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卿撥通沈裴城的電話,他低沉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顧卿?怎麽了?”

“綁架我的人鄭菲雨,”顧卿快速說道,“她現在綁架了多寶,要我一個人去城北倉庫救多寶。”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沈裴城的聲音變得異常嚴肅:“你別擔心,我馬上告知專案組的人。”

他知道陸多寶對顧卿來說是重要的,哪怕那天顧卿說的話再狠,她心底還是記掛陸多寶的。

掛斷電話後,沈裴城把這事告訴李正國,他們很是嚴肅,當即就表示會派人去解救陸多寶。

與此同時,城北廢棄倉庫的五樓天台上,鄭菲雨正倚靠在鏽跡斑斑的鐵欄杆上,俯視著腳下的風景,顧卿竟還沒來,真是沉得住氣。

“媽媽不會來的,她知道你這時候陷阱。”陸多寶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鄭菲雨轉過身,看向被綁在鐵管上的陸多寶,臉上露出嗤笑,“她不來你就會死,你說你媽媽到底愛不愛你呢?”

陸多寶的嘴唇顫抖,他不知道,上次見麵顧卿說的很清楚,它心裏沒底。

“很快就結束了。”鄭菲雨站起身,走到天台邊緣,眺望遠方,“你是她兒子,她會來的。”

鄭菲雨看著風景,任由風把發絲吹到她臉上,她心底確實悲涼,這麽久過去了,她在陸子銘心中竟然還沒有一點點地位。

當初本就是她利用別的辦法才和陸子銘結婚,而現在,一切終於要有個了結了。

沈裴城和顧卿很快匯合,專案組的人也到了沈宅。

看著匆匆趕來的人,顧卿忍不住開口問道:“有線索了嗎?”

“還沒有,城北廢棄的倉庫不少,我們還在逐一排查,”專案組的李正國解釋著,“或許我們可以問問鄭菲雨的老公是否知曉一些線索。”

要不是李正國提醒,顧卿都要忘記陸子銘的存在了,她當即開口:“我不會出現在孩子麵前,我不想他心存僥幸,但我可以聯絡孩子父親。”

話音剛落,沈裴城就打斷她的想法:“我去吧,我去找陸子銘。”

他心裏是不想顧卿再跟陸子銘見麵的,既然這次無法避免,那就讓他去。

顧卿沒有拒絕,如果這樣能讓他更有安全感,她自然會同意。

陸子銘的住所位於西城區一處幹部家屬院,當沈裴城敲開木門時,開門的陸子銘明顯愣住了。

“你是?”陸子銘有些印象,顧卿的未婚夫,“你來做什麽?想要跟我打架?”

“我沒那個閑心,而且我跟顧卿的婚期已經定了,你沒機會了。”沈裴城冷漠的說著。

陸子銘聽著這些,心裏酸溜溜的,語氣更加不善,“既然這樣,你來幹什麽?”

沈裴城直接切入主題:“鄭菲雨綁架了陸多寶,你知道這件事嗎?”

他的表情瞬間凝固:“什麽?這不可能吧,多寶不是還在同學家裏嗎?”

聽到他這話,沈裴城冷哼:“虧你是陸多寶的父親呢,他一直不見你就不會找嗎?鄭菲雨語已經綁架他,並且威脅顧卿一個人去城北倉庫救孩子了。”

陸子銘的臉色變得煞白,他後退幾步,跌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她為什麽要這樣?”

“因為她綁架過顧卿,但是沒成功,現如今專案組查到她身上了,她想通過這樣的方式談條件。”

陸子銘更加茫然了,“她還綁架過顧卿?”

他知道的實在太少了,以至於鄭菲雨做了那麽多事,他去沒有察覺。

看著他這樣,沈裴城對他是嫌棄並且厭惡的:“既然你這沒有線索,那我就先走了。”

陸子銘機械地點點頭,“這個瘋子!我要跟她離婚!立刻!馬上!”

身後的動靜沈裴城都沒空理會,他正準備下樓離開,卻聽得陸子銘突然衝出房間。

“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沈裴城沒有吭聲,算是默認,他去也好,免得顧卿涉險。

剛走出小區們,李正國發來消息,他們鎖定的位置是五樓天台,讓沈裴城速來。

見陸子銘主動的上車,沈裴城什麽都沒說,直接發動。

他們很快到了約定的地點,專案組和國安局的人已經在這裏準備就緒,他們包圍了建築。

“那裏就是鄭菲雨所在的地方。”李正國小聲的給沈裴城指著。

漆黑的夜空中,隱約能見天台上有兩個黑色的小點,陸子銘著急的握緊拳頭,被一旁的李正國發現。

“你是孩子父親吧,我希望你能聽我們的安排,不要亂來。”

他一眼就瞧出陸子銘有蠢蠢欲動的想法,立刻製止,陸子銘隻得聽從他的意思。

天台上的鄭菲雨看了看手表,眉頭緊鎖,已經過了約定時間,顧卿卻遲遲未到。

她走回陸多寶身邊,冷風吹的陸多寶鼻子直流,“看來你媽媽不那麽愛你啊,多寶。”

陸多寶心裏有些難怪,可他也不想媽媽來送死,嘴硬的說著:“你這是陷阱,媽媽當然不會來。”

都這種時候了,陸多寶還要幫顧卿說話,鄭菲雨心裏更加不服氣,她想要給他點顏色看看,剛舉起手天台的門被猛地推開。

鄭菲雨迅速轉身,來的不是顧卿,而是陸子銘。

“鄭菲雨!你瘋了嗎?”陸子銘大步走來,“你騙我說兒子在同學家,實際上你綁架了兒子是嗎?”

鄭菲雨的表情驚訝,“你怎麽這麽快就來了,是顧卿告知你了?”

她一點都不驚慌,反而悠閑的說道:“那幾天你也沒多上心,所以兒子在哪,似乎對你來說不重要。”

“爸爸。”陸多寶無助的呼喊著,看到兒子身陷險境,陸子銘心頭著急對著鄭菲雨大聲吼道。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沒想到你是這麽心思歹毒的女人!我真後悔娶你了!”

鄭菲雨冷笑一聲:“娶我?要不是你為了自己的名聲,你會娶我?既然已經到這個地步了,我不妨實話告訴你,那天我們根本沒發生關係,因為你一直在喊顧卿的名字。”

陸子銘臉色鐵青:“這麽多年,你一直在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