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蘇湘麵容恬靜，優雅得不可方物，梁吉月就像個瘋子一般在那裏嚎叫。
蘇湘舉起一杯酒，悠然地晃了晃酒杯，淡然觀看著這場好戲，
梁吉月拿出U盤的時候，她自然是不慌的，因為她被司晏禮救下來了，視頻裏根本不可能有她，
但她也想到，裏麵的內容會換成梁吉月和司夜辰的，那麽刺激，想來也是司家小叔的做派了。
那個小叔倒也喜歡湊這種熱鬧，不過這樣也好，省的她自己動手了。
她撚了撚掌心小小的一粒U盤，她也是有備而來的，隻是如今還用不上了。
梁吉月還在那裏顛倒黑白，但再沒有人相信她的辯駁。視頻清晰度極高，人物特征、環境細節無可辯駁。那些曖昧的對話、親昵的稱呼，更是坐實了兩人之間違背倫理的關係。
“嘖嘖，自己做了醜事，還想栽贓給原配？”
“太惡毒了！虧我以前還覺得她溫柔賢惠！”
“司家真是出了大笑話……”
“司二少爺也是糊塗啊，你瞧司家二少奶奶多漂亮啊，多好看啊，他偏偏還出軌個醜的，眼睛怕不是瞎了……”
難聽的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湧來。
就在這時，一道清朗的男聲插了進來。
“沒想到，司氏的負責人私生活如此……精彩。”
顧逸晨從人群後方走出，氣質儒雅，臉上卻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他目光掃過臉色慘白的司夜辰，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足以讓司夜辰心沉穀底：
“看來，關於ST項目的合作事宜，我們需要重新評估了。與家風不正，內部混亂的企業合作，風險太大。合作一事，暫且作罷。”
“顧教授！等等！”司夜辰如遭雷擊，急忙上前想要拉住顧逸晨的衣袖解釋，“顧教授，這都是誤會！是有人陷害！我們的合作不能因為這點私事……”
顧逸晨避開他的手，眼神譏誚。
“是不是誤會，我們自己看得見。”
“不，不是這樣的，”司夜辰慌得有些失控，一把將梁吉月拽到身前，
“顧教授，私事是私事，能力是能力！她是湘！是您一直在尋找和欣賞的天才！我們之前談得很好不是嗎？”
顧逸晨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麽極其可笑的事情。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梁吉月，“司總，你在開什麽玩笑？她？湘？”
他搖了搖頭，“我自己的師妹，我會不知道是誰嗎？湘從來就不是這個冒牌貨。”
“什……什麽？”司夜辰徹底僵住，拽著梁吉月胳膊的手無意識地鬆開。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顧逸晨，又轉頭看向梁吉月，“你不是湘？這不可能！你明明……”
他想起梁吉月拿出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設計稿，那些聽起來高深的理論，還有她信誓旦旦的保證……
梁吉月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消失殆盡。
完了，一切都完了。
她掙紮著想爬起來去拉司夜辰的褲腳，“夜辰，你聽我解釋，我……”
“滾開！”司夜辰甩開她的手，眼中充滿了厭惡。
他毫不猶豫地抬手，又是一巴掌扇在梁吉月臉上。
“賤人！你騙我！你居然敢騙我！”
打完，他看也不看癱軟在地的梁吉月，立刻轉身，臉上迅速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朝著一直冷眼旁觀的蘇湘走去。
“湘湘，”他聲音放柔，試圖去握蘇湘的手，“你聽我解釋，視頻……視頻都是假的，是合成的！是梁吉月！都是她勾引的我！我隻是一時糊塗，被她蒙蔽了！我心裏從來就隻有你一個人！”
蘇湘神色淡然，在他碰到自己之前，將手背到了身後。
她看著他，眼神平靜無波。
梁吉月聽到這話，尖聲哭喊起來：“司夜辰！你不能這樣對我！當初是你主動的！是你說蘇湘又醜又無趣，是你說隻要我幫你，司家女主人的位置遲早是我的！你現在想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我頭上？你休想！”
“你閉嘴！”司夜辰回頭厲聲嗬斥，隨即又立刻轉回頭對著蘇湘，“湘湘，你別聽她胡說八道！她瘋了！我發誓，從今以後，我一定和她劃清界限！我會馬上把她送出國，再也不讓她出現在你麵前！我們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原諒我這一次，我以後一定好好對你，隻對你一個人好。”
蘇湘看著他這番模樣，心底最後一絲微瀾也歸於沉寂。
她開口，聲音不高，“我原諒你。”
司夜辰臉上瞬間驚喜，他就知道！蘇湘那麽愛他，怎麽可能真的舍得離開他！
“湘湘，你真好，我……”
“我一點也不生氣。”蘇湘繼續說道，語氣平靜，“因為，不值得。”
司夜辰的笑容僵在臉上。
隻見蘇湘從手包裏，拿出一份文件，遞到他麵前。
白色的封麵上，離婚協議書五個字，刺得司夜辰眼睛生疼。
“簽了吧。”蘇湘的聲音依舊淡然。
司夜辰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手，連連後退兩步：“不！我不離婚！湘湘，我愛你！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離婚！”
他拒絕去看那份協議，隻是慌亂地表白，“那些證據……都是假的！是梁吉月陷害我！我沒有出軌！我心裏隻有你！”
蘇湘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收回協議書，又從包裏拿出另一份文件，以及一個厚厚的信封。
她將信封打開，裏麵滑落出幾張照片，都是司夜辰和梁吉月在不同場合親密相擁的畫麵，時間跨度很長，顯然不是一朝一夕。
還有幾張模糊但能辨認的消費記錄，指向他為梁吉月購置的奢侈品和房產。
“出軌，證據確鑿。給婚外異性大額財物，屬於轉移夫妻共同財產，證據也在這裏。”蘇湘的語氣依舊沒什麽起伏，“根據法律，我可以要求多分財產，並且追回這些款項。司夜辰，這婚，你不離也得離。”
司夜辰看著那些照片和單據，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他強撐著：
“不……這些都是……湘湘，你聽我說，我愛的真的是你，我跟她隻是逢場作戲，是她勾引我！我馬上就把給她花的錢都要回來！我們別離婚，我不能沒有你！”
他試圖上前，再次靠近蘇湘。
蘇湘卻在他靠近之前，展開了手中的另一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