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還有事。”

“那好吧,那我先回去了。”顧清歡咂了咂嘴,自顧自的下車。

她本來還想等回家了好好跟沈墨城說一下這件事情的始末,好讓對方寬心。

但現在看沈墨城的狀態還能去工作,那肯定也沒把崔靖知的事情放在心裏。

既然如此,早一天解釋晚一天解釋也就沒什麽差別了。

沈墨城看著顧清歡離開的背影,狹長的眼眸沉了又沉。

他似乎是要將所有的怒火都發泄在車上一樣,一腳油門直接踩到了底。

顧清歡還沒走幾步就聽到了汽車飛速運轉的轟鳴聲,她不由得皺了皺眉。

什麽工作,那麽著急嗎?

酒吧內,DJ站在台上操控著中控台,男男女女沉浸在勁爆的音樂和3D大屏的視覺衝中。

他們隨著音樂搖晃身姿,有人將酒一口喝完,有人則是將酒灑滿全身。

整個酒吧內都充斥著刺鼻的酒精味,即便沒有喝酒的人也都會被沾染上一絲醉意。

柳澤軒火急火燎的走了進來,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卡座內的孤獨身影。

沈墨城身邊擺滿了空掉的酒瓶子,而此時的他還在不停的灌酒。

黑色的襯衫被他扯開最上排的口子,紅酒順著他的喉結浸染襯衫的領口,整個人身上說不出的性張力。

若不是他周身的氣息能把人殺死,此時不知道已經要被多少女人盯上了。

“我的祖宗,你怎麽敢喝那麽多啊!”

柳澤軒抬手要去搶他的酒瓶,沈墨城一道冷眼看過來,柳澤軒慫了。

“說吧,這次顧大小姐又做什麽傷你的心了。”

沈墨城不吭聲,一杯接著一杯的喝著。

喝了一會,似乎覺得紅酒的勁兒不夠,他又叫來服務生換成了烈酒。

柳澤軒倒是想要勸阻,但一對上沈墨城那能殺人的眼神,他就一個字都不敢說了。

無奈之下,柳澤軒隻好打開手機翻找顧清歡的聯係方式。

現在這個情況,恐怕能勸住這個祖宗的隻有顧清歡了!

電話還沒撥出去,他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還沒來得及反應,他瞬間睜大了眼睛,不停的拍著沈墨城的肩膀。

“你快看看,那不是顧清歡嗎?”

聽到熟悉的名字,沈墨城半眯著眼睛看了過去。

在一群穿著勁爆的俊男美女中,顧清歡的一身棉麻睡衣顯得格外突兀。

她似乎是已經準備睡了,精致的妝容早就卸掉,水靈靈的素顏看上去十分軟糯,少了一絲工作時的幹練。

她被一個女人拉著走進了包間,而好巧不巧,那個女人沈墨城也認識。

“夏之之怎麽會認識她?”沈墨城蹙眉看了過去。

柳澤軒同款疑惑:“我也不知道。”

“離婚冷靜期的這段時間之之一直都在外麵住,我也不知道她現在都在做什麽,又都認識了誰。”

“不過剛剛那個包間好像是建材市場的王總定的,她們進去做什麽?”

話音剛剛落下,沈墨城猛地起身,朝著包間的方向走去。

王自健這人四十歲上下,暴發戶出身,最喜歡亂搞男女關係。

圈子裏的人都知道他品行不端,喜歡對女客戶動手動腳,所以非必要情況,一般都不會考慮和他合作。

包間內,蔣曉曉早已被王自健灌醉,她緊緊的攥著自己的手機,等待著有人能來救救自己。

就在半個小時前,她已經撥通了緊急聯係人的電話,一個是她新招的助理夏之之,另一個則是顧清歡。

她不知道這兩人誰會先到,但隻要有人來,說不定她就能想到辦法脫身。

王自健看蔣曉曉已經有了些醉意,便開始上下其手起來。

“王總,您要是這樣的話我們的合同可沒法談下去了。”蔣曉曉努力保持鎮定。

王自健笑得猥瑣:“要是我說隻有這樣才能繼續談合作呢?”

他抹了一把蔣曉曉的臉,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

“蔣總,聽說在顧總去總部之前你隻是她身邊的秘書,現在顧總走了,突然將整個分部都交給了你,你的壓力肯定很大吧。”

“你們目前項目所需要的建材隻有我有,你若是拿不下我,把這個項目搞砸了,不僅你的那些同事會看不起你,就連你一直最敬愛的顧總都會對你失望吧。”

提到顧清歡,蔣曉曉鼻子一酸,差點沒有直接哭出來。

顧清歡走後她就接手了顧氏集團的分部,靠著一股子傲氣,就算很難蔣曉曉還是堅持了下來。

她不想讓顧清歡失望,更不想讓董事會那些人覺得顧清歡用人失誤。

這是顧清歡好不容易替她爭取到的職位,她不想就這樣放棄。

但——

在商圈中女性要是想要得到跟男性一樣的地位成就,真的好難。

若今天跟王自健坐在這裏談合作的是一位男性,蔣曉曉不相信王自健還能這樣動手動腳。

晃神的間隙,王自健一個用力,直接將蔣曉曉拽到了自己懷裏。

蔣曉曉驚呼出聲,下意識拿著手邊的酒瓶就打了過去。

砰!

刺耳的聲音響起,王自健的小弟們都看了過來。

隻見酒瓶炸開在王自健的頭上,鮮紅的葡萄酒水順著他的腦袋往下滴。

“蔣曉曉,我跟你客客氣氣的,你還真當自己是盤菜了!”

王自健惱了,拿起果盤就要往蔣曉曉頭上砸。

千鈞一發之際,大門被人踹開。

顧清歡扛起一邊的椅子就砸在了王自健的身上,緊接著趁對方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將蔣曉曉拉了過來。

“你沒事吧。”

蔣曉曉看到一身睡衣的顧清歡,直接撲進了她懷裏:“顧總,你終於來了,我快要被嚇死了!”

“我剛剛太衝動太害怕了,還砸了他的腦袋,這下該怎麽辦啊!”

蔣曉曉擔驚受怕了一晚上,現在靠山來了,直接嚎啕大哭起來。

顧清歡揉了揉她的腦袋,指了指碎在王自健身邊的椅子。

“沒事,我也用椅子砸了他。”

此時的王自健剛被小弟扶起來,就聽見她們煞有其事的聊砸自己的事情,怒火在心中立刻就燒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