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他把母親平常吃的藥拿出來，“看看這種藥和它有沒有互相影響的地方。”
“明白。”趙主任接過密封袋，“加急服務24小時出結果，費用會高一些。”
“錢不是問題，有結果請立刻通知我。”沈裴城從錢包抽出一張名片。
離開檢測中心，沈裴城沒有回醫院，而是直接驅車前往城南的另一家機構。
同樣的流程，同樣的叮囑，隻有多加調查同時進行，沈裴城才能完全信任結果，這次他還額外要求檢測藥物中是否含有未標注的違禁成分。
“您懷疑這是假藥？”那位年輕的女檢驗師問道。
沈裴城搖搖頭：“這藥物是朋友提供給我，如果對治療癌症有用，我想造福更多國人，如果有害，我也能及時發現。”
女檢驗師被他影響，渾身都充滿正義，“放心，我一定會仔細檢驗這個藥的。”
天色漸暗時，沈裴城站在了第三家檢測機構的門口——這是一家大學附屬的研究所，以嚴謹著稱。
他將最後一份樣本交給這裏的教授，特別強調要檢測藥物可能存在的長期副作用。
“這種包裝……”老教授推了推眼鏡，“不像正規藥廠的出品，甚至密封包裝都不夠完善，您從哪裏得到的？”
“一個朋友推薦的‘特效藥’。”沈裴城苦笑，“據說來自瑞士，我擔心有什麽問題”
老教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會親自檢測，明早給您結果。”
走出研究所，沈裴城站在台階上深吸一口氣，初秋的晚風帶著涼意，卷起幾片枯黃的落葉，雖然已經讓三方機構去檢查，但沈裴城依舊有些不安。
他掏出手機，看到顧卿發來的短信：【媽醒了，情況穩定，安安畫了畫給她，醫生說精神狀態很好。別擔心，專心做你的事。】
簡短的文字，讓沈裴城內心的不安得到緩解，他還看著顧卿發來的短信，電話響起，顧卿柔和的聲音傳來，“裴城？你還好嗎？”
“我……我去了三家檢測機構。”沈裴城啞著嗓子說，“明天出結果。”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然後顧卿說：“今晚回來休息吧，明天我陪你一起去拿報告。”
沈裴城應下，他也有不安和擔憂，如果有顧卿陪著，或許會不一樣。
第二天清晨，沈裴城和顧卿並肩站在第一家檢測機構，趙主任一眼就認出沈裴城，但他臉色凝重。
“沈先生，這個結果……有些複雜。”趙主任推過一份厚厚的報告，“您提供的藥物含有一種強效的β受體激動劑，這確實能短期內緩解呼吸道症狀，但長期使用會導致心髒負擔加重。”
沈裴城快速瀏覽報告，專業術語讓他眉頭緊鎖，雖然他是研究員，但在醫藥方麵，他並不了解。
“這與肺癌藥物有衝突嗎？就是我給你的那兩顆。”
“問題就在這裏。”趙主任翻到某一頁，“我們檢查你給我們的第二種藥物，靶向藥會與這種成分產生相互作用，導致藥物代謝異常，如果兩種藥物同時使用，可能會導致病人病情加重。”
顧卿倒吸一口冷氣，手指緊緊抓住沈裴城的手臂。沈裴城感到一陣眩暈，眼前的文字模糊成一片。
真的是這個藥害了母親……而他……成了幫凶。
“還有更嚴重的。”趙主任嚴肅地說，“這種藥物未經充分臨床試驗，副作用欄裏明確標注可能導致肺部纖維化——這對肺癌患者簡直是雪上加霜。”
兩句話帶來的衝擊力讓沈裴城遲遲無法反應過來，就在這時沈裴城的手機突然響起，是第二家檢測機構的來電。
他顫抖著接起來，聽到那位女檢驗師急切的聲音：“沈先生，我們在藥物中檢測到微量的地塞米鬆，這是一種強效激素，未在成分表中標注……”
未在成分表裏標注的激素，那多半是有問題的，沈裴城應和點頭，掛斷電話好，他覺得他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件事。
然而掛斷電話不到五分鍾，大學研究所的老教授也打來了：“年輕人，這個藥有問題！包裝上的批號是偽造的，所謂的瑞士藥廠根本不存在！”
三個報告，同樣的結論。
沈裴城一下坐在趙主任辦公室的椅子上，失神的看著翻開的報告，他竟然真的害了母親，這件事也真的和白水瑾有關。
“裴城，看這個。”顧卿突然指著第一份報告的最後一頁，“原始檢測記錄顯示，第一次送檢時這些危險成分就被檢測出來了，但最終報告中被刪除了。”
“什麽？”第一次就被檢測出來，怎麽檢測機構沒人提醒他？
瞧出他的詫異，顧卿的聲音冷得像冰，“報告有人動過手腳。”
沈裴城站起身，眼中的痛苦瞬間化為怒火：“我要查清楚。”
當初送去檢測的事情，白水瑾也知曉，她說不定特意跟蹤沈裴城，就是為了不讓他發現其中的問題。
想到自己曾經感謝她，沈裴城就想嘲笑自身的愚笨。
離開檢測中心，沈裴城直接驅車前往當初做第一次檢測的機構。
“裴城！”顧卿喊著他，“既然你有決斷了，我就先回去了，我怕媽那邊還要人照顧。”
沈裴城看著顧卿眼神中明顯暗淡的光亮，知道自己做錯了，但是他沒有辦法，眼下解決好白水瑾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好。”
這家名為“誠信檢測”的小公司位於城郊一棟老舊的辦公樓裏。
電梯壞了，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上五樓，推開掛著“業務經理”牌子的門。
辦公桌後的男人抬頭，看到沈裴城陰沉的臉，明顯瑟縮了一下：“沈、沈總？什麽風把您吹來了？”
他認識自己，沈裴城眉頭皺的更緊，他已經聞到不對勁的氣息，一個檢測機構的經理，不知道要麵對多少人，為何會記得他？
沈裴城把三份新報告拍在桌上：“解釋一下，王經理。為什麽同樣的藥，你們出的報告和其他三家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