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遊山,群山林立,置身其中四麵仰觀麵臨的就是數不盡的山峰,猶如一把把利劍,直指蒼穹,透著那種自然鬼斧之美。據說最厲害的雁深入其中就會很難分辨方向,就有了別名‘雁不歸山’,不過這是對這裏不熟悉的人來說,而居住在山腳下的人對此地很熟悉,他們知道山中住著一群不同的人,所以都不敢太過深入。
山腳下的村子叫清風村,村中民風古樸,自給自足,一般也很少有人來此,十天前村中來了一位稀客,引得無數人圍觀,為何如此,村中雖鮮有人來,卻不是與世隔絕。這又不得不說這來人了神奇,說他如何,長的就一人高,兩個肩膀一個腦袋,這樣看就並無稀奇,唯一稀奇的是他年過花甲,白白的一大摞胡子,看是年近六旬的老人家,不過他麵色紅潤,行動矯健。
若是如此也不會引人競相觀看了,原來這老人家的醫術超群,把村中王獵戶家的快死的小兒子二狗子救活了,王獵戶之前找了村中郎中給二狗子治病,奈何這郎中說他不可醫,直接要準備後事,這就是如同晴天霹靂頓時把獵戶給劈傻了,這郎中雖然稱不上名醫,但是村裏人病了都會找他,原因村裏就他一個郎中,別無二家,他的醫術也不賴,未曾醫死人,醫術有方,村裏人也相信他的醫術,他說不能活了,大家也就深信不疑,這可把王獵戶家的婆娘給哭慘了。
眼見要給兒子辦後事,一家人就如同晴天招雷劈,冬天被霜打,滿臉的哀傷,老人家也就這時候來了,也不知道他從哪裏聽到了消息,自動找上了王獵戶,要求給二狗子治病。
說也奇怪二狗子病了多天,一旦發病那就是嚎啕大叫,撕心裂肺聽得人是心驚膽戰,奇跡的是真的給老人家給治好了,這事情一下子在村中就傳開了,大家都叫他老神仙,村上更有許多人找他治病,都是手到病除,他就更加被人神化了,村中的郎中聞訊趕來後想見識一下,結果二人切磋下,郎中完全拜服,一口一個神醫的,村中人就更加的信任了老人家了。
老人家在村中住了兩天,他來到碧遊山山腳下,身後還跟著了十一二歲的小娃娃,虎頭虎腦,頭上紮了兩個犄角頭。
小娃娃就是二狗子了,自從被治好後,天天跟著老人家,完全就是個小跟屁蟲,口中還嚷嚷要拜師學醫,老人家卻並未應允。
“老爺爺,人為什麽會生病呢?”二狗子非常人中的問道。
老人家一隻手摸摸他的頭,一隻手捋著白須,笑道:“人吃五穀雜糧,不明四季變化,不通調理陰陽,自然就會生病了。”
二狗子眼中泛起疑惑,靈動的眼睛閃爍思索,顯然這句話對他來說顯得太深奧了,老人家見他那誠懇認真的樣子,莞爾一笑,道:“二狗子,爺爺問你為什麽想學醫呢?”
“因為我想和老爺爺一樣救好多好多的人。”孩童赤子之心,渾然天成,老人家聽了也眼睛一亮,良久道:“二狗子你真的很想學醫嗎?”
“是。”稚嫩的聲音如此的鏗鏘,眼神中流出堅定的光芒,老人家點點頭,道:“你既然向醫之心如此堅定,我就傳你醫術,但爺爺還有事在身,不能長留於此,這本醫典是爺爺畢生精華凝聚而成,隻要你好好研讀學習,將來成就必定不會下於我。”說著拿出一本黃皮書給了二狗子,又道:“書中不懂盡可聞村中郎中,能學多少就看你自己的悟性了。”
二狗子馬上好奇的翻開書,看了幾行就覺得很難懂,抬頭卻已然不見了老人家,山腳下久久的響起二狗子的叫聲。
老人家在山間遊走,步履矯健,絲毫看不顯老態龍鍾,但老人家走法卻很是奇怪,暗合數術變化之道,往往都不是直走,如蛇般蜿蜒在山間,其實這山中坐落著一個大派,名為玄心劍宗,此宗皆為女子,而平時很少在江湖中走動,喜好無為,江湖中的人也少有接觸,但是大家都知道有這麽門派,不但是因為它強大,更加重要的是這門派中人以濟世除魔為己任,在江湖中有很高的威望,門派中自宗主外,聖女一名,門徒若幹,聖女為下任門主人選,聖女終生不得嫁娶,必須保持完璧之身,以示誠心。
