之差,他不敢說如此輕鬆擊敗生輝,然而青清能如此輕易的化解他的爪勁,這讓他想起了氣通巔峰的存在,或者是更加強大,他咽下口水,心頭巨震不已。
青清此時並未生氣,道:“我不想生事端,隻想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我也可以保證不會透露出去。”
生輝目光凝視,透著懷疑,冷道:“我們為何要信你。”
青清神情輕鬆,淡然的說道:“打,你不是對手,秘密我已經知道,若是我想說出去,你們能攔的住嗎?”
強烈的自信讓他們感到一陣失聲,對啊,打不過人家,要是人家要說出去又能怎麽樣,生輝臉上一臉不甘,長生思索了下,道:“好吧,希望青清姑娘遵守承諾。”
青清沒有說話,在等待他們的理由,若是理由不能讓人原諒,她不會遵守這所謂的承諾,因為有些人值得原諒,有些人卻萬萬不能原諒,原諒不該原諒的人,就是害了無辜的人。
長生長長的歎息了口氣,道:“事情是這樣的……”
鳳凰村自古就遷居於此,時間古老的讓生活在這裏的人都不知道多久,之所以會如此,因為鳳凰村的人在守護一樣東西,從上古就流傳下來的東西,所以居住於此的,守護於此,村規定若是這東西的主人不來取,村子的人就不得離開村子,否則必定受到很嚴厲的處分,年代變遷,過去多久沒人知道,東西一直沒有人來取,村子的人幾乎都忘記了,沒人記得村中人到底守護的是什麽,倒是很多人想出村子,都被甄長生的父親正壓下了了,雖然大家期盼出去,卻沒有一個人能違抗他的父親,所以他想出了方法,村子鬧鬼,目標選中了虎子,不想就發生了悲劇,可謂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青清細細的聽著,他覺得這事情簡直太可笑了,一條人命因為村子古老的規矩而死,她沉默了許久,生輝,長生二人緊張的盯著她,隻見她轉身離去,生輝說道:“你會恪守承諾嗎?”
青清淡然的說道:“若是你們良心過得去。”
二人身體一震,他們知道青清不會說去處,但是這句話如同一把錘子,重重的敲擊他們的心,不禁想到:「我們的良心真的過得去嗎?」
臉上幾度蒼白了,長生指甲不禁嵌入了肉中,血不禁流下來了,他實在無法麵對這事情,若非他的餿主意,虎子就不會死,嚴格來說就是他害死了虎子,他身體顫抖了。
望著漆黑的夜空,久久不能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