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合起夥來給自己下套!

“我***!”

王大炮雙眼瞬間血紅。

“你敢陰我!”

他轉身一個餓虎撲食,直接將毫無防備的高宏撲倒在地。

一記重拳,狠狠砸在高宏的臉上。

高宏的金絲眼鏡瞬間飛了出去,鼻血狂飆。

“炮哥!炮哥你幹什麽!誤會!這是誤會啊!”

“誤會你**!”

王大炮騎在他身上。

“老子今天不打死你這個雜種!”

周圍的執法人員想上去拉架,卻被曲元明一個眼神製止了。

他就那麽靜靜地站著。

站在他身後的錢坤。

他看著曲元明的側臉。

從設局引誘,到精準收網,再到此刻……每一步都算計得清清楚楚,環環相扣,不給對方任何翻盤的機會。

錢坤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他想起了自己當初還替趙日峰去為難曲元明,想起了自己在曲元明麵前耍的那些小聰明。

現在看來,那些行為是多麽的可笑,多麽的幼稚。

幸好……

幸好自己懸崖勒馬,選擇了站到曲鄉長這邊。

否則,今天被按在地上摩擦的,就不是王大炮,而是他錢坤了。

甚至,下場可能比王大炮還要淒慘。

眼看王大炮的拳頭就要再次落下,曲元明抬了抬下巴。

“還愣著幹什麽?”

守在一旁的幾名執法人員將王大炮從高宏身上架了起來。

“放開我!曲元明!你個鱉孫!你敢陰老子!”

王大炮手腳並用地掙紮。

曲元明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王大炮。”

“非法采礦,證據確鑿。當眾行凶,故意傷人,事實清楚。”

他頓了頓。

“兩條罪名,你選一條吧。”

王大炮掙紮的動作都停了一瞬。

選一條?什麽意思?

“當然,你也可以都不選。”

“兩條一起,在裏麵待的時間更久一點,也熱鬧。”

這話一出,王大炮懵了。

周圍的工人們麵如死灰。

這位新來的曲鄉長,手段也太他媽狠了!

這哪是讓他們選,這分明是在宣告,他們的下場已經注定,毫無轉圜餘地!

“帶走!”

曲元明不再廢話,一揮手。

執法人員押著王大炮和他那群馬仔,上了麵包車。

另一邊,水利和環保部門的人員開始對現場的采沙船、運輸車、傳送帶等所有設備進行清點、拍照,然後貼上封條。

……

鄉黨委書記辦公室。

趙日峰正端著他那隻紫砂茶杯,品著今年的新茶。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黨政辦主任馬德福推門而入。

“書記。”,慢悠悠地吹了吹茶沫。

“嗯?什麽事慌慌張張的。”趙日峰眼皮都沒抬一下。

馬德福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王大炮……被抓了。”

趙日峰抬起頭,眉頭微皺:“被抓了?被誰抓了?”

“曲元明。”

馬德福的聲音壓得很低。

“他帶人搞了個聯合執法,在河邊把王大炮和他的采沙船抓了個現行。”

趙日峰的動作停住了。

他將茶杯放到桌上。

“曲元明?他?”

一股怒氣從心底升起。

這股怒氣很奇怪,不全是針對曲元明。

王大炮這個地頭蛇,在沿溪鄉盤踞多年,關係盤根錯節。

趙日峰不是沒想過動他,但每次都因為各種原因不了了之。

他搞不定的刺頭,現在被曲元明這個外來戶,用這麽一種幹淨利落的方式給拔了!

這不等於當著全鄉幹部的麵,狠狠抽了他趙日峰一個耳光嗎?

顯得他這個黨委書記,是多麽的無能!

但是,王大炮也是他趙日峰的一塊心病。

現在曲元明把這顆雷給排了,他以後也省了不少麻煩。

“媽的……”趙日峰低聲罵了一句。

“書記,現在怎麽辦?”

馬德福小心翼翼地問。

“曲元明這次動靜搞得很大,公安、水利、環保都牽扯進來了,王大炮恐怕是出不來了。”

“怎麽辦?”

趙日峰冷笑一聲。

“他曲元明能耐,就讓他去折騰。我倒要看看,他把王大炮弄進去了,後續的爛攤子怎麽收場!”

嘴上雖然這麽說,但趙日峰清楚,曲元明既然敢動手,就一定想好了後路。

“去,把錢坤給我叫過來。”

“是。”馬德福領命而去。

趙日峰的眼睛眯了起來。

很快,錢坤就到了。

他站在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趙書記,您找我?”

“小錢啊,來來來,坐。”

趙日峰親自起身給錢坤泡了杯茶。

“今天辛苦了,跟著曲鄉長出去執法,沒遇到什麽危險吧?”

錢坤雙手接過茶杯。

“謝謝書記關心,一切順利。”

“順利就好。”

趙日峰笑了笑。

“今天這事,曲鄉長事先跟你通過氣嗎?這麽大的行動,搞得人盡皆知,有點太高調了。王大炮雖然是個混蛋,但畢竟是鄉裏的人,這麽一搞,傳出去對我們沿溪鄉的麵子也不好看嘛。”

這是在給錢坤遞話了。

要是以前的錢坤,肯定會順著他的話說。

抱怨幾句曲元明獨斷專行。

然而,錢坤隻是端著茶杯,沉默了片刻。

“趙書記,我覺得曲鄉長這次做得對。”

趙日峰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麽?”

“我說,曲鄉長做得對。”

錢坤重複了一遍。

“王大炮非法采沙,破壞沿溪河生態,早就該治了。以前我們不是治不了,是顧慮太多。現在曲鄉長願意頂著壓力,把這顆毒瘤拔掉,對我們沿溪鄉來說,是好事,不是壞事。”

“至於麵子……”

錢坤輕輕放下茶杯。

“一個地方的幹部,如果連法律和規矩都維護不了,那才是真正的沒麵子。”

趙日峰愣住了。

他死死盯著錢坤。

這還是那個唯唯諾諾,被自己當槍使的錢坤嗎?

這才幾天功夫?他跟著曲元明,不僅沒把曲元明給帶歪,反而自己被策反了?

他指著錢坤的鼻子。

“錢坤!你是在教我做事嗎?”

“我……”錢坤強迫自己坐穩,迎著趙日峰的目光。

“書記,我不敢。我隻是就事論事。”

“就事論事?”

趙日峰氣得笑了起來。

“好一個就事論事!看來你現在是鐵了心要跟著曲元明一條道走到黑了?你別忘了,你這個副鄉長是誰提拔上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