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何物最可貴?
有人會說是金錢;有人會說是名譽;也有人會說是地位;更有人會說權利等等;答案來說不一而論,但是對於親人來說,親情應當是世間無二之物?
成紀的街道筆直而長,地麵是青石岩鋪成,一塊塊整齊的正方形,形成完成的視覺感觀。街道兩旁林立各種各樣店鋪,節次鱗比。路邊擺著各種各樣的小攤,沿街吆喝的小販,走集路過的行人,無比的熱鬧。
空氣中吹來涼爽的微分,讓人的毛孔一下子舒展開來吸住這溫和的氣息,空氣中也夾著一種淡淡的清香,那是山上開滿的杜鵑花的清香,沿著空氣微風帶給每個人,是這種城市獨有的香味,每個人不約而同的沾染上。
花戕閑來生活過的有滋有潤,清晨起來到茶館中喝喝茶,擺擺龍門陣,一邊喝著香醇無比的上品觀音王,一片在哪裏吹著有的沒的的大話,早上就這麽輕鬆的折騰過去了,午後太陽不那麽毒辣了,帶著心愛的‘鐵帽子王’去遛鳥去,喊鬧中贏些銀票,輸了亮亮弄月閣的招牌也就那麽過去了,有時候在路上碰到個好姑娘拉回去消遣下,完事一踹,平民百姓哪敢惹事了,不怕他帶人砸了他們家啊,他很得意的想到,至於晚上嗎。迎春閣去去,找個頭牌喝個小酒,沒事就在哪裏過夜了,雖然是累了點,卻也很帶勁和舒服。這日子過得真是要多悠閑就有多悠閑,給他個皇帝都不想換啊。
花戕作為弄月閣花家嫡係親屬,能力雖然不大,卻待遇不錯,這樣的生活別人想也不用了。
不過這神仙般的生活在今天早上打破了,早上弄月閣成紀分堂門口忽然間多了一具無頭男士,尤其胸前是血肉模糊,裏麵森森白骨隱然可見,內髒被攪成了漿糊,空氣中彌漫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血腥味道,差點沒把開門的弟子小狗子給嚇死,小狗子此後回憶還心有餘悸。
起初花戕也不知這人是誰,以為是尋仇殺了自己門下某個弟子,以這種形式來警告,但是他點完門下弟子人數後,他詫異的發現自己的人一個不少,看著這具無名無頭的男屍他沒來用的一陣心寒。
心中想啊:「這人誰啊,如果是尋仇殺了他的人,不會找個不認識的人做個警告,這效果不好,難道是對方尋錯仇家了,把原本給別人準備的無頭屍體給擱自家門口了,不可能啊,多大的事情啊,能弄錯嗎?」他寧願相信是自己腦袋壞了,不願意相信這麽個結果。
他雖然武功不高,但是也是江湖老油條,直覺告訴他這裏大有貓膩,搞不好還連累到自己,於是開始在這無名屍體上找線索了,發現這人死的真慘,胸腔裏的內髒居然都被攪成豆腐渣了,肋骨都給震斷了,全身的骨頭無一完好;然而他死後,仇家又將他的腦袋給割走了,這非深仇大恨誰做得出來啊。
忽然間,他發現這人身上的一樣東西很紮眼,是一塊上等的藍田白玉牌,通體乳白如羊脂,寸長大小,雕有人參為邊,如意居上,白菜居中,是寓意吉祥的人生如意百財來的玉牌,雕工上乘,栩栩如生,這東西可價值不菲,見慣好東西的花戕一眼認出這是極品,藍田玉本就出產量少,一件難求,物以稀貴嗎?一件藍田玉玉墜的價格起碼百兩白銀起步,而這種玉牌又是極品價值更是不菲。
若是放在平常他定然欣喜若狂,平白得這麽件寶貝,誰不高興啊,但時刻卻高興不起來了,他怎麽瞅著這東西那麽眼熟,忽然間他眼睛鼓動,猶如蛤蟆眼睛一樣睜的老大,驚叫出來:“花弄影。”
啊呀,這一叫不得了,把還沒緩過神來的小狗子給嚇暈過去了。
事情大了,花戕感到天旋地轉,他終於知道這玉為啥那麽眼熟了,因為這玉是他送給花弄影的,去年花弄影生日,他沒好東西出手,於是去了一家玉器店鋪,在那老板那裏是連哄帶騙外加威脅才得到的,隻是沒想到這事情不過一年又以這種形式回到了自己的手裏。
他用腳趾頭想都明白了,這地上了人不是別人了,定然是未來要繼承家業的少主花弄影了,這事情如同捅了天了,未來的繼承人無緣無故的死了,而且被人割了頭,更要命的他死在自己的地盤上,這無疑是老天給他開了玩笑了,歎一句“好日子到頭了。”
