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在康康一副生怕被吃了的樣子,他也不忍心再說什麽了。
站在兒童房門口的林玲煙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她除了震驚以外更多的便是憤怒。
該死的康康,竟然敢不照她的話去做!
等著吧,她一定要讓這個小兔崽子吃點苦頭!
吃飯的時候,康康聳拉著小腦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他周身就像是有一個透明的玻璃罩一樣將自己罩了起來,仿佛隻有隔絕和外界的一切接觸,他才覺得自己是安全的。
顧清歡很清楚康康這種心理,所以她沒有太過熱情,也沒有多次打擾,隻是默默留心康康的口味,將每種他喜歡吃的東西都悄無聲息地推到他麵前。
飯吃到一半,放在桌下的手突然被一抹柔軟所包裹。
顧清歡側身看了過去,便對上了沈墨城那雙狹長的眼眸。
“你幹嘛?怎麽不好好吃飯。”
顧清歡話是對沈墨城說的,可餘光依舊瞥向了康康的方向。
沈墨城見她這般關心康康,心裏的醋瓶子徹底打翻。
“你不覺得你對那小子太關注了嗎?”
“他還是個孩子,更何況還是個生病的孩子,我多關注他一點難道不應該嗎?”顧清歡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你一個大男人,幹嘛跟一個小孩子一般見識。”
“我就是見不得你對除了我以外的男人好。”
“打住。”顧清歡打斷了沈墨城的話:“康康還不到三歲,還不能被稱之為男人。”
“總之就是不行。”
沈墨城捏了捏顧清歡的手心,語氣莫名的帶了些嬌氣。
“最近顧氏集團運轉的很不錯,我也想向你這個商圈新貴取取經,不如今天跟我一起去公司玩玩?”
“沈墨城,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說什麽?”
顧清歡抽出自己的手,將一顆蝴蝶蝦放進了康康不遠處的小盤子裏,然後才再次看向沈墨城。
“你這商圈大佬,帶著沈氏集團廝殺了那麽多年早已經是巔峰的地位,你說要向我取經就不怕別人笑掉大牙嗎?”
“不怕。”
沈墨城將自己的椅子往顧清歡身邊挪了挪:“今天要開一天會,正好顧氏集團也沒事兒,你就抽出一天時間陪陪我唄。”
“不行。”顧清歡果斷拒絕:“公司是做正事的地方,我沒事去你的公司做什麽。”
“真的狠心不陪我嗎?”
“真的!”
似乎是為了徹底打消沈墨城的念頭,顧清歡又補充了一句。
“康康剛搬進來,還有很多地方不熟悉,我得留在家裏陪陪他。”
“這家裏又沒有什麽洪水猛獸,有什麽需要陪的,更何況林醫生不是在嗎?”
沈墨城話音剛落,林玲煙便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冒了出來,她適時的開口。
“沈先生,沈夫人,你們用完晚餐後盡可以去忙自己的事情,康康交給我就好了。”
吧嗒一聲!
康康手裏的勺子掉在了地上,即便他沒有抬頭,可顧清歡依舊能感覺到他的驚恐害怕。
“康康,你是不是不喜歡跟林醫生單獨相處?”顧清歡開門見山,那雙溫潤的杏眸直直的凝望著康康的方向。
不等康康開口,林玲煙就像是被打了七寸的蛇一樣,火急火燎的反駁道。
“沈夫人,沒有任何一個患者樂意見到自己的主治醫生,請您不要在康康麵前說那麽多帶有錯誤引導的話,這樣很不利於我和康康之間建立良好的醫患關係。”
顧清歡沒管林玲煙的話,眼神一眨不眨地盯著康康。
“康康,如果你不想和林醫生留在別墅裏,一會我可以帶你出去。”
康康怯懦的抬起了頭,他短促的瞥了一眼顧清歡,卻從她溫潤的杏眸中看到了類似於鼓勵的神色。
這眼神就像是給康康打了一針強心針,她他張了張小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麽。
“沈夫人,康康現在的情況不適合去陌生的環境。”
林玲煙乍然開口,康康立刻瑟縮的低下了頭,不再去看顧清歡的眼睛。
三番兩次被打斷,就算顧清歡脾氣再好此時也有些生氣了。
還不等她發飆,身後便響起了一道男人的聲音。
“以前怎麽沒發現林醫生那麽喜歡打斷別人的話。”
沈墨城聲音冷冽,語氣中更是夾雜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這是他發怒的前兆,更是他不悅的表現。
林玲煙被這氣勢所鎮壓,害怕的低下了頭:“沈先生您誤會了,我不是故意要打斷沈夫人的話,隻是她說的那些話確實不利於康康的恢複。”
“這是她的家,她想說什麽就說什麽,看不慣的話——”
沈墨城頓了頓,聲音愈加冷冽起來:“那你就滾!”
最後的三個字仿佛夾雜著萬年寒冰,這隻一瞬間別墅內的溫度就驟然冷了下來。
林玲煙緊張的抓住了自己的衣角,害怕的不敢再說出一句話。
“林醫生,目前從你表現出來的專業水平上看,我並不覺得您是那個能寫出震驚心理學界論文的海洋。”
“到底是你謙虛,還沒露出看家的本領?還是說你根本就不是海洋呢?”
顧清歡乍然開口,聲音也不似之前那般和煦。
“林醫生,雖然你跟我們相處不久,但是應該也能看出我們兩個都不是什麽好惹的人,我想你應該沒有膽子會騙我們吧。”
“我就是海洋!”
林玲煙雙手緊握成拳,似乎隻有這樣才能擲地有聲地喊出這句話。
“心理治療本就是循序漸進的事,我不可能像神仙一樣,僅用幾天時間就將康康治愈,若是沈先生和沈夫人不信任我的水平,大可以換人!”
“你說這話的骨氣倒是讓我覺得跟海洋有幾分相似。”
顧清歡意味深長的瞥了林玲煙一眼:“還希望林醫生的骨氣能堅挺的時間長一些,可別太早讓我看不起。”
“我看林醫生今天的狀況也不適合再繼續給康康做心理谘詢,不如你今天就先回酒店休息,明天再來吧。”
“不行!康康是我的病人,我必須時刻保證他周遭的環境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