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

張敬民吐出一個煙圈。

“讓技術科的，把陳海和那個劉三近半年的所有通話記錄都調出來！所有聯係過的人，一個一個排查！”

“另外，去查江州一中這五年的特招生名單！尤其是那些分數不夠，卻能進重點班的學生。查他們的父母是幹什麽的，查他們的家庭背景，查他們每一筆資金的來源！”

“我就不信，他們能把屁股擦得那麽幹淨！”

......

娛樂會所。

外圍，幾輛民用牌照汽車停著。

“目標進入三號包廂，完畢。”

行動隊副隊長王猛盯著手裏的平板。

上麵是會所的內部結構圖。

“各單位注意，封鎖所有出口。B組，控製後巷。C組，大廳待命。我們進去。”

三號包廂裏，劉三正摟著個女人。

“三哥，再喝一個嘛。”

女人嬌嗔著。

“喝，今天不醉不歸！”

劉三哈哈大笑。

他的手機震動起來。

是個陌生的號碼發來的短信，隻有一個字。

“走。”

劉三的酒意醒了大半。

這是他和上麵約定的最高警報。

他推開懷裏的女人。

“媽的，條子！”

劉三衝向包廂角落的暗門。

那是通往員工通道的活路。

“他動了！三號包廂！”

王猛的耳機裏傳來爆喝。

“上！”

王猛一腳踹開包廂門。

裏麵一片狼藉，幾個混混剛反應過來，就被衝進來的警員按在地上。

“劉三呢？”

“媽的，跑了！”

王猛衝到那個半開的暗門前，鑽了進去。

“站住！警察！”

劉三頭也不回。

後巷的門就在眼前。

他猛地推開。

巷口，停著一輛桑塔納。

劉三衝了過去。

然而，車門打開，下來的不是他的司機。

而是一個穿著夾克，麵容冷峻的男人。

男人手裏，拿著一副鋥亮的手銬。

“劉三，等你好久了。”

劉三想轉身，但身後，王猛帶人堵住了他的退路。

巷子兩頭，不知何時已經布滿了人。

天羅地網。

劉三的額頭滲出冷汗。

“各位警官，誤會，都是誤會……”

……

另一隊警員抵達了江州一中。

負責接待他們的是檔案室主任。

一個姓周的中年男人。

“哎呀，辛苦了辛苦了，這麽晚還來我們這小地方。”

“要查特招生的檔案是吧？沒問題，我們一定全力配合！”

為首的老警員姓張。

“周主任，我們要查的是最近五年的全部特招生原始檔案，特別是那些文化課成績不達標，通過其他渠道入學的學生名單和背景資料。”

“明白，明白。”

周主任走到檔案櫃前，用鑰匙打開了其中一個。

“都在這裏了，二位警官請看。”

小李警員上前，拉開一個抽屜。

裏麵空空如也。

他又拉開一個。

還是空的。

一連拉開好幾個，全都是空的。

“周主任，這是怎麽回事？”

小李皺起了眉。

周主任“啊”了一聲。

“這……這不可能啊！前幾天我還整理過的！怎麽會沒了呢？”

他跑到電腦前。

“別急，別急！紙質的沒了，我們還有電子備份！現在的學校都信息化辦公了嘛，嗬嗬，嗬嗬。”

他點開一個文件夾。

“找到了！就是這個！”

然而，當他雙擊文件時。

屏幕上彈出的卻是一個對話框。

【文件已加密，請輸入密碼。】

老張警員的臉色沉了下來。

“密碼。”

周主任的冷汗更多了。

“這個……這個密碼是校長親自設置的，我……我也不知道啊。”

“那就讓你們學校的技術人員來。”

“技術科的王老師……他……他老家有急事，今天下午剛請假回去了，手機也關機了……”

老張和小李對視一眼。

這已經不是巧合了。

老張語氣變得冰冷。

“周主任，妨礙公務是什麽後果，你應該清楚。”

周主任強撐著笑容。

“警官，我說的都是實話啊！我……我就是一個管檔案的，我能做什麽手腳啊？要不，你們明天再來？等我們王老師回來了，一定馬上解開！”

明天？

黃花菜都涼了。

老張冷哼一聲。

“收隊。”

“把這裏的電腦主機帶走。”

……

市公安局的審訊室裏。

劉三被銬在椅子上。

“姓名。”

“劉三。”

“本名。”

“道上兄弟都叫我三哥。”

“我問你本名！”

小李一拍桌子。

劉三懶洋洋地說。

“劉建國。警官，查戶口的啊？我身份證不是給你們了嗎？”

這副滾刀肉的態度，讓小李的火氣直往上冒。

張敬民抬手製止了小李。

“劉三，認識馬老師嗎？”

“馬老師？哪個馬老師？我這人學習不好，從小就怕老師。”

劉三嘿嘿一笑。

“江州一中，馬麗。”

“哦……有點印象。好像是個挺倔的老娘們。”

“她死前，最後一個電話是打給你的。”

“是嗎？那可真是我的榮幸。”

劉三聳聳肩。

“估計是想通了，想找我聊聊她兒子的事吧。可惜啊，我沒接到。”

“她兒子的腿，是不是你找人打斷的？”

“警官，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我可是個正經生意人，打打殺殺是犯法的。”

劉三一臉無辜。

張敬民盯著他。

“你在為誰做事？”

劉三笑了。

“為自己做事，為人民幣服務。”

“是誰讓你去溝通那些老師和家長的？”

劉三慢悠悠地說。

“張局長，大家都是在江州地麵上混飯吃的，有些事，何必問那麽清楚呢？水至清則無魚嘛。”

“我上麵，有大佛罩著。這事，你們扛不住。把我放了，就當交個朋友，以後江州地麵上有什麽事，我劉三能幫忙的，一定開口。”

他在恐嚇，也在試探。

……

市長辦公室。

曲元明聽著電話裏張敬民的匯報。

李如玉就坐在一旁。

“人抓到了，嘴很硬，是個滾刀肉。”

“學校那邊的檔案，在我們的人到之前，就被清理幹淨了。加密的電腦主機已經讓技術科在破解，但不樂觀。”

“他們反應得很快。”

曲元明開口。

“是的，就像提前知道我們要去一樣。”

張敬民恨聲道。

“我們內部，可能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