將花弄影的屍體抬回分堂內的停屍間,連忙一封修書給了總舵,然後舒口氣,他心中默念閣主不會把怒火牽扯到他的頭上,這樣他還可以安心做自己的土皇帝,繼續喝喝茶,溜溜鳥,晚上去迎春閣過那翻雲覆雨的生活。
說實話花弄影死了,他心中卻沒有半點的傷心,雖然是他叔叔輩,但是卻絲毫不在意他的死,為啥要為他傷心呢,他覺得為他傷心自己也會作嘔,親情對他來說涼薄的如紙一樣的厚度,送他禮物是為了將來的前程著想,如果除去弄月閣少主的身份,他們就是個最熟悉的陌生人而已,他又怎麽會為個陌生人傷心呢。
慢慢碌碌一天,日暮西陲,成紀又籠罩一片黑暗中。
夜色沉寂如流水,空氣微冷刺激著行走了路人神經,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醉意。
迎春閣熱鬧起來了,整個一片如同彩色的調色盒,五顏六色的,燈火通明的猶如一座燃燒的房子,門口閣樓上都站立著許多的女子,這些女子無一例外,濃妝豔抹,衣服單薄,露出他們若有若無的曲線,在哪裏搔首弄姿,以此吸引路人的垂恩一夜。
花戕並沒有因為花弄影的死而感到任何的悲傷,也沒有改變他的習慣,仍舊頂著他的頭銜他的勢力來到了迎春閣,在胭脂粉氣的圍繞下,在那刺激而俗氣的香味的引誘下,他樂嗬嗬的享受的進去了,凝春,這裏的頭牌,他點名要的,老鴇子也不敢不給,為啥啊,因為他是弄月閣的人,還是個堂主,老鴇子很明白,寧可得罪官府也不要得罪這花戕,這家夥可不講理,惹火了他估計她自己的迎春閣就成火海了。
今天他興致不是太好,隻是少許的和春花喝了幾杯。
花戕弄月閣閣主的三弟,屬於直係,武功屬於中流水準,不高也不低,為氣通中境,對於許多老一輩人來說,他這份功力已經走到頭了,由於他的不爭氣被派遣道這裏,然而他很滿意。
心法弄月心經武器劍喜好,好色,貪財,卑鄙無恥,屬於風吹兩麵倒的小人。
曾經買凶殺人,原因他*了事主女兒,那人為當地富戶,心中不服要去報官,為了平息風波,他買凶殺了主人和仆人三十二口人。
無的腦海中閃爍著這些東西,微風吹著他的臉盤,卷起他那長長的黑發,暗藍色的衣服和黑夜的街道相得益彰街道上散發死一樣的寂靜,猶如無數鬼魅將生命帶走後的寂靜。
忽然,龐大的腳步聲響起‘啪啪啪’雜亂無章,猶如在鼓上亂敲的鼓槌,毫無章法。
無聽著腳步聲,當下就做出了判斷,來人喝酒了,引致腳步虛浮,時重時輕,而且空氣中又散發了一股強烈的酒味,是十年陳的紹興黃酒花雕王,不是的還聽到地麵被水打濕的聲音,此人邊喝酒邊走路。
他把背過去的身體轉過來,走出了那條昏暗的小巷,筆直街道上他看見了花戕,花戕此時喝的很醉,仿佛發生了喜事。
七歪八扭的身體停下了了,望著眼前多了個人,渾濁的眼睛,遲鈍的身體被冰冷的風刺激下,稍微清醒了些,他說:“你是誰,為何阻我去路。”
“你是花戕。”無靜靜的說道。
“是我,你是誰。”花戕感覺到氣氛一絲的不對,空氣中忽然多了種東西,淡淡的殺意,他將手放在腰間的劍上,盯著那人,“你是殺花弄影的人。”
“不是。”無淡然的回答,花戕一聽懸著的心中輕鬆了不少,既然不是殺花弄影的他也就沒什麽好怕的,“你找我什麽事情?”
“我要你的頭。”無動了,猶如黑夜裏鬼魅,暗藍色的衣服讓他更好的和黑暗融為一體,片刻他出現在了花戕的麵前,未等花戕反應過來,一把匕首冰涼的劃破了他的喉嚨,血液如噴泉般湧出,身體轟然倒地,死不瞑目的看著遠方。
或許他在想,我今天不該出來,亦或者在想,我為什麽要喝酒呢?不過無論什麽想法他已經沒法子去後悔了。
無的匕首猶如一把無堅不摧的利器,輕鬆的把花戕的頭給割了下來,留下碗大個傷口和在裏麵流出熱騰騰的鮮血。
拿出一條白色絲巾,擦拭掉匕首上的血跡,人淩空飛上房頂,白色絲巾上一撮紅色的血跡猶如盛開的花團,隨著風飄在了花戕的屍體上。
淡淡的血腥味混合花雕王的氣息,顯得如此詭異,生命的流逝感覺,銀白色的月光靜靜的裝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