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酒店套房裏一片寂靜。
宋清梔躺在**,卻沒有了睡意。
她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腦海裏反複回放著剛才醒來發現自己被謝斯聿抱著的畫麵。
還有他溫柔的話語、關切的眼神。
而另一間臥室裏,謝斯聿洗完澡出來也沒有立刻入睡。
他靠在床頭,手機屏幕亮著,上麵是他剛剛搜索的“生理期注意事項”和“緩解痛經的方法”。
他一條一條仔細看著,生怕遺漏了什麽重要信息,心裏默默記著。
其實這些之前宋清梔痛經的時候他就看過。
後來帶她去看中醫的時候,他也特地詢問了中醫注意事項。
隻是宋清梔已經很久沒痛經過了,他怕自己之前記在腦子裏的那些有遺漏,才又在網上搜索了一下。
對於宋清梔的事,他向來這麽上心。
後半夜,宋清梔果然痛醒了。
她痛得蜷縮起身體,將被子緊緊裹在身上,以為忍一忍就能過去。
可痛感越來越劇烈。
她死死咬著下唇,伸手去拿床頭櫃上的手機,想搜索一下緩解痛經的方法。
可手臂卻軟得沒有一絲力氣,連抬手的動作都變得艱難,手機剛拿起來又“嘭”的一聲掉到床頭櫃上。
隔壁臥室裏,謝斯聿一直沒睡得太沉。
他心裏記掛著宋清梔,睡前特意將手機音量調到最大,還特意留了一條門縫,就是怕她半夜有什麽事。
忽然,“嘭”的一聲響動。
謝斯聿立馬驚醒。
聲音是從宋清梔的房間傳來的。
是什麽東西撞擊發出的聲響。
響聲刺破了深夜的寂靜,也驚醒了淺眠的謝斯聿。
謝斯聿幾乎是立刻就從**起身,快步衝向宋清梔的臥室。
他抬手輕輕敲了敲門,聲音都有些慌亂了,“梔梔,你怎麽了?”
“痛......”宋清梔有氣無力地說。
謝斯聿的心髒瞬間揪緊,急忙推門走了進去。
臥室裏隻開著一盞昏暗的夜燈,暖黃的光暈籠罩著房間。
宋清梔蜷縮在**,咬著下唇臉色蒼白,看起來很痛苦。
“梔梔!”謝斯聿快步走到床邊,看到她這副模樣,心髒像是被狠狠揪住,疼得厲害。
他在床邊坐下,“是不是痛經了?”
宋清梔“嗯”了一聲。
“我去給你拿止痛藥。”謝斯聿轉身去找醫藥箱。
現在她那麽痛,喝熱水和紅糖水都沒有用,得吃布洛芬。
醫藥箱裏備著一些常用的藥。
謝斯聿找出布洛芬,又倒了杯溫水,快步走回宋清梔的臥室。
等他回到臥室時,宋清梔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痛得唇色發白。
謝斯聿心疼壞了。
他坐在床邊,動作輕柔地將她扶起來,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裏,一隻手臂穩穩地托著她的後背,另一隻手把布洛芬遞給她。
宋清梔把藥含進嘴裏,謝斯聿立馬給她遞上水杯。
宋清梔張開嘴就著他的手喝下溫水。
謝斯聿聲音放得很輕,“喝完藥過會兒就不痛了。”
藥沒那麽快發揮作用,宋清梔還會再痛一會兒。
謝斯聿伸手輕輕為她揉著小腹,“再喝點兒溫水吧。”
宋清梔又喝了幾口水。
喝完水,謝斯聿將杯子放在床頭櫃上,然後撕開一張暖寶寶輕輕貼在她的腹部。
“這樣會不會好一點?”謝斯聿低頭看著她。
宋清梔她點點頭,“嗯……好多了。”
謝斯聿低頭看著懷裏臉色依舊蒼白的女孩心疼壞了。
如果疼痛能轉移就好了,他願意為她承受。
可是不行。
他隻能做這些簡單的事,幫她緩解一點痛苦。
宋清梔靠在謝斯聿懷裏,能聽見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他身上熟悉的味道仿佛是一劑安神藥,讓她漸漸安定下來。
止痛藥發揮作用,疼痛慢慢消失。
宋清梔的臉貼著謝斯聿的胸膛,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溫熱。
她在他懷中微微仰起臉,看著謝斯聿近在咫尺的臉。
昏黃的燈光下,他輪廓柔和,薄唇微微抿著,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鏡片後的雙眼滿是心疼。
宋清梔的心裏一陣悸動。
她果然還是放不下,忘不掉。
“謝斯聿……”她小聲叫了他的名字。
“嗯?”謝斯聿低下頭,撞進她濕漉漉的眼眸裏,那裏麵映著暖黃的燈光,還有他的影子。
謝斯聿眸色一深,聲音不自覺地放得更柔,“還疼嗎?”
宋清梔搖搖頭,抿了抿唇,“不疼了。”
謝斯聿鬆了口氣。
宋清梔接著說:“謝謝你留下來照顧我。”
謝斯聿看著她眼底流露出來的脆弱和依賴,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填滿。
“跟我不用說謝謝。”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我說過要照顧你,就一定會做到。”
謝斯聿看著宋清梔的眼睛,認真地說:“以後再遇到這種情況,別硬撐著,不管什麽時候,都可以叫我。”
宋清梔抿著唇沒說話。
謝斯聿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動作溫柔。
在止痛藥的作用下,疼痛消失。
困意襲來,宋清梔漸漸放鬆下來,呼吸也變得平穩,再次睡了過去。
謝斯聿卻沒有動,就保持著坐在**靠著床頭抱著宋清梔的這個姿勢,感受著她的體溫,聽著她的呼吸聲。
夜燈的光暈溫柔地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依偎在一起的身影映在牆上。
不知過了多久,謝斯聿低頭看著懷裏熟睡的女孩,怕她這樣睡得不舒服,終究還是按下心中的不舍,放開她,將她的身體平放在**,為她蓋好被子。
做完這些,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坐在床邊,借著夜燈的光,靜靜地看著她。
他的手指輕輕拂過她柔軟的發絲,想到什麽,他拿出手機,打開照相機,對著宋清梔的睡顏按下拍攝。
她恬靜的睡顏就這樣定格在他的手機裏。
而後,他將這張偷拍來的照片設置成了手機壁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