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西啊。”
嶽父的聲音響起。
“你太讓我失望了。”
衛西猛地一顫。
“爸，我……”
“不必說了。”
嶽父打斷了他。
“事已至此，你已經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我們衛家，不需要一個廢物。”
“你以為，靠著裙帶關係，就能高枕無憂嗎？我告訴你，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你自己立不住腳，誰也救不了你。”
衛西的臉慘白。
“可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他們……”
“花瓶就該有花瓶的覺悟。”
嶽父不帶半點感情。
“以後，乖乖待著，別再出頭。更別再給我惹麻煩。”
說完，電話那頭傳來忙音。
......
三天後，江州市重點學校的公告欄上。
貼出了份紅頭文件。
文件上，羅列著被開除或勒令退學的學生名單。
這些學生，無一例外。
都是通過不正當手段進入學校的。
“什麽？我兒子被開除了？這怎麽可能！”
“你看看這通知！上麵寫得清清楚楚，因為舞弊入學，直接開除學籍！”
“我女兒也是！天呐，這要我怎麽活啊！”
江州市的富商圈、官員圈炸開了鍋。
他們不相信，不接受。
自己的孩子怎麽可能就這麽前途盡毀？
......
市長辦公室裏，曲元明聽著孟凡的匯報。
“曲市長，目前輿情已經在快速發酵了。”
“家長們反應非常激烈，已經開始串聯了。他們建立了好幾個微信群，正在商量對策。”
“意料之中。”
曲元明端起茶杯。
“他們主要表達了三點訴求。”
孟凡繼續說。
“撤銷開除決定，恢複學生學籍；追究相關人員的責任，他們認為校方和教育局也有責任，不該隻懲罰學生；要求市政府給出合理解釋和解決方案。”
曲元明放下茶杯。
“他們的主要行動方向是什麽？”
“目前來看，他們打算從輿論入手。”
孟凡說。
“已經有幾位家長聯係了本地一些小報和自媒體，準備發布一些‘洗白’文章，把矛頭指向市政府的一刀切政策，還有不近人情、毀人前途之類的言論。”
“還有呢？”
“他們還提到，如果輿論攻勢不起作用，就準備組織集體上訪，甚至，不排除組織大規模的群體性事件。”
曲元明點了點頭。
“孟凡，讓信訪辦主任劉芳密切關注動向。”
“把所有家長群都給我盯著。重點關注那些煽動性言論，以及試圖組織線下活動的骨幹分子。”
“明白！”
孟凡應道。
“另外。”
曲元明補充了一句。
“通知宣傳部，這段時間，所有本地媒體，未經市委宣傳部許可，不得擅自發布任何關於此次學生處理決定的報道。尤其是那些自媒體，一旦發現有歪曲事實、煽動情緒的言論，直接封禁，追究法律責任。”
“曲市長，這樣會不會顯得我們堵嘴？”
孟凡有些遲疑。
“堵嘴？”
曲元明眼神一冷。
“我們是在維護社會穩定，維護教育公平！他們想利用輿論搞事情，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是非曲直，自有公論。但絕不允許任何人借機生事，擾亂江州的正常秩序！”
孟凡不再猶豫。
......
市委大院裏。
“衛書記，外麵……外麵圍了好多人。”
秘書小李跑進來。
“什麽人？”
衛西猛地站起來。
“都是那些被開除學生的家長。”
小李顫聲說。
“他們舉著牌子，拉著橫幅，把市委大門都給堵住了！還、還有記者！”
群體性事件！
這要是鬧大了，省裏怎麽看？
何書記會怎麽看他？
衛西撥通了曲元明的號碼。
“曲市長，你看到了嗎？外麵鬧成什麽樣子了？”
“這麽多人，一旦失控，後果不堪設想！我們是不是……是不是應該考慮一下，先安撫一下他們的情緒？或者，先撤銷一部分決定，穩住局麵？”
曲元明波瀾不驚。
“衛書記，我看到了。這些家長，都是衝著特權來的。現在他們的特權被剝奪了，自然會想盡一切辦法反撲。”
“可是……”
衛西急了。
“這已經不是特權不特權的問題了！這是社會穩定問題！一旦鬧出什麽大亂子，誰來負責？！”
“衛書記，我來負責。”
曲元明回答。
“但是，原則問題，絕不退讓。這些學生舞弊入學，證據確鑿，開除他們，合情合理合法。如果今天我們妥協了，那我們之前所做的一切，就都成了笑話！江州的教育係統，就永遠也別想真正清明！”
衛西氣得手都在發抖。
曲元明就是在跟他唱反調。
故意讓他難堪！
“曲市長，你太年輕了！”
“你考慮過這些孩子的未來嗎？他們的人生，就這麽毀了！你考慮過江州市的穩定嗎？！”
“衛書記，在這些孩子選擇舞弊的那一刻，他們就已經毀了自己的未來。”
曲元明嘲諷。
“而江州市的穩定，不是靠妥協求來的，是靠公平和正義維護的！否則，今天我們退一步，明天他們就會進兩步，永無寧日！”
......
市委常委會議室裏。
常委們圍坐一圈。
衛西坐在主位上。
“各位，今天的局麵，我想大家也都看到了。”
“市委門口，聚集了大量的群眾，情緒激動。這嚴重影響了市委的正常工作秩序，也給江州市的形象帶來了極其惡劣的影響！”
“現在，我要求大家，立刻拿出一個切實可行的方案，來解決目前的危機！”
“衛書記，根據省委調查組的指示，以及市教育局的決議，對舞弊學生做出開除處理，這是為了整頓教育秩序，確保教育公平的必要舉措。”
曲元明平靜地開口。
“我們不能因為一些人的反撲，就動搖我們的原則和底線。”
衛西一拍桌子。
“原則？底線？！”
“曲元明同誌，你難道沒看到外麵的情況嗎？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原則問題了！這是關乎社會穩定的大事！如果事態升級，造成嚴重後果，誰來承擔這個責任？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