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嫣然看著周圍人變幻的神色,臉上是淡淡的平靜。

仿佛周曼雲口中的“徐家千金”並不是自己。

她向來不喜張揚,刻意隱藏身份來到這所普通大學,隻不過是因為她想學習陸沉學過的專業,了解他的專業領域。

她想體驗一下普通大學生的生活。

卻沒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被人揭開家世背景。

周曼雲才之所以會當著眾人的麵說出徐嫣然的家世背景,一來是看不慣蔣蘇月那副狗眼看人低的模樣。

二來,也是真心欣賞徐嫣然這份低調內斂的性子。

蔣蘇月站在原地,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周圍人的目光像是針一樣紮在她身上,讓她無地自容。

她怎麽也想不到,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徐嫣然,竟然是蘇城的豪門千金。

剛才的不屑與嘲諷,此刻都狠狠打在了她的臉上。

她根本不敢抬頭去看別人的眼神,尤其是江敘白的眼神

徐嫣然對著周曼雲笑了笑,“沒想到你竟然還記得。”

她的聲音淡淡的,身份被揭開或許並非本意,但既然已經如此,也不必再刻意掩飾,索性就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周曼雲回以一笑,眼底帶著真誠:“當然記得,那天你穿著藍色的長裙,站在人群中特別耀眼。”

兩個女孩子微笑著聊著天,舉手投足間都透著大家閨秀的端莊溫婉氣質。

而一旁的蔣蘇月,在眾人的目光中狼狽地低下頭,很是難堪。

這時候,有一個女生盯著徐嫣然的頭上的發卡驚訝地說:““徐小姐你的發夾是C家的限量款嗎?我去年在巴黎的展會上見過,這款發卡真的好漂亮,我想買都買不到!”

蔣蘇月聽到這句話詞,下意識地抬頭看向徐嫣然的發夾。

這枚發夾是銀色的金屬上鑲嵌著幾顆細小的碎鑽,她一開始看到徐嫣然隻以為這是一枚普通的發卡,那些碎鑽也隻是廉價的水鑽,卻沒想到這發夾竟然是C家限量款!

她平時不怎麽關注這些小飾品。

所以一開始並不知道

怎麽看也不像價值連城的奢侈品。

“是的。”徐嫣然回複。

旁邊有人小聲驚呼:“她的發卡我剛剛就注意到了,還以為是仿品呢,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另一人回她:“要是她隻是一個普通女生,那肯定是仿品,這發卡普通人一輩子都買不起,但她是徐家千金,這種小玩意兒對她來說不算什麽。”

“聽說這款發卡的碎鑽切割工藝很特別,是C家專屬的雪花切割法,這發夾的底座上麵還刻著品牌的專屬印記,隻是太細小,不仔細看很難發現,就這兩點,做假貨的根本模仿不來。”

“誰知道她頭上的這款發卡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說不定她買的就是假的呢?”一個與蔣蘇月交好的女生對徐嫣然發難,“徐家千金怎麽了?據我所知,這款限量款發卡可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說著,那女生不屑一笑,對著徐嫣然揚了揚下巴,“是真是假,你摘下來給大家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珊珊,算了。”蔣蘇月剛剛被打臉,還有些難堪,輕輕地扯了扯自己的好友何珊珊。

“沒事蘇月,她那發卡肯定是假的。”何珊珊低頭在蔣蘇月的耳邊小聲說,“這款發卡要一百多萬,而且要黑金會員才有購買資格,她就算真的是徐家千金,也不一定有資格購買。”

何珊珊:“我聽我爸爸說,徐瑾珩早些年和徐家斷絕關係出來自立門戶了,她就算真的是徐瑾珩的女兒又怎麽樣,徐瑾珩已經不再享有徐家的資源和財富了,她肯定沒錢花一百多萬買個發卡,你信我,看我為你扳回一局。”

蔣蘇月聽著,將信將疑,“好......”

周曼雲皺眉,不悅道:“何珊珊,你什麽意思?”

“就字麵意思啊。”何珊珊嘲諷一笑,對著徐嫣然傲慢地抬了抬下巴,“怎麽,被我說中了,是假貨所以不敢給大家看?”

徐嫣然覺得好笑,“這有什麽不敢的?”

說著,她從容地摘下發卡,“喏,看吧。”

何珊珊靠近一點,拿起徐嫣然的發卡仔細察看,臉上忽然一變。

周曼雲湊過去看,眼裏頓時劃過笑意,“你看,這裏有個微型的印記,這是C家品牌全稱,隻有限量款才會有,這發卡就是正品無疑。”

周圍的人都好奇地湊了過來。

“給我看看,我看看。”有人好奇地來拿發卡,果然看到了一個極其細小的印記。

這人驚呼出聲:“哇!是真的!”

蔣蘇月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死死地盯著徐嫣然的發夾,又看了看她身上那件看似普通的衣服。

等等,這件衣服的做工,不像是普通品牌能做到的。

蔣蘇月頓時臉色鐵青。

徐嫣然根本不是什麽普通女大學生。

那她為什麽要穿得這麽樸素?為什麽隻送兩千多的香水?她故意的嗎?

徐嫣然似乎察覺到了蔣蘇月的目光,轉頭對她笑了笑。

蔣蘇月對上徐嫣然的目光,後背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

她竟然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當眾羞辱了徐家的千金?

她剛才那些話,那些輕蔑的眼神,現在想來,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徐嫣然似乎並沒有在意蔣蘇月的失態,她從周曼雲手中拿回發夾,重新別在頭發上,對江敘白說:“學長,時間不早了,我還有點事,就先告辭了,再次祝你生日快樂。”

“我送你。”江敘白立刻說道。

“不用了。”徐嫣然拒絕。

江敘白:“我有些話要對你說,走吧。”

說完,江敘白就向門口走去。

徐嫣然跟了上去。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蔣蘇月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她剛才的炫耀和陰陽怪氣,現在都變成了打在自己臉上的耳光。

她花十幾萬定製的香水,在徐家千金眼裏,根本不值一提。

就像她引以為傲的家世,在真正的豪門麵前,也同樣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