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歡一語中的,勢必要把話掰開了講:“您淘汰我們的方案,隻是因為網上那些空穴來風的閑言碎語。”

李經理沒有想到她會把話說得那麽明白,但說都已經說了也沒什麽好否認的。

“沒錯,老實來講你們的合作方案我很喜歡,無論是創意還是後期推動的計劃都非常完整。若不是這次的流言蜚語,我真的很希望能和貴公司達成合作。”

“李經理,您可否跟我說句實話,你們到底聽到了什麽閑言碎語。”

“這——”

李經理麵露為難,他掃了一眼身邊的人,終究沒有說出口。

“總歸是你自己做的事兒,你應該很清楚,網上那些事情真真假假,我無從判定,但身為合作商我必須考慮跟貴公司合作帶來的風險。”

“話已至此顧總就別為難我了,在您把網上那些流言蜚語解釋清楚之前,我想您就算拿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也沒法鬆口跟您合作。”

丟下這話,李經理自顧自地上車離開,顧清歡也沒再追上去。

她看著車子離開的方向眯了眯眼睛,看來這件事情不好處理。

正想著,口袋中的手機震動了起來,顧清歡掃了一眼是沈墨城的電話,她便走到角落處按下了接聽鍵。

“李經理已經離開了,要上來跟我一起吃午餐嗎?”

沈墨城語氣溫柔,很顯然他早就知道顧清歡一直在樓下等著李經理。

顧清歡抬腕看了一眼手表,時間也差不多了,她便應了一聲。

“行,我現在上去找你,正好有些事情想要跟你商量一下。”

“好,我等你。”

掛斷電話後,沈墨城朝周正桉微微抬手,周正桉立刻上前,將一個封好的牛皮紙袋放到了桌子上。

沈墨城掃了一眼那牛皮紙袋,然後走去將牛皮紙袋的封口撕開,故意將裏麵的東西散出來了一些。

周正桉有些不解,但是也不敢多問,他將提前準備好的午餐擺好後便畢恭畢敬地離開了。

沒一會兒,顧清歡走了進來,她十分隨意地在沙發上坐下,揉著自己的腳踝。

“休息了一段時間,突然出來工作身體一下子還有些吃不消呢。”

沈墨城將筷子遞給她,然後單膝跪在地毯上,輕輕地將她的腳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顧清歡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你這是做什麽?趕緊起來吃飯。”

“你先吃,我給你揉揉腳。”

“不用,你這樣讓我挺不好意思的。”

她吃飯,沈墨城單膝下跪給她揉腳,搞得好像是模子哥一樣,一副很會照顧金主的樣子。

沈墨城看著她微微發紅的腳後跟,並未將她的腳放下,而是在手心暖化了一些藥膏,隨即慢慢地揉、搓著她的腳。

顧清歡肚子餓得咕咕直叫,看到沈墨城這般執著她也不再矯情了,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沈墨城給她的腳上好藥後,便又輕輕地幫她穿好了高跟鞋。

直到做完這一切,他才去洗手間洗了個手,然後在顧清歡的對麵坐下。

似是無意提起一般,沈墨城一邊吃著一邊看向顧清歡:“跟李經理談得怎麽樣?”

“李經理前腳剛走後腳你的電話就來了,我們倆談得怎麽樣你會不知道。?”顧清歡直接戳穿。

沈墨城也沒藏著掖著,他唇角微微勾起一絲笑意,但眼底卻多了一絲局促:“我不是故意要監視你。”

“我知道,我上來找你吃飯也不是為了說這個事。”

顧清歡吃得差不多了,然後便將筷子和碗都放了下來,表情格外認真。

“我跟李經理的談話內容你應該很清楚,你覺得我接下來該怎麽做。”

這是顧清歡第一次向沈墨城求情,他手中夾菜的動作一頓,眼底劃過一絲意外的欣喜。

但很快,沈墨城斂下了這欣喜。

他害怕表現得太明顯會被顧清歡察覺,傷害到顧清歡那顆傲嬌的心。

他故作隨意地說:“其實在商場裏除了一些常規手段以外,還可以用一些不常規的手段。”

“你是指那些上不得台麵的手段?”顧清歡眉頭微微蹙起。

“你說我白蓮花也好,說我聖母也罷,但我必須承認,目前的情況我還不想用那些上不得台麵的手段,髒了自己的手。”

自從顧清歡有記憶開始,爺爺便一直教育她經商之道,經商最重要的便是光明磊落,經商之前一定要先學會做人。

雖然顧清歡知道時代一直在變化,現在的商人不可能像爺爺當時那般腳踏實地地做事,但是她也想盡可能地按照爺爺教她的方法在江城立足。

沈墨城知道她的想法,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用胳膊肘戳了一下本就搖搖欲墜的牛皮紙袋,不過一瞬間,牛皮紙袋裏麵的東西便都灑落在地上。

顧清歡被這聲響吸引,順著那個方向看了過去便看到了散落一地的文件。

顧清歡彎腰撿了起來,在看到文件裏內容的時候眼底劃過一絲光亮。

“這些是什麽?”

沈墨城為她解答:“沈氏集團創立至今也經曆了不少大小波瀾,這些是每一次沈氏集團遇到波瀾時做出來的應對措施。”

“前幾天我讓周正桉整理了一下,想要回顧一下沈氏集團的曆史,他今天剛好送過來了,又剛好被你看到了。”

沈墨城這不解釋還好,一解釋顧清歡唇角的笑便藏都藏不住了。

“真的是剛剛送過來的嗎?”

“當然了。”沈墨城有些作賊心虛,作勢便要將文件收起來。

顧清歡握著文件的手緊了緊:“這些東西剛好對我目前的情況很有幫助,不如你先借我看看。”

“這樣啊,那你拿去看吧。”沈墨城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可心裏卻樂得像開了花。

他很清楚,若是他直接向顧清歡伸出援手,顧清歡自然不會接受。

可用這樣不著痕跡的辦法,顧清歡便也沒有拒絕的可能。

果然,他是最了解顧清歡的人!

正當沈墨城洋洋得意時,突然覺得自己的側臉被覆蓋了一層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