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雙雙掏出來一看,是顧卿發來的消息:“我先回去了,有點不舒服。”
看到消息的徐雙雙著急的不行,這不是中了壞女人的計了嗎?她必須把真相告訴顧卿。
回到家,徐雙雙把聽到的一切告訴了顧卿,顧卿聽完,表情從震驚到困惑,最後變成一種複雜的釋然。
“所以……沈裴城並沒有……”
“他完全被蒙在鼓裏!”徐雙雙激動地說,”那個白水瑾故意製造各種巧合讓你誤會!”
徐雙雙想想也是,當初她對沈裴城有莫名其妙好感的時候,沈裴城都看不懂他的暗示,現如今怎麽會懂白水瑾的行為呢?
顧卿回想起這段時間的種種,白水瑾每次恰到好處的出現,那些看似親密的動作,還有她說的每一句話,甚至顧卿會瞎想的原因,都是白水瑾的話。
她確實太過刻意了。
“但為什麽沈裴城不解釋清楚?”她輕聲問。
“因為他是個直男癌晚期患者啊!”徐雙雙更加,“他可能根本不知道那些行為會讓你誤會,還以為隻是普通同事互動呢!而且你這幾天哪裏給他機會解釋了!”
徐雙雙說到點上了,顧卿因為不想麵對這件事,每次沈裴城想要解釋的時候,她都會快速離開。
而且沈裴城在感情上遲鈍得令人發指,讀不懂女人間的小心思,一如當初他對自己的心思,都是那麽久之後才表達出來。
“我該怎麽辦?”她問,聲音裏有一絲希望。
徐雙雙露出狡黠的笑容:“明天周日,我聽說這周日沈裴城要去公園采樣……”
清晨五點半,顧卿已經醒了,她躺在徐雙雙的**,盯著天花板發呆,雖然昨天徐雙雙說的時候,她堅定的同意了,可此刻她有些猶豫。
“你還不起來嗎?”昨晚徐雙雙一邊幫她挑衣服一邊問,“要是不想見,咱們就換條路線。”
顧卿這人平常做研究時,果斷又聰明,一旦遇到自己的事情,她就遲遲下不了決定。
但這次顧卿搖了搖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條沈裴城送她的淡藍色絲巾:“總不能一直躲著……我想聽聽他怎麽說。”
“你有這個想法就好,”徐雙雙拿出選好的衣服,“這件吧,你們要冷靜的溝通。”
窗外,天色漸亮,徐雙雙沒能陪顧卿等到天明,顧卿起身洗漱,鏡中的自己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
這一周來她幾乎沒睡過一個好覺,每次閉上眼睛,要麽是白水瑾挽著沈裴城手臂的畫麵,要麽是沈裴城站在雨裏欲言又止的表情。
她選了一件簡單的白色連衣裙,顯得幹淨清爽,猶豫了一下,她還是戴上了那條藍絲巾。
六點十五分,她悄悄出門,沒有驚醒還在熟睡的徐雙雙。
沈裴城鍛煉的公園離徐雙雙的家不遠,顧卿到的時候公園還沒什麽人,隻有幾個打太極的老人和遛狗的住戶。
顧卿選了東門附近的一張長椅坐下,這裏視野開闊,能看到入口處的動靜,她有些緊張的看著門口。
六點二十八分,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公園入口。
沈裴城穿著灰色運動服,脖子上搭著一條白毛巾,他手裏提著公文包,目光掃視公園裏的植物。
他調整著腕表,抬頭時目光掃過長椅,突然定住了。
“卿卿,”沈裴城走近,聲音裏帶著不確定,“你……怎麽在這裏?你是出來跑步的嗎?”
仔細聽,顧卿發現他聲音裏的顫抖和不確定。
晨光透過梧桐樹葉斑駁地落在他臉上,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輪廓,他手裏還拿著文件,的確是來工作的。
“我……出來散步。”顧卿輕聲說,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上,她還沒想到好怎麽開口。
一陣沉默,遠處傳來鳥鳴和老人收音機裏的京劇唱段。
“我能坐下嗎?”沈裴城盯了她許久,終於開口,指了指長椅的另一端。
顧卿微微點頭,沈裴城小心翼翼地坐下,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確保顧卿不會因此離開。
“我這幾天一直在思考,”沈裴城直視前方的人工湖,聲音低沉,“我想跟你好好談談,但是徐雙雙不讓我見你。”
顧卿抿了抿嘴唇:“我需要……一個人想想。”
“關於白水瑾的事?”沈裴城轉過頭看她。
這個名字像一根刺,輕輕紮進顧卿的心髒,她深吸一口氣:”沈裴城,我需要知道真相。你和白水瑾……到底是什麽關係?”
沈裴城沉默了片刻,從運動服口袋裏掏出手機,劃了幾下,然後遞給顧卿:“這是我和她最近的全部聯係記錄。”
顧卿深吸一口氣,遲疑地接過手機,屏幕上是一個短信界麵,聯係人顯示“白水瑾”。
她往上滑動,內容大多是工作相關的簡短交流,時間集中在最近兩周。
就算有白水瑾偶爾關心的話語,沈裴城也會直接忽視不回複。
最後一條是白水瑾發來的:“明天下午三點,帶上項目資料,老地方見。”
“老地方?”顧卿忍不住問,原先的不安已經消散一些。
“公司樓下的咖啡廳。”沈裴城解釋道,“最近公司那邊有新的合作,她父親的公司是最好的合作夥伴……”
顧卿沒有說話,至少眼下看不出沈裴城的異常,他緊接著又道:“我隻是感謝她高中對我的照顧,哪怕……曾經有些別的情緒,但遇見你之後,我隻喜歡你,我發誓!”
他舉起自己的手,顧卿及時攔下,將手機還給他,沒有說話。
一隻麻雀落在他們腳邊,顧卿依舊沒有開口,她看著麻雀發呆,直到麻雀撲棱翅膀飛走。
“那天在餐廳,我本可以解釋清楚。”沈裴城繼續說,聲音裏帶著罕見的懊悔,“但我太笨了,不知道該怎麽表達,更不知道該怎麽說清楚我內心的想法,看到你難過,我一下就束手無策了。”
顧卿想起那天白水瑾提起的高中往事,那些她從未聽沈裴城說起過的回憶。
“你們看起來……很親密。”她輕聲說,“關係比我想象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