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舒雲大腦此時已經一片空白,她感受著自己身旁的體溫,居然完全忘記了要離開。

她就這麽呆呆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她剛才怎麽會產生那樣的想法?

她居然會想著自己如何才能配得上他。

難道不經意當中,她其實對他也有一定的感情不成?

這個念頭如同炸雷一般在心中炸響,瞬間聽她崩的理智全無。

她慌張從他懷裏跳了出來,轉身就跑。

“我去一趟衛生間!”

直到闖進衛生間,用冷水洗了把臉,臉上的溫度依舊沒有下去。

手腳微微有些發軟。

江舒雲抬頭看著鏡子當中的自己,眼神當中居然有朦朦朧朧的感情。

雖然不是太明顯,可她自己本人知道,這份感情是真實存在的。

或許就從昨天晚上,一切都已經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江舒雲捧起一捧涼水來,直接撒在了自己的臉上,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為什麽會這樣想?我跟他根本就不可能的!”

鏡子當中逐漸浮現出周如淵那張帥氣的臉。

這樣的人肯定不缺乏追求者,身邊一定是鶯鶯燕燕遍布。

說不準還有不少的暗戀者。

他一定某一天可能會發現自己真正喜歡的女孩。

自己不過就是他的一個過渡。

不過就是他不小心給自己攬到身上的責任。

她確實可以憑借著這個賴他一輩子。

江舒雲其實看得出來,周如淵跟顧嘉樹完全不是一種人。

顧嘉樹可以把感情當做兒戲來玩弄。

周如淵卻是一個相當負責任,願意承擔責任的人。

如果自己死乞白賴的不走,非要留在他的身邊纏著他。

那麽他出於對於自己責任的考慮,說不定會願意他一輩子留在自己的身旁,做他的妻子和未來的一半。

但是這不意味著他們之間有感情。

不過就是勉勉強強過日子而已。

那樣的生活一定非常的壓抑和不幸福。

江舒雲再次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臉。

“清醒一點!我並不認為自己沒有人喜歡,但是像周如淵這樣的大概率應該是看不上我,他將來如果有了自己的真愛,向我提出離婚的要求我能拒絕嗎?”

江舒雲對自己搖了搖頭。

她知道如果一旦投入感情,那麽將來想要牽扯分開,她無法立刻收回自己的感情,那個時候一定非常難以拒絕。

那個時候雙方都會尷尬。

與其進展到那種地步,還不如現在就收回自己的感情,讓自己冷靜對待,絕對不要對它產生任何非分之想。

隻有這樣才能夠讓他們彼此之間全部都不受傷害。

江舒雲用力在自己的額頭上拍了一下。

她徹底拍碎了自己不切實際的希望和期待。

“行了江舒雲!你隻不過是現在感情上麵有所空白,而且剛剛被人傷害過,所以才會出現這樣的錯覺和誤會。”

“稍微有一個人對你好一點,或許隻是出於責任的要求,出於對自己自己妻子這個身份的照顧,所以才會對你好了那麽一點。”

“你不能把這種好當做感情,也不能在將來把這種好當做挾持他的籌碼和資本,他本身是個好人,這不是我用道德綁架他的理由。”

“清醒一點,千萬不能投入任何的感情!否則到時候受傷的隻能是你們兩個自己。”

江舒雲又給自己洗了把臉。

等到心情徹底平複冷靜下來之後,她這才從洗漱間內走了出去。

她一眼就看到了正站在遠處,擔憂看著這邊的周如淵。

江舒雲腳步一頓,但很快想明白迎了過去。

“周如淵,我回來了!”

她說完環顧一圈四周頓時愣住了。

“禮儀老師呢?”

剛才還在大廳的禮儀老師居然完全不見了蹤影。

周如淵放下了手中拿著的書,指了指門。

“我已經給他結清課時費讓他走了。我知道你可能不願意練習這些禮儀,所以說你可以不學!你可以……”

他話還沒說完,江舒雲就輕輕的推開了他,轉身就往外走。

“你幹嘛替我做決定?我沒有說我不學啊!隻是覺得有一些困難,但也不是我不能克服的東西!”

“真的是你這個人怎麽這麽專斷,你怎麽可以替我做決定?”

江舒雲脫口而出之後,她才發覺自己說話的語氣實在是太衝了,頓時就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她眼神慌亂不安的看向周如淵。

周如淵被她的態度給逗樂了,唇角含笑遠遠看著她。

“江舒雲,難得見你發脾氣!”

江舒雲一張臉臊地通紅,憋著氣狠狠瞪了他一眼。

“看我笑話是不是?我是真想學,但是畢竟對這方麵不太熟悉!有些動作也確實學的很慢,但是畢竟將來這些還都有用處。”

“除了見你父母的場合以外,見其他的那些宴會參與者等等也都用得上,我要是學會了,將來你如果領我出去我才不會給你丟臉不是…是…”

江舒雲頓時卡殼了。

她大腦再次刷新出空白,眼底一片絕望。

自己剛才怎麽嘴快把心裏話給說出來了,這該怎麽往回找補?

看她一臉茫然蒼白的模樣,周如淵頓時心情大好。

按照她剛才話中的意思,這是她已經把自己當做了他的妻子。

甚至願意跟著他一起去出席,將來可能會遇到的聚會等等。

說不定變相也就意味著她願意跟自己長久過下去。

那還等什麽呢?

這個禮儀當然是一定要學!

而且一定要盡快,必須得現在立刻馬上!

周如淵幾乎是一秒鍾也等不了了,迅速轉身就往外走著,同時招呼著管家。

“快點去給我把禮儀老師請回來!就說我們改變主意了,想要重新學習禮儀,不過讓他有耐心一點,多給我認真細致的教。”

管家得到命令之後,立刻轉身就往外跑。

江舒雲目瞪口呆,甚至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周如淵身影已經消失在了門外。

她呆呆看著那扇剛剛關上的大門,不明白剛才那一瞬間周如淵為什麽臉上帶著幾分笑,好像是心情十分開懷的樣子。

看自己丟臉就這麽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