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訓最後一天,匯報表演結束後,全體新生在操場上合影留念。

徐嫣然站在隊伍裏,臉上掛著微笑,心裏卻有些空****的。

拍照的時候,她看向鏡頭,腦海裏卻浮現出陸沉的臉。

合影結束後,有一個男生走到她麵前,手裏拿著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

“徐嫣然,我是信息學院的蔣宇,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軍訓結束了,祝你大學生活愉快,我知道你有喜歡的人,我也不奢求什麽,隻是想送你一份祝福。”

這次,徐嫣然沒有立刻拒絕。

她看著男生真誠的眼神,微笑著說:“謝謝你的祝福,禮物我不能收,心意我領了,也祝你大學生活愉快,一切順利。”

男生笑了笑,把盒子遞給她,“沒關係,就當是朋友之間的禮物,你收下吧。以後在學校裏遇到什麽事,也可以找我幫忙。”

徐嫣然卻搖了搖頭,“謝謝你,真的不用了。”

回到宿舍,徐嫣然拿出手機,給陸沉發了一張今天的集體合影。

[陸沉哥,軍訓結束啦!這是我們的合影,你能找到我嗎?我今天收到了很多祝福,可是我最想收到的,是你的祝福。]

發送完消息,她沒有再像以前那樣盯著屏幕等待回複。

而是專注去做自己的事。

晚上臨睡前,徐嫣然習慣性地拿起手機,意外地發現陸沉回複了消息。

他沒有回答能不能找到她,隻是發了一句:“軍訓結束了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看著這條消息,徐嫣然又忍不住給陸沉發了好幾條消息。

這段時間她強迫自己淡忘陸沉,結果他一條消息她又一朝回到解放前了,所有努力都白費。

“真是沒出息。”徐嫣然用隻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喃喃。

......

軍訓結束後,各個社團開始招新,操場上搭起了長長的一排社團招新的棚子。

彩色的氣球在棚頂搖曳,宣傳單頁被風吹得嘩嘩作響。

學長學姐們熱情的吆喝聲不絕於耳。

一路上,樂器社試奏的旋律悠揚,動漫社coser的裙擺飄飄,一切都是那麽朝氣蓬勃。

徐嫣然夾在熙攘的人群中,一身白色的連衣裙,頭發紮成高馬尾。

軍訓後略顯健康的膚色為她柔和的眉眼添了幾分元氣。

她一路慢走,目光被一個個社團吸引。

書法社鋪展開的宣紙墨香氤氳,幾筆遒勁的楷書引得不少人駐足。

攝影社的展板上,定格著校園四季的美景和遠方的山川湖海,讓喜歡記錄生活的她忍不住多瞧了兩眼。

辯論社的學長學姐正在即興辯論,唇槍舌劍間盡顯思維的鋒芒,徐嫣然站在人群外聽了十幾分鍾,不由得為他們敏捷的反應力暗暗喝彩。

還有誌願者協會、文學社、吉他社……

每一個社團都很有意思,她有些眼花繚亂,一路逛下來,手裏不知不覺已經攢了厚厚一疊宣傳單。

“同學,對圍棋感興趣嗎?”

清朗的聲音像山澗的泉水,帶著幾分溫潤的質感,突然自身後傳來。

徐嫣然下意識地停下腳步,轉過身去。

撞進眼簾的是一雙盛滿陽光的眼睛,瞳孔明亮,眼尾微微上揚,帶著溫和的笑意。

男生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搭配一條深灰色牛仔褲,站在那裏便自有一股清雋的氣質。

他的頭發是那種微分碎蓋發型,修剪得利落整齊,額前的碎發被風吹得微微晃動,陽光落在他的發梢,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這樣好看的男生,徐嫣然一時間看得有些愣神。

她愣了愣,隨即回過神來,輕聲回道:“我挺喜歡圍棋的。”

她從小就對圍棋有著濃厚的興趣。

小時候跟著爺爺學圍棋,棋盤上的黑白二子仿佛擁有魔力,能讓她靜下心來沉浸其中。

她很有天賦,一學就會,初中時還參加過青少年圍棋比賽,拿過一等獎。

隻是進入高中後,學業壓力漸重,便很少有時間下棋了。

如今聽到“圍棋”二字,心底那份沉寂已久的熱愛瞬間被喚醒。

“那你有興趣加入我們圍棋社嗎?”男生遞過來一張社團介紹傳單。

他的手指冷白修長,骨節分明。

徐嫣然接過傳單,“好啊。”

