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我怎麽覺得你的頭頂有點綠呀——”

柳澤軒說完最後一句話後,靜靜等待著沈墨城的暴怒。

畢竟他一直這樣,無論什麽時候都不會讓自己落入下風。

但電話那邊沉默了很久,才傳來沈墨城有氣無力的聲音。

“老地方見。”

說完這話,電話就被沈墨城掛斷了。

柳澤軒看著被掛斷的電話,心裏不是個滋味。

沈墨城這次是真的栽了!

與此同時,顧清歡趕到顧氏集團後就開始處理業務,根本不知道自己發的那張照片在網上引起了怎樣的軒然大波。

不少網友一開始隻是猜測趙塵逸有了新戀情,但很快,就有人看到了顧清歡發的那張新動態。

於是乎,網友們對顧清歡的態度一反常態。

‘ 不是吧,她不是已經結婚了嗎?已婚婦女還接受前男友送的紅玫瑰嗎?’

‘不愧是顧家大小姐,段位就是高,竟然敢光明正大的腳踏兩隻船,我看你們粉絲還怎麽替她洗白!’

‘之前叫顧清歡老公,讓她開後宮的人有福了!’

‘昨天看到讓顧清歡一個女人做董事長的時候我就覺得不靠譜,現在看來果然如此,一天還不到呢人設就塌了!’

白若溪發現的時候,這件事情已經被罵上了熱搜。

她立刻去了顧清歡的辦公室:“顧董,你先看看這個。”

白若溪將平板推了過去,顧清歡掃了一眼,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起。

那個社交帳號是她的小號,專門記錄自己的私人生活,她沒想到這個帳號會被人扒出來,更沒有想到那束玫瑰竟然是趙塵逸送的!

顧清歡下意識想到了沈墨城。

現在事情鬧得沸沸揚揚,他看到了嗎?

“顧董,公關部給出了這幾個澄清說明,您看看要用哪一個?”

白若溪直接將公關部做出來的應急計劃也推了過去。

顧清歡看了一眼,放下計劃書搖了搖頭。

“冷處理會讓民眾對我們企業喪失信心。”

“但若是直接道明真相,沒有幾個人會相信。”白若溪語氣認真:“現在大家都隻想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沒人在乎事實是什麽。”

“而且你剛剛上任,又是所有高管裏唯一的女性,原本這些因素就讓一些男人嫉妒,現在你漏了錯處,他們絕對不會輕易放過。”

白若溪說的句句在理,顧清歡的眉頭也越來越緊。

氣氛一時間冷沉了下來,不知道過了多久,顧清歡才緩緩說道。

“不做冷處理,給我半天時間,我會把事情解決。”

“同時,我也會讓那些躲在陰溝裏想要看笑話的老鼠們得到應有的反噬。”

顧清歡聲音很輕,可她目光銳利,氣場強大。

即便白若溪覺得她這一招太過鋌而走險,但依舊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需要我做什麽?”

“正常情況下這件事情不會發酵的那麽快,查清楚推波助瀾的人是誰,等到時機成熟,一起反殺。”

“好,我這就交代下去。”白若溪抱著平板離開。

顧清歡掏出手機,找到了沈墨城的聯係方式。

她下意識想要去解釋,但是天生的傲嬌勁兒又讓她覺得沒什麽可解釋的。

沈墨城也不像是會在乎這些事情的樣子,若主動解釋,倒是顯得自己倒貼了!

酒吧包間內,沈墨城將一瓶烈酒一飲而盡。

酒水順著他的喉結滾落下來,弄濕了他整潔的白襯衫,看上去緋色靡靡。

柳澤軒趕到的時候沈墨城已經喝完了一整瓶,柳澤軒抬手想要搶過酒瓶,卻被沈墨城一把推開。

“今天晚上還有個慈善晚宴,你現在這個樣子怎麽去參加。”柳澤軒眉頭緊鎖。

沈墨城像是沒有聽見一樣,自顧自的灌酒。

“你要是真的氣不過,就打個電話問清楚,在這自怨自艾算什麽男人!”

“沈墨城,從我認識你開始就沒見過你那麽慫的樣子,別讓兄弟看不起你,我這就給顧清歡打電話,你親自問問她到底怎麽回事——”

話音未落,沈墨城冷冽的眼眸就看了過去。

柳澤軒被嚇得一哆嗦,直接將手機放在了桌麵上。

“我開玩笑的,你把顧清歡疼的跟心肝一樣,我哪敢給她打電話啊。”

沈墨城冷冷的瞪了他一眼,然後繼續喝酒。

“講真的,今天晚上的慈善晚宴要以夫妻的形式參加,你之前不是很期待跟顧清歡一起同框的機會嗎?”

“你現在喝成這個樣子,是不打算去了?”

柳澤軒給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後仰頭喝掉。

“那一晚過後我以為一切都有改變,結果她一聲不吭直接出國了,我現在還挺羨慕你的。”

柳澤軒看向沈墨城,眼眶有些紅:“不管顧清歡的心在不在你這,起碼你每天都能看到她,哪裏像我,想她了也隻能看照片。”

“沈墨城,在你們還能相見的時候趕緊把話說開吧,否則等哪天她也一聲不吭的出國,就真的為時已晚了——”

砰!

沈墨城手型一顫,酒瓶掉落在地上,碎成了渣渣。

就像是他的心一樣,也成了隨渣渣。

顧清歡有一天會離開他,他有一天會再也見不到顧清歡?

不行!絕對不行!

可——

沈墨城眼眶猩紅,晦暗的眼眸中翻湧著沒人能讀懂的驚濤駭浪。

“昨晚為了趙塵逸,她失眠了整整一個晚上。”

“今早又收了趙塵逸的花——”

沈墨城嘴角泛起一絲苦笑:“該死的,我是真不明白那個趙塵逸哪裏比我好!”

“趙塵逸口口聲聲說愛她,你說過嗎?”

簡短一句話直擊內心,沈墨城呆滯在原地。

“有沒有說過很重要嗎?”

柳澤軒連連點頭:“當然重要了——”

話剛剛說到一半,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沈墨城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眼中的陰霾有了消散之色。

“喂。”

沙啞的男聲傳來,顧清歡莫名的有些緊張。

“你晚上有時間嗎?有個慈善晚宴給我送了邀請函。”

似乎是怕沈墨城誤會,顧清歡又補充了一句:“他們要求已婚人士必須帶著另一半參加,所以我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