玄心劍宗神秘,不在於她少在江湖走動,更加重要的是它的山門無比神秘,鮮有人知其正確位置,其原因是這山中布置了個超大迷蹤陣,若是進入範圍,不懂數術陣法變化之道的人,無法到正確的找到入口,隻會迷失在裏麵。
老人家在半個時辰後,在樹蔭邊片的巨石處停住腳步,巨石上布滿濕潤的暗綠色青苔,生起綠意,露出一絲微笑後,迎上巨石神奇的事情發生了,他整個人消失在巨石裏。
場景景觀一變,蔚藍天空下,驕陽灑落,片片金霞裝點著此地,在前麵一座巨大的建築,亭台樓閣殿相互托多,氣勢恢宏,遠處雲蒸霞蔚,白霧渺茫,山間靈猿攀飛,鳥鳴林間,無比的出塵閑意。
道上百花齊放,怪石林立,蒼鬆迎客,仙鶴獻瑞,悠揚的天籟蕭音圍繞仙境環繞,仙音嫋嫋,仿佛述說那份逍遙自在,讓人心靈空明,百惱全消,老人家大感而發:“忙忙碌碌所為何?功名利祿心難過。他朝登仙還真來。隻為仙樂曲一支。”
“好詞,好句,好意境。”簫聲戛然而止,巨岩上飛下一少女,此女如洛神臨舞,姿態驚鴻,唇紅齒白,長發如烏,肌如白雪,秋水為神玉為骨,氣質大落帶著聖潔,猶如畫中走出一般。
少女握簫作揖,彬彬有禮的問道:“晚輩雨寒拜見前輩,不知前輩何人,來此何事?”
“老夫道號上星下辰。”老人家正是青清師傅,鬼穀神醫星辰子。
“原來是鬼穀先生,晚輩魯莽。”少女大量了下,看看這傳聞中醫術術法第一人是何等摸樣,不過她失望了,也就兩個肩膀頂著個腦袋。
“女娃你師傅靜逸真人何在。”
“師傅正在玄心閣誦念祖庭,我帶前輩前去。”
星辰子眼中神光泛起,少女頓感精神受壓,仿佛陷入無邊無比的泥沼中,全身無力以對,她自不甘示弱,一股淩厲的精神反擊而來,刹那地麵如龜殼背上的圖文般裂開。
星辰子暗暗點頭,淡然一笑,化去他的精神攻擊,也收起了自己的精神威壓,飄入而去,她知道對方不想殺她,隻不過是想試試他的修為,也就沒有追上去。
玄心閣一身著道袍,頭豎道髻,神態安詳的道姑正衝茶自品,淡定她忽然笑了起來,道:“道兄來我山中,靜逸有失遠迎。”
“哈哈哈···好茶,極品武夷山大紅袍,看來我來對了時候。”星辰子悠閑的走了進來。
靜逸真人迎上來,請他入座,道:“道兄可神龍見首不見尾,今日怎有閑心來我這啊。”
“還不是為了真人這杯極品大紅袍來的。”星辰子笑道。
靜逸抿笑,道:“道兄心性真豁達,小妹實在不及啊。”
“非我心性豁達,實乃閑散慣了,哪能和真人相比,管理偌大個玄心劍宗啊。”
“道兄莫要取笑小妹,此番前來若是沒事讓小妹好生招待道兄,我這裏可不隻有極品大紅袍,還有其他珍品等著道兄品茗呢?”
“今天所來實乃有一物托於真人,望請替我好好保管,若是那天聞我死訊,將此物交予我徒青清。”說道生死他顯得很是淡定,地上包裹,靜逸卻有些不自然,忙問:“道兄何以輕言生死,莫不是道兄感應到什麽?”
他搖搖頭,道:“醫者能醫天下人卻難自醫,這是醫者的悲哀,空有妙術卻無力回天;,我雖然神機妙算到卻無法替自己算禍劫,這是我的悲哀,此前我隻有做最壞的打算,若是我遇不測,定要將包裹交予我徒兒青清,屆時她自會明白前路如何?”
“但我聽近來江湖傳言,令徒青清已死。”
“我信青清未死,她天命未盡,又怎麽會半路夭折。”
靜逸不在說什麽,卻聽他又道:“方才我在上山路上看到了令徒,此女根骨奇佳,且對貴派的‘劍心通明’絕學領悟到了真髓,隻怕在同輩中罕見敵手。”她聽了臉上露出一絲得色,雨寒的天賦自是知曉,就連她在這個年紀也沒有他這般成就。星辰子又道:“貴派的‘劍心通明’是上古通天宗遺留的絕世功法,精氣神同修,尤其注重精神修為,此女心性如同白紙一張,此時精神縱然高深,但是不經曆練難成大器,早晚難以駕馭而被反噬。”
靜逸低頭,想了下,道:“道兄目光如炬,雨寒確如白紙,十幾年未曾下山,我正打算派她出去曆練。”
“若是曆練,東去因緣際會”
“多謝道兄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