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天,天空一覽無餘,碧藍青天,空氣中帶著絲絲炎熱,狗兒守著自己的門頭吐舌不息,鬱鬱蔥蔥的樹葉,呈現墨綠色,遮滿整個樹冠,帶來成片的陰涼,微風中帶著一絲熱氣,吹在肌膚上帶著絲絲灼熱,即便如此人也是三五成群的紮堆在樹下乘涼,搖動的葵扇,談天說地,下棋喝茶,消遣自在。
路邊一隊人馬走過,隊伍不長,有著一輛人坐馬車,數輛裝箱的馬車,都插著鏢字的旗幟,領頭人騎著高頭大馬,目光中露出警惕的神情,汗水溢滿整張臉,在進入了揚州後顯然是鬆懈了下來,他直接向著弄月閣走去,不消片刻就消失在拐角的地方。
鏢隊在弄月閣停下來,領頭人下馬,叫身邊個鏢師上前,隻見那鏢師走上前去,道:“四海鏢局前來交鏢,煩勞通知花閣主。”
弟子一聽,道:“你候著,我這就通知閣主。”
弟子說完迅速的朝著門裏走去,鏢師長的身強體壯,體板結實,身體肌肉如同凝結的虯龍一般,臉上的絡腮胡子覆蓋的整個下巴,環目圓睜,倒是有幾分氣勢,他走到領頭人身邊,那人也下了馬,他道:“李大哥,我們是不是太冒險了。”
李四海四海鏢局的創始人,長的斯斯文文,白淨如儒生,個子不高,看起來不像是會武,但是知道的人都知道他是個高手,一身功力已然氣通大成,在江湖上人脈甚廣,在不到兩年的時間硬是把鏢局弄得風生水起,江湖也有些名氣,是個吃得開的人。
“老胡,鏢都接了不是想這些的時候,而且這事情我們做的比較隱秘,不會有人知道。”李四海說道。
老胡也較為擔心,聽道他這兒說也就不好多說了,他知道李四海這個人比較喜歡冒險,想做的事情誰也別想阻止,而且四海鏢局有如今的局麵,弄月閣從中出了不少力氣,可以說裏麵有互相利用利益在裏麵,鏢局的發展雖然快,他反而擔心,因為這種快不是正常的,是一種病態的發展,像是走繩索危險無比,弄不好就會招來殺身之禍。
花乾羅從門裏走出來,滿臉的堆笑,走上來抱住李四海,道:“兄弟,幸苦了。”
李四海淡然一笑,道:“苦有回報,樂意之至。”
“哈哈哈……說得好。”花乾羅說道:“拖鏢進屋。”
“慢著。”李四海打斷了忙活的人,看著花乾羅疑惑的神情,他道:“花兄,路上出了些麻煩,我想你該看看。”
花乾羅道:“何事?”
李四海帶著他來到坐人馬車前掀開簾子,花坤羅臉上驚異,道:“怎麽回事?”
李四海說道:“回來的路上我遇到他,受傷不輕啊。”
他的臉上頓時陰沉了下來,道:“進屋。”
啟仁自東瀛來到中原,踏入了遼東地區,找了家茶肆坐下,喝起了粗茶,顯得很是自然,茗茶豎著耳朵。
“聽說嗎?那弑師的林雨晨在天陽鎮被弄月閣的花坤羅圍殺,被擊退狼狽逃走。”茶肆中有人說道,此時有人接道:“真的假的,花坤羅那可是氣通巔峰的絕頂高手,憑林雨晨能將他殺的落荒而逃,你以為他是箭神山莊的李羿。”
李羿同金破堅一戰,被江湖中人所熟知,很多人都想象到箭神山莊中將多一尊戰力,隱隱有第一莊的聲勢。
“嘿嘿……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據說花坤羅圍剿林雨晨時,出現了一個人,他擊敗了花坤羅,你們想破頭也想不到,這人是誰?”那人得意的說道,令有人問到:“我說你就別賣關子了,你的帳算我頭上。”
“好嘞,據說當時雙絕山莊的大小姐林仙子突然出現,居然擊敗了花坤羅。”
“真的假的,林仙子不是死了,再者她哪有這種實力居然能擊敗花坤羅,難道她是至境高手啊。”
“嘿嘿……消息不靈通了吧?我告訴你,這林仙子早就回莊了,還發誓要殺了林雨晨為父親報仇,至於她一身功力,你想想,他師傅可是聞名天下的鬼穀神醫星辰子,父親是名動天下的林玄元,她不會武功你信嗎,反正我是不信?她一定是從小就習武,隻是一直隱藏罷了。”
“那隱藏的真夠深的,本以為雙絕山莊就此一蹶不振,不想林仙子武功這麽高,也不至於被埋沒了,想當年雙絕山莊的老莊主一門雙傑,林玄元、林玄靜那可是一代雙驕,隻是林玄靜不幸英年早逝,老莊主為此也鬱結而終,好在林玄元不負父輩之名,也闖出一番名聲,本以為林雨晨、葉孤風又會一門雙傑的局麵,不想變得如今的局麵,真是可惜啊。”那人歎息的說道。
“不過令人納悶,林仙子並未殺死林雨晨,反而救了他一命,人就飄然而去,難道不想為林玄元報仇嗎?”
“我看未必,天下哪裏有不想報父仇的人,我想她定是察覺到什麽,認為林雨晨是無辜的,所以沒有下殺手吧?”
