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每年能有千萬利潤的生意,就為這麽個女人?”
別人不知道,周助手可是相當清楚。
麵前這位江舒雲那可是周如淵的新婚妻子,而且還是領了證的那種。
周如淵如何心疼他這位妻子,那場無人機秀就足以見得。
別說是犧牲個生意。
想必讓他分出一部分的股份,大概率他也是樂意的。
助手跟他那麽多年,還真沒見過他對誰這麽上心過,自己在這裏自然不能讓別人欺負了她家老板娘。
否則自己這個職位那就是不想要了。
助手冷著一張臉,目光冰冷怒視林悅。
他掏出手機,撥出了一串號碼出去。
電話那頭的人很快就接聽了電話,語氣當中極盡討好。
“周助理呀,怎麽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就是周總那邊有什麽後續的生意想跟我談?”
周助理聲音淡淡。
“林先生,我在顧家公司跟周總談生意,遇到了你女兒林悅,她質疑我們總裁的決定,正在拿咱們兩家之間的合作生意來威脅我們總裁收回決定呢!”
此話一出,林悅一張臉頓時煞白無比。
電話那頭的林總差點被氣得七竅生煙,衝著電話就怒吼咆哮。
“混賬!你在這家公司鬧事也就罷了,跑人家那地盤逞什麽威風?林悅你給我滾回來,今天要是咱們的生意有任何的差池,你就給我去跪祠堂!”
“家法伺候聽明白了沒?”
林悅身體搖晃了一下,終於站不完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她滿臉驚慌失措看著助手,嘴唇囁嚅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一時狼狽不堪!
助手輕輕衝著一旁目瞪口呆的江舒雲輕輕眨了眨眼睛,繼續狐假虎威。
“當然,我們周總向來不計較這些細節小事,如果說能夠道歉,咱們兩家的生意絕對不可能受到任何影響……”
電話裏麵,林父聲音連忙又換上討好。
“那是當然,那是當然!這個孽女,等回來之後我再好好教育,現在我就立刻讓她道歉!”
林父轉頭聲音猛然拔高。
“林悅,還愣著幹什麽?立刻給我道歉!”
林悅情緒幾乎快要接近崩潰。
自己努力那麽久,兩手空空什麽都沒得。
麵前這位隻是穿一身普通衣服,就算臉蛋好看一點也比不上自己的精致裝扮。
她到底憑什麽?
林父咆哮的聲音還在繼續。
即使心裏不願意,林悅差點將自己的嘴唇咬出了血,但最終還是選擇了低頭。
“對…對不起!”
她勉強擠出這麽一句道歉,轉身捂著臉衝進了會議室。
助手輕咳一聲。
目的已經達到就不痛打落水狗了。
更何況其實自己權利也有限,剛才拿生意來做威脅,實際上有些越俎代庖。
也不知道回去是褒獎還是懲罰!
但做都做了,隻要不太過分大概率應該不會被處罰吧?
她心裏其實也有點沒底,見好就收。
“那我們今後生意合作愉快!”
林父知道這一關是過去了,又恭恭敬敬說了幾句好話這才掛了電話。
旁邊看到這一幕的顧嘉樹麵如死灰,顏麵盡失。
林家都不敢得罪的存在,他自然是更加不敢造次。
他隻是想象不到這才幾天,江舒雲為什麽有實力能找到這麽大個靠山?
還是說其實在兩個人相處的時候,她就已經……
江舒雲還在震驚當中,沒緩過神來。
這就解決了?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那個林家小姐,這就哭著跑走了?
怎麽……
有點爽是怎麽回事?
江舒雲連忙壓下心底的情緒,現在對於助手小姐姐的好感簡直提升了不止一點。
她輕輕扯了扯助手的袖子。
“不能讓我去見見他嗎?”
助手壓低聲音搖了搖頭,湊到她耳邊語氣還帶著幾分調侃。
“晚上又不是不回家,晚上見不就行了?”
“有什麽話自己晚上講唄,這場合不太合適!我一會找司機送您?”
江舒雲受寵若驚,連忙擺了擺手。
“這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那你跟他打個招呼,晚上我想見見他。”
助手了然笑眯眯點頭,招呼著旁邊的顧秘書。
“走吧,繼續上去端茶送水去!”
兩人轉頭離開,誰都沒留意到在一旁欲言又止的顧嘉樹。
他幾次想解釋都沒找到開口的時機。
“我……”
直到看著助手帶著秘書一起離開,就連江舒雲也撿起了自己的所有東西,背著包瞪了他一眼之後消失在了公司。
隻剩下他一個人,拿著那份被他揉皺了的簡曆,如同小醜一般站在原地,沒人來看他一眼。
助手很快帶著秘書重新回到了會議室。
周如淵跟顧總之間的生意已經談到了尾聲,已經隻剩下簽字了。
助手湊上前來,簡單說明了剛才情況,又特意道歉自己越權聯係了林家。
她一直在試探看著周如淵的臉色,生怕自己接下來就要被降職扣薪。
但周如淵在聽到了她描繪了全程後,尤其是那兩人吃癟的模樣,嘴角微微含笑,一副心情大好的模樣。
助手頓時心底一喜。
這獎金沒跑了,妥了!
果然,周如淵跟著就壓低聲音。
“等會回去之後跟財務那邊申請獎金,剛才你跟林家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好好幹,這次年末評職稱,你懂。”
若不是場合不合適,助手都恨不能蹦起來。
天大的好處就這麽落在自己頭上了!
她默默在心裏的小本本立刻記了下來,討好老板娘一切都有!
自己今後的職業之路,好像一瞬間就變平坦了。
江舒雲騎車離開了公司,即使已經騎出了十幾分鍾,但依舊如同在夢裏一般。
她腳底發軟,身體微微發顫,自己居然就這麽成為了項目總監?
隻是等冷靜下來之後,一股屈辱感頓時浮上心頭。
自己是為了顧嘉樹,才會為了賺錢打零工,變成如今對方模樣。
他不感激感謝自己也就算了,居然當著那麽多人的麵奚落自己。
甚至……
江舒雲眼眶中滾著淚水,慢慢從口袋裏麵抽出一張被揉皺成團的簡曆。
淚水大顆滾了下來,將紙都給沾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