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需要一個能為子孫後代守住一片藍天、一片綠地的吳書生？！”
“我選吳書生！”
寂靜。
王平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王睿開口了。
“我說兩句。”
“剛才建峰同誌和元明市長的話，我都聽了。我覺得，大家看問題的角度不同，都有道理。”“但是，我們這次會議的核心是什麽？是為了推進改革。改革的本質是什麽？是破舊立新。既然要破，就不能怕得罪人。既然要立，就不能沒有目標。”
“趙立新脾氣不好，我領教過。有一次為了一個消防通道的寬度問題，他跟我拍了桌子。當時我很生氣，但事後想想，他是對的。那個通道，關係到幾百人的生命安全，不能有半點含糊。他的固執，是對人民生命財產安全的負責。這一點，我佩服。”
他又看向曲元明。
“吳剛的理想化，我也接觸過。他曾經為了保住幾棵老樟樹，把規劃圖改了十幾遍，寧願犧牲商業麵積。很多人覺得他傻，不知變通。但現在，那幾棵老樹成了我們江州的一張名片。他的理想，是對城市曆史文脈的尊重。這一點，我敬佩。”
“建峰同誌推薦的劉局長、王副局長，都是老成持重的好同誌。讓他們守成，沒問題。但這次，我們需要的是攻堅，是開創。我們需要的是那種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闖將，是那種不撞南牆不回頭、撞了南牆把牆拆了繼續走的猛將。”
“錘子，有錘子的用處。繡花針，有繡花針的用場。現在我們要砸開一個舊世界，需要的是錘子，不是繡花針。”
“所以，我同意元明市長的提議。由趙立新和吳剛同誌分別負責工程建設和總體規劃。我支持！”
王平的臉色沉了下去。
會議室裏原本還在觀望的幾位副市長和局長，也鬆動。
“我同意王市長的看法，改革需要魄力，趙局和吳局確實是合適的人選。”
“附議。特殊時期，當用特殊之人。”
局勢，逆轉。
曲元明敲了敲桌子。
“既然大家原則上沒有異議，那這件事就這麽定了。會後，請孟凡秘書長草擬會議紀要，盡快提交市委常委會審議。”
“散會。”
......
會議室散去，曲元明起身。
“老王，今天多謝你了。”
曲元明走到王睿身邊。
王睿笑了笑。
“市長客氣了，我隻是說了幾句實話。江州的改革，確實需要這樣的闖將。不過，後續的工作，怕是不會輕鬆。”
“是啊。”
曲元明點點頭。
“阻力不會小。但有你們的支持，我更有信心。”
“孟凡，你去通知趙立新和吳剛兩位同誌，讓他們到我辦公室來一趟。”曲元明吩咐道。
“好的，市長。”
孟凡應聲。
......
趙立新和吳剛抵達曲元明辦公室門口。
兩人推門而入。
曲元明正站在窗邊.
“市長。”
趙立新和吳剛齊聲說道。
曲元明轉過身。
“你們來了，坐吧。”
兩人依言坐下。
曲元明放下茶杯.
“今天的會議結果，你們應該都清楚了。”
“江州之心這個項目，由你們兩位同誌共同負責。”
趙立新和吳剛對視一眼，心頭都是一震。
“趙立新同誌，你負責工程建設。”
曲元明看向趙立新。
“我知道你脾氣急，眼裏容不得沙子。江州之心的工程體量大，涉及到方方麵麵，難免會有一些妖魔鬼怪趁機作祟。我需要你像個定海神針一樣，把好質量關，把好廉潔關，把好安全關。出了問題，我隻找你。”
“市長，您放心！”
他站起來。
“我趙立新就是把這把老骨頭拚散架，也絕不讓江州之心出一點岔子！誰敢在工程上玩貓膩，我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曲元明看著他。
“坐下說，坐下說。”
“吳剛同誌，你負責總體規劃。我知道你這個人，對城市、對曆史、對未來都有著深刻的思考和情懷。江州之心不僅僅是一個項目，它是江州未來的方向和靈魂。我需要你把它打造成一座百年工程，一座能讓子孫後代引以為傲的城市名片。”
“市長，我……我一定盡力！”
吳剛的聲音有些顫抖。
曲元明看著兩。
“這個項目，不會一帆風順。”
“工程建設涉及到土地征用、拆遷安置、資金調撥，每一環都可能出問題。規劃落地則要麵對各方利益的博弈，甚至可能觸及一些人的蛋糕。”
“但請你們記住，你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我是你們堅實的後盾。遇到任何問題，不要怕，不要退縮，直接來找我。即便天塌下來，也有我曲元明替你們扛著！”
趙立新和吳剛百感交集。
一個市長，能對下屬說出這樣的話，何其難得？
吳剛有些語無倫次。
“市長……我……我一定不辜負您的信任！我保證，江州之心，一定會成為江州人民的驕傲！”
曲元明看著兩人。
“很好。”
“這是江州之心項目的初步方案和一些調研材料，你們先拿回去看看。明天上午，我們再開個小會，討論一下具體的工作部署。”
趙立新和吳剛接過文件。
“市長，我們保證，一定拿出最好的成績來回報您的信任！”
“我們走！”
趙立新拉著吳剛，走出辦公室。
......
下午，市長辦公室。
孟凡向曲元明匯報下午的行程安排。
“市長，下午三點，與省發改委的李主任有個視頻會議，主要是關於江州之心項目的資金申報。”
曲元明點點頭。
“好，我知道了。”
“視頻會議的材料都準備好了嗎？”
“都準備好了，市長。最新的數據和項目進展，都已匯總完畢。”
孟凡回答。
“嗯。”
曲元明又問。
“上午會議的紀要，草擬得怎麽樣了？”
“已經草擬好了，我正準備提交給您審閱。”
孟凡說著，將一份文件遞了過去。
曲元明接過文件。
“這份紀要，先不要發出去。等和李書記見麵之後，我再做決定。”
曲元明突然說道。
孟凡應聲。
“好的，市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