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薇雙手抓撓著頭發,忽然眼前一亮。

“對,這幾天我一直跟顧嘉樹待在一塊,或許他知道是怎麽回事!”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白薇薇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她立刻掏出手機,就準備給顧嘉樹打電話。

而此時的顧嘉樹也在狂風驟雨當中,麵色一片慘白。

旁邊是顧家家主。

他正在指著他的鼻子罵。

“我說今天周家怎麽就跟我們撤資了,調查了半天才查到你小子頭上!”

“聽說是你得罪了周家,你到底幹什麽了?”

周如淵滿臉不可置信,一把搶過了父親手中的合同。

那合同上麵分明簽署了終止合約的要求,簽署日期就在今天,而且上麵龍飛鳳舞還寫著周如淵的名字。

啪一聲一張卡被甩到了他臉上。

顧家主憤怒咆哮。

“周家十分爽快,把一個億的違約金都給賠了!這就已經是堅定決心不跟我們合作了,你小子知不知道咱們公司跟他們合作每年能淨收入多少?”

“那可是幾十個億!這一個億夠幹什麽?一切都被你給毀了。”

顧嘉樹呆呆看著合同,半晌回不過神來。

他大腦飛速回憶最近一段時間做的事,可是確實沒任何印象,見過或碰過周家人!

他實在想不起來,到底怎麽得罪了周家。

就在他垂頭喪氣拚命檢討回憶思考時,一根指頭惡狠狠戳在了他的頭上。

“你究竟聽到你說話沒有?你在愣著幹什麽呢!我說你現在立刻過去道歉,看看還有沒有挽回餘地機會!”

“否則我就……”

顧家主話還沒說完,顧嘉樹就紅著一雙眼睛,握住了他伸過來的手。

“爸,別著急!我就不信沒了他們家,我們的生意就做不起來了,你等著我去找我朋友,我肯定能夠給你拉來投資的!”

顧嘉樹撂下這麽一句之後轉身就跑。

顧家主咆哮的聲音在他背後餘音繞梁,他聽到之後跑的速度更快了。

其實他早就有心思撇開周家了,但無奈提了幾次,父親都大聲嗬斥讓他滾出去。

父親壓根就不同意他的想法。

但他想不通,可明明他們家都已經把產業鏈摸透了,完全可以自己出來單幹。

卻偏偏在某些方麵被周家限製頗多,現在他們說停生意就停生意。

這時候正好可以借此機會,單獨出來!

指不定今後他們公司能獨立自製,或許比現在的局麵還要好上數倍。

至於去道歉?

他都不知道犯什麽事了,道什麽歉?

顧嘉樹氣喘籲籲來到了幾棟別墅,準備去找自己平日裏那些朋友,讓他們家中出資投資。

生意一定是能夠進行下去的。

要知道他們做的這個業務已經是有一定經驗和充分的技術水平了。

往日以來的盈利記錄也證明,這是個不錯的生意,隻要加入其中是一定能夠賺錢的。

想必自己那些朋友絕對不可能袖手旁觀。

他們肯定也想進來分一杯羹。

顧嘉樹輕輕拍了拍麵前大門,很快門被推開,一位管家模樣的人從裏麵探出頭來。

顧嘉樹輕車熟路就準備往裏走。

“幫我通知一下李信,就說我來找他有事。”

他剛向前邁出一步,就被麵前的管家給擋了回來。

管家目光冰冷看著他,輕輕衝他搖了搖頭。

“顧少爺,我家少爺交代過的,他生病了誰也不見。”

顧嘉樹蹙了蹙眉,伸手就要推開管家。

“生病了,那我更要進去看看了!”

隻是他沒想到這管家居然反手推了過來,借了個力道又重新擋在了他的麵前。

“顧少爺,別讓我難做!少爺確實是交代過的,讓他好好休息。”

顧嘉樹頓時就惱了,連拉帶拽就準備去拖走這管家。

“我什麽身份,你什麽身份,你居然敢推搡我?誰給你的膽量。”

管家被推搡的腳步踉蹌,一雙眼終於是徹底冷了下來。

他扭頭衝著旁邊喊了一聲。

“保鏢呢,你們全是吃素的?”

幾個保鏢迅速站了出來,伸手扯住顧嘉樹就把他給摁在了地上。

管家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拽地滿是褶皺的領子,滿臉不屑盯著地上仍然在掙紮的顧嘉樹。

“我還尊稱你一聲顧少爺,就是想給你留下最後的體麵!你顧家現在是什麽情況你不知道嗎?誰敢跟你們家沾邊?”

“剛才這麽說是為了給你體麵,實際上家裏老爺隻囑咐了,無論你顧家誰來都不見!就請送客吧!”

顧嘉樹在那些保鏢的押送下,被丟出了別墅外。

他恍惚抬起頭來,看向身後的別墅。

眼前一片恍惚模糊,就像剛才那管家仍然帶著一堆保鏢站在門口嘲笑他的無能為力一樣。

他緊緊攥著拳頭,看著頭頂熱辣的太陽。

“我就不相信我那麽多朋友,難道就沒人能夠給我們投資?李信你不長眼睛放棄我,總有一天我讓你跪在地上求我!”

他憤憤不平,轉身離開直奔另一個別墅而去。

落日餘暉灑在地上。

一個身影被推搡著跌倒在地上,啪一聲別墅門院門就在他的麵前關閉了。

門後麵。

顧嘉樹以前的狐朋狗友正苦笑看著他。

“顧哥,你別怪我,我也是沒辦法!”

“現在沒誰敢跟你們家沾上關係,畢竟我們家裏麵也有跟周家合作的生意,抱歉抱歉!”

已經被拒絕太多次。

顧嘉樹失魂落魄從地上爬起來,頭也沒回,踉蹌轉身就往前走。

身後傳來一聲冷嗤。

“你跟他解釋幹什麽?平日裏也沒見他惦記我們的好!自己家族要倒了,倒是想著跑來見我們了……”

身後的竊竊私語還在繼續。

顧嘉樹已經完全沒有任何情緒去聽了。

他呆呆看著自己的鞋麵。

原本幹淨的跑鞋上麵已經沾滿了黑色塵土,身上也有狼狽不堪的痕跡。

顯得他現在極其落魄失意。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這些朋友在關鍵的時候居然會全部舍棄他。

想當初他們一起暢談天地的時候,這些人可全部都在周圍恭維他。

他就是眾星捧月的那一個,他就是人群的中心。

但現在,自己這些昔日朋友好像就隻會向他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