傳單設計得簡潔雅致,封麵是一幅水墨風格的圍棋棋盤,黑白棋子錯落有致,背麵印著圍棋社的簡介、活動安排和招新要求。

徐嫣然正低頭看著,旁邊傳來一個女生清脆的笑聲,“太好了,又拉到一個新人,還是江學長拉人效率高啊,一上午都拉了十幾個新生了。”

說話的女生穿著圍棋社的定製文化衫,上麵印著“棋逢對手”四個字。

她臉上帶著活潑的笑意,正對著身邊的另一個男生說道。

另一個戴眼鏡的男生笑著調侃:“那當然咯,敘白的顏值擺在那兒,有這麽一位大帥哥在的社團,要我是新人我也願意加入。再說了,敘白的棋藝可是咱們社團的頂梁柱,能跟著他學棋,多好的機會啊。”

被稱作江敘白的男生聞言,看向徐嫣然時,眼神帶著幾分歉意,“抱歉,讓你見笑了,他們都愛開玩笑。”

他頓了頓,主動自我介紹道:“你好,我叫江敘白,是計算機係大二的學生,現任圍棋社的副社長,你是剛入學的新生嗎?”

“嗯,你好學長,我叫徐嫣然。”徐嫣然點點頭。

她能感覺到周圍有好幾個女生在往這邊看,顯然都是被江敘白的外貌和氣質吸引。

江敘白從身後的桌子上拿起一張報名表和一支筆,遞給了徐嫣然。

“如果有興趣加入我們圍棋社,可以填一下這張報名表,留下你的聯係方式和基本信息,後續我們會通知你社團的第一次活動時間。”

“好的,謝謝學長。”徐嫣然接過報名表和筆,走到旁邊的空桌前坐下。

她低頭認真地填寫著信息,筆尖在紙上劃過,留下工整清秀的字跡。

江敘白站在一旁,沒有打擾她。

目光落在她專注的側臉上,看著她長長的睫毛和微微抿起的嘴唇,心裏莫名一陣悸動。

這是一種很陌生的感覺。

他此前十九年還從未有過這種感覺。

填完報名表,徐嫣然將表格和筆遞還給江敘白。

江敘白接過來看了一眼,將表格收好,說道:“好了,徐嫣然同學,歡迎你加入圍棋社,我們這周五晚上七點會在大學生活動中心三樓的302教室舉行新生見麵會,到時候會介紹社團的具體情況,還會有簡單的棋藝交流,記得準時參加哦。”

“好的,我一定會去的,謝謝學長。”徐嫣然笑著應道。

“不客氣,那我們周五見。”江敘白揮了揮手。

徐嫣然也對著江敘白揮了揮手,轉身繼續在招新現場逛了逛。

她又看了幾個社團,卻再也沒有像對圍棋社那樣心動的感覺,最終便拿著那疊宣傳單走出了操場。

回到宿舍,室友們正在討論各自感興趣的社團。

梁雨琪看到徐嫣然回來,問道:“嫣然,你逛了這麽久,有沒有看中什麽社團啊?我剛才報了街舞社,你對街舞感不感興趣?要不你也加入街舞社,以後咱們可以一起去跳舞呀。”

“我報了圍棋社。”徐嫣然拿起圍棋社的那張傳單遞給梁雨琪。

“圍棋社?”梁雨琪有些驚訝,“嫣然,你還會下圍棋啊?好厲害!我覺得圍棋好難,那些黑白棋子看著就頭疼。”

“小時候跟著爺爺學過一點。”徐嫣然很謙虛,沒說自己圍棋比賽獲得過一等獎的事。

對麵床鋪的蘇曉雅推了推眼鏡,“我聽說圍棋社有個特別厲害的學長,好像是計算機係的,叫江敘白,棋藝超級高,還拿過全省圍棋大賽的一等獎呢,是業餘6段,據說已經是非職業棋手裏很厲害的段了。”

徐嫣然心裏默念,原來他是業餘6段啊,還挺厲害的。

“對,就是他!”梁雨琪激動起來,“我也知道他,我之前高中的一個學姐現在就在咱們學校圍棋社,她說江學長不僅棋下得好,長得還特別帥,是圍棋社的‘門麵擔當’呢。嫣然,你報圍棋社,說不定還能跟著他學學下棋呢。”

徐嫣然“嗯”了一聲,沒有告訴她們,她是業餘7段,比江敘白還高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