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晚,同行回村的還有村裏其他人。
不過他們都沒有和陳長安三人結伴的意思。
原因也很簡單,陳長安每次上山回家,都能因為各種原因,運氣離譜的搞到一隻野雞帶回家。
一開始大家還很震驚驚訝,十幾天下來,都波瀾不驚了。
心中有的便是羨慕嫉妒恨。
回到村裏,陳長清和江巧月並未直接回家,反而跟著陳長安去了老爹家。
陳長安自然知曉原因,很是無奈。
“爹,我們回來啦。”推開院門,陳長安大大咧咧的喊了一聲。
正在後院忙活的陳重八,趕忙來到屋子裏,正好陳長安三人也進了屋。
看了眼小兒子的負重,又看了一眼大兒子的負重。
陳重八歎了口氣,啥也沒說,說也白說。
將背上的柴火丟下,陳長安一屁股坐在桌子前,咕咚咚的開始喝水。
陳長清笑著把自己的柴火,分出來二十斤,放在弟弟長安的柴火堆上。
這次上山,他砍了一百多斤,夠用好幾天了。
江巧月則是熟練的跟著公爹去廚房,幫忙殺雞。
不多時,江巧月踹著公爹分的半隻雞,和陳長清一道回家。
陳長安看著也很無奈,誰讓前身的身體是個廢物呢。
自個穿越過來才一個多月,也沒啥太大長進,隻能這樣蹭蹭大哥的便宜了。
腳底板倒是好使,就是力氣小了別人一半多,白瞎了吃那麽多米飯。
就在爺倆忙活著晚飯的事兒,院門外卻是響起了敲門聲。
“誰啊?”
陳重八疑惑的出來去開門。
沒多久帶著一個姑娘進屋。
那姑娘穿著樸素,一席灰撲撲的粗布麻衣,紮著個太太辮子擺在身前。
大又水靈的眼睛,小巧的嘴巴。
腰兒細不細胸肌扶不浮誇也看不出來。
因為衣服不太合適,有點厚還寬,導致看不真切。
就是那雙手兒,不太好看,滿是老繭。
一瞧就是個慣會幹活兒的少婦。
陳長安楞了楞,這姑娘誰啊?
“雖然不認識,但還蠻好看的,既純又有一股子人妻的溫柔。”
“老爹啥時候認識這樣的姑娘了?總不會又是來說親,想著給我做正妻來著?”
陳長安不太樂意太早娶正妻,暗自不爽的想著。
因為他前世看到過,古代想休妻似乎挺難。
而他有係統在手,發家致富不過時間問題,正妻必須要會識字還能管家打理家業才行。
不然就是純純拖後腿,自找苦頭。
至於先娶妾,還暫時沒資格。
“秋菊啊,你怎麽來了?是有什麽事找伯伯嗎?”
陳重八拿著水壺,給這姑娘倒了一杯熱水,疑惑的詢問。
秋菊張了張嘴巴,欲言又止,眼眸看了看陳長安,有些尷尬。
“???”
這是啥子情況?
陳長安有點摸不著頭腦。
陳重八卻是明白了意思,沒好氣的瞪了陳長安一眼。
“別看了,不是找你的。”
“還不去看著點廚房裏的火,要是燒了,今晚就沒飯吃了。”
陳長安嘴角抽了抽。
這麽明顯的支人的話兒,我陳長安能聽?
陳長安當即起身,去了廚房,卻躲在門後,支起耳朵打算偷聽。
不過這時候,陳長安也回過神了。
腦子裏浮現出前身關於秋菊的記憶。
秋菊全名叫王秋菊,是外村嫁過來的。
她家前年去世的公爹,和自己那便宜老爹關係很好。
年輕那會兒,兩人都是村裏走出去當兵的一員,還被分配在一個隊伍。
沒錯,便宜老爹早年是當過兵的,從戰場上全身而退。
他那戰友運道稍微差點,雖然活著回來來了,但也瘸了條腿。
當年村裏其他出去當兵的,就沒這個運氣了,全戰死了。
至於秋菊看陳長安尷尬的表情,陳長安也想起來了。
前身是個地賴子,對於這麽一個隻大三歲還漂亮的少婦,自然不可能無動於衷。
在十三歲喜歡上翠花之前,就口花花的騷擾了秋菊一年時間。
也正是因為這事兒,兩家的關係才淡了。
嗯,陳長安今年十六歲,翠花也是。
而秋菊今年才十九,標準的少婦。
“陳伯伯,是這樣的,我……我想向您借一斤的糠麩,行嗎?”
名叫秋菊的姑娘,低著頭很是小聲的出聲。
要不是陳長安前身是地賴子,慣會偷雞摸狗耳朵好使,還真就差點沒聽清楚。
陳重八聞言,微微皺眉,關心的問道:“這是家裏發生了什麽事兒了嗎?”
“嗯,我家那口子前些時候上山的時候,弄傷了腳,今個兒不知咋滴還病了。”
“官府剛剛征稅過,要是不弄點吃的給他,我怕他熬不過這個冬天。”
秋菊一雙水靈的大眼睛,微微泛紅,還帶著些許淚光。
“陳伯伯,看在公爹的份上,求求您幫幫忙。”
“等我家有糧食了,還您一斤半,行嗎?”
陳重八看著秋菊卑微的哀求的模樣,很是心疼。
想到兩家五六年前還有些舊情,加之家裏情況也不差,便點了點頭。
“行是行,不過你得答應伯伯,不能說是從伯伯這裏借的糧食,明白嗎?”
秋菊猛然抬頭,沒想到真能借來糧食,很是高興的連忙點頭。
“陳伯伯放心,我對誰都不會說出去的。”
“那就好,你等著,我去給你拿糧食。”
說罷,陳重八轉身來到了廚房,從裏頭把門給關上。
這動作,看的陳長安一頭霧水。
“爹,秋菊他丈夫方守田不是還有兩個兄弟嗎?”
“咋會想著來咱家借糧?”
陳長安跟在便宜老爹身後,有點不理解的低聲詢問。
“哼,你當他家兄弟都和你大哥一樣好說話?”
“要麽借過了沒有了,要麽不想借。”
陳重八輕哼了一聲,有點不太高興。
當初就因為這逆子調戲了秋菊一整年,搞得老戰友死的時候,她丈夫都沒來喊他吃席。
顯然對陳家這對父子很有意見。
這次厚著臉皮來借糧食,十之八九是困難到了極點了,不得不來。
當然,也是知道自家多少富裕一些糧食。
陳長安點點頭,然後看著便宜老爹從角落裏扒拉了一些泥土,取出來一塊兩塊泥磚。
然後又從裏頭拿出來一小袋子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