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聊得正歡,周如淵端著燉菜從廚房走了出來。

仆人他們也很快就備好了碗筷和其他菜品,很快桌麵上就擺滿了豐盛的佳肴。

剛才說話時,周夫人就順手將早就準備好的一隻新鐲子戴在了江舒雲的右手上。

“這是我給未來兒媳婦的見麵禮!”

說著她又從口袋裏麵掏出個紅包,來塞進了江舒雲隨身的提包中。

“也是給你的!阿姨相當喜歡你了,今後如淵這小子就交給你了,他要是不聽話你就盡管過來我這裏告狀,我來警告這小子!”

江舒雲眼角微微發澀,淚水已經忍不住滾上眼眶。

她強忍著才將這種酸澀之感憋了回去。

隻輕輕點點頭。

這一家子人的氛圍太好了,給了她足夠的尊重和愛護。

這是她從來都沒有設想過的。

之前在顧嘉樹那裏,得到的好像隻有忽視。

有幾次他回家見父母,她曾經試探性詢問是不是可以帶她去見見。

顧嘉樹當時全都是一樣的說辭。

“你見他們幹什麽?跟我談戀愛又不是跟他們談,有什麽見他們的必要?”

每次討論到這個話題,江舒雲心中都會生出一股無力感。

好像兩個人並沒有一個清楚明白的未來。

一切都如同被包裹在一層迷霧中一般,根本沒有一個確定清晰的輪廓。

兩人似乎就隻是貪戀眼前的歡愉。

那是架空在空中樓閣之上的短暫快樂,根本沒有接觸實地帶來的踏實感。

而這一家子則完全不同。

相當踏實的感覺縈繞在心間,讓她心底一片安然踏實。

正恍惚思考間,最後一道菜也被端了上來。

“來來來,來吃飯吧!”

飯桌之上自然是觥籌交錯,好不自在。

等酒足飯飽,眾人又閑談了一會。

周嘉瑤忽然輕輕敲了敲桌子,衝著旁邊的周父周母起了個眼色。

“小舅舅,將來這裏也算得上是我小舅母的家了,你總得帶著熟悉熟悉環境吧?要不你穿個休閑裝,跟她去院子裏麵逛逛?”

周如淵一愣,周父周母兩人臉上均帶上幾分戲謔。

自家的兒子他們清楚。

平日工作繁忙,身上永遠穿的都是正裝,對自己的要求格外嚴格。

這樣有工作他能夠第一時間反應,並且立刻到達現場。

尤其現在還是工作日,他通常不會在這種時候穿什麽休閑服。

眾人都以為他會猶豫,但周如淵隻是頓了一秒,轉身就往樓上走。

“那等一等,我馬上換一身下來!”

周母周父兩人眼中都露出了驚喜之色。

他們已經很少見兒子如此鮮活的模樣了,不像是個隻會工作的機器人,倒像是個真正的活人。

周夫人更是十分激動的牽住了江舒雲,輕輕在她的手背上拍了幾下。

“姑娘,我真是太感激你了!”

他們兩口子完全不擔心周如淵將來會沒有生活資本,或者說活不下去,他的賺錢能力,眼界等一切手段都足以印證他的實力。

這世界上絕對沒有他適應不了的環境和工作氛圍。

但也正因為如此,他們同樣也很擔心他。

他的所有生活好像就隻有工作和公司裏的事務,完全沒有自我空間。

他們甚至會擔心他因為這種生活而心理抑鬱,又或者積勞成疾。

可偏偏自家兒子好像非常享受這樣的生活節奏和過程,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

周父周母雖然擔心,但也實在說不了什麽。

而如今突然出現了這麽一個人,能讓兒子改變他的立場和一貫堅持的習慣態度,他們著實心裏為此而開心不已。

“我讓他們給你準備幹淨便利的衣服,你也去換一身舒雲,去花園裏麵逛可以讓管家他們陪著,還有什麽需要直接跟我們說就行。”

周夫人滿臉的溫柔慈愛,輕輕拍著江舒雲的手背,說話稱呼都聽見了幾分。

江舒雲雖然有些不適應,但是對於他人的親近,還是心生向往的。

她微笑著點點頭,靜靜接受了周夫人的提議。

她上樓換衣服,周嘉瑤立刻就擠了進來。

她進屋就直接伸手攬在了她肩上。

“好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一直瞞著我呢?”

江舒雲連忙搖頭辯解。

“我要提前知道,哪能這麽瞞著你?我是真不知道你小舅舅就是周如淵,你也沒有提過他的名字呀!”

兩個人想起來每次江舒雲提起她丈夫的時候,用的都是代稱周先生。

周嘉瑤每次提起周如淵,也都是用的稱呼小舅舅。

難怪他們兩個直到現在都沒能將他們湊成一個人。

“算了,不跟你計較!”

周嘉瑤輕輕撞了撞江舒雲,眼中滿是興趣。

“所以你們兩個人就是那天意外進了酒店認識的?我去,這個緣分真是妙不可言!話說,我小舅舅那方麵怎麽樣?”

江舒雲疑惑看著周嘉瑤。

“哪方麵?”

周嘉瑤臉頰微紅,輕咳了一聲眨了眨眼睛。

“就是那方麵嘛……”

江舒雲瞬間理解了她的意思,一把甩開了她的胳膊。

“瑤瑤,你問什麽呢?而且…”

江舒雲聲音越來越低,幾乎細若蚊蠅。

“那天晚上我暈暈乎乎的,基本上記不得什麽了!隻記得第二天早上醒來之後,他在旁邊而已。”

“其他的是真的沒什麽印象,這個我也回答不上來你啊!”

周嘉瑤明顯有些失望的歎了口氣。

“他單身這麽多年,從來不近女色,我們家裏麵還都想著他會不會那方麵有點問題,所以對女人完全不感興趣。”

“我還想著從你這裏試探試探…那不說那天晚上,你覺得他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周嘉瑤一副十分苦惱的模樣,故意壓低聲音。

“也是周阿姨讓我試探的,你就大概告訴我就行,我心裏有個譜就可以了。”

江舒雲隻覺得自己快要爆炸了。

這一家子人是又守舊又開放,講究規矩但是思想上麵好像開放的過了頭。

她尷尬輕輕咳嗽一聲,勉強擠出一句。

“應該是沒問題!”

隻是說出這番話來,她一張臉紅的頓時快要滴出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