“也許吧,林雨晨弑師這事情也當真有些蹊蹺,給人感覺有些古怪。”
“不說這個,九派聯名廣發英雄帖,想一舉鏟除魔蛇山八頭蛇,要開滅蛇大會,這事情你知道嗎?”
“這事情我也耳聞,九派也真敢想,即便他們的子輩被殺,也該有自知之明,八頭蛇暗殺太厲害了,不怕被人連鍋端了嗎?”
“這你就不知道了,我的表哥在金槍堡中做事,無意中聽到,這似乎跟許多年前一件舊事情有關,你們聽說過嗎,當年有個東瀛人,橫掃遼東九派,打的九派抬不起頭來,當時九派少主如今的主人氣不過,圍攻了這個東瀛人,將他殺了,想不到的是如今的八頭蛇的蛇王破,居然是是當時的那人的遺孤,叫什麽……什麽柳生靜?”
“難怪,九派急於鏟除八頭蛇,原來人家的兒子都成了八頭蛇的蛇王,能不火上房嗎?”
啟仁聽到柳生靜,臉色一變,喃喃道:“八頭蛇……八歧大蛇……神風組……終於還是忍不住,哼……”
啟仁自己沒想到居然這麽容易就找到了柳生靜的下落,心中頓時也有底,倒是不曾想到這柳生靜居然弄得滿城風雨,省去了許多功夫,低聲道:“滅蛇大會,柳生靜,看來我們很快就會見麵了。”
青清和包偢二人結伴而行,見過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的景色,不定時暴風沙,叫人無奈,這日他們不知不覺來到了鳳翔府岐山之地,岐山炎帝聲息,周室肇基之地地處關中西部,南接秦嶺,北枕千山浩浩****,氣勢弘博,風雨無限好,文化鼎盛,乃是一處龍源之地。
不知不覺居然錯過了露頭,眼見日薄西山,青清道:“興致盎然,又錯過了宿頭,隻能在野外將就一晚了。”
包偢道:“無妨,露天也別有滋味,我去打些野味。”
青清道:“如此分頭行事,我就去撿些幹柴生火。”
青清走著走著,忽然隻見遠處的山中居然有股炊煙升起,在血紅的殘陽下,顯得特別的好人,喃喃道:“看來不用露宿野外了。”
她徑直走回原地,隻見此時包偢也回來,手中抓著一隻野兔,高興的說道:“今天有兔肉吃了。”
青清笑道:“偢兄,我找到落腳處,我們走吧?”
包偢疑惑的問道:“難道這荒郊野外還有客棧不成。”
青清笑而不語,徑直原路返回,順著升煙的地方,她們來到一個山口,四周被高山包圍,形成了個葫蘆口,這裏被深草大樹所覆蓋,若不是看到炊煙,平時真的很難發現,二人大概走了片刻,出現他們麵前的是樸實無華的木房子,以及三三兩兩扛著鋤頭的農戶,每個人臉上露出疲憊,但是也臉上都掛著滿足的微笑。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鑿井而飲,耕田為食,帝力於我何有哉!”淳樸的歌聲在田埂上想起,如此平靜,如此的高興。令人不禁想起桃源之地。
“你們是誰?”忽然一個聲音在背後想起,青清驚訝的轉頭,隻見一個中年人黑黝黝的皮膚油光光的,身體壯實,頭發有些散,國字臉透著堅毅,雙目炯炯有神。
她打量對方的同時那人也在打量他,臉上有些好奇吧,對於青清的樣子他透著讚賞,對於包偢的長相他嚇一跳,隨即平靜了下來,道:“兩位怎麽來到我村!”
她道:“大哥你好,我和朋友因為遊曆錯過宿頭,正巧見此地炊煙四起,於是想前來借宿一晚,不知可否。”
中年人聽了,憨厚一笑,道:“原來如此,我叫甄長生,是鳳凰村的村長,你們就來我家中住宿一宿吧?”
青清包偢一聽喜上眉梢,道:“謝謝甄大哥。”
甄長生領著二人來到了自己的家中,剛到門口就聽到癲狂瘋笑聲:“無頭鬼,夜行屍,禁地琴音攝心魂,死,全部要死……哈哈哈哈……”
回歸的佃農看到來人癲狂的樣子,臉上都有些蒼白,都繞過那人。這人瘋瘋癲癲,黑發幹燥如草,硬邦邦,雙目透著血絲瘋狂,她不禁問道:“甄大哥,此人為何如此?”
甄長生歎息的搖搖頭,道:“不提也罷,不提也罷?二位跟我進來。”
二人走進木屋,看見銀發老者,皮膚黑油如出一轍,皮膚已經皺的如同老樹皮,手中拿著一袋旱煙抽著,一吸一吐煙雲嫋嫋,甄長生道:“爹,這兩位客人要留宿一晚,我想安排他們住在隔壁房間內。”
甄長明抬頭看著青清和包偢,隻見他雙目渾濁,沒有一絲的光芒,很是平常的眼睛,但是青清總覺得這人不簡單,隻是一種感覺。
“你就安排吧,明天早上送他們走吧。”甄長明說完起身走出了木房子。
青清看著他的背影,對著甄長生道:“我們是不是不受歡迎啊?”
甄長明一笑,道:“二位不要多想,我爹就是這樣的脾氣,和你們沒關係,對了,我還不知道二位叫什麽?”
“青清”“包偢”
“青清姑娘,包先生,二位現在隔壁房間休息下,晚上我在叫二位吧?”甄長生說道。
“行,那就有勞甄大哥了。”青清甜甜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