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力量。

男人的動作明顯僵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驚疑不定。

他眼神慌亂地閃爍了一下,鉗製蘇湘的力道不自覺地鬆了些許。

“你……你說什麽?”他聲音有些發幹,“司……司晏禮?不,不可能!你胡說八道!你怎麽可能是他的……”

蘇湘將他神色的變化盡收眼底,心中稍定,知道自己賭對了。

司晏禮的名字,果然有足夠的分量。

她強忍著越來越強烈的不適,喘著粗氣,繼續說道:“不信?你可以去打聽打聽,看看我蘇湘到底是誰的人!你現在放了我,我還可以當什麽都沒發生過。否則……”

她故意停頓,留下威脅意味。

同時,她在心裏默念:司晏禮,對不住,情況緊急,借你名頭一用,實屬無奈,絕無冒犯之意……

念完,她敏銳地感覺到箍在腰間的力量又鬆懈了幾分。

就是現在!

蘇湘用盡全身最後的氣力,猛地一掙!

男人正處於驚疑不定中,竟真的被她掙脫開來!

蘇湘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但她強行穩住身形,顧不上鮮血淋漓的手掌,轉身就朝著來時的方向,跌跌撞撞地往回跑!

快!離開這裏!去找人!

她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然而,剛跑出幾步,拐過一個彎,一道身影突然從側麵閃出,直接攔在了她的麵前!

不是別人,正是梁吉月!

她不知何時也來到了內間走廊,此刻正站在燈光暗處,臉上早已沒有了溫婉,隻剩下扭曲的陰狠。

她看著蘇湘的模樣,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惡毒。

“想跑?”梁吉月嗤笑一聲,“你以為你跑得掉嗎?”

她轉頭對那個男人厲聲嗬斥:“你還愣著幹什麽?!廢物!快抓住她!把她拖進去!照計劃做!”

那男人被梁吉月一吼,似乎回過神來,但臉上還殘留著懼色,囁嚅道:“梁……梁小姐,她……她說她的男人是司晏禮……這,這會不會搞錯了?司晏禮……我們惹不起啊……”

“放屁!”梁吉月聲音陡然拔高,

“司晏禮?她也配?!不過是個沒人要的醜八怪,就在這裏臆想小叔會看上她?簡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不知羞恥!小叔怎麽可能看得上她這種貨色!她就是在嚇唬你!快動手!否則一分錢你都別想拿到!”

男人的臉色變幻不定。

他看了看蘇湘,又看了看梁吉月,最終,對金錢的渴望心理占了上風。

是啊,司晏禮那樣雲端上的人物,怎麽可能會要一個被侄子拋棄的女人?

一定是這女人為了脫身胡扯的!

想到這裏,他膽子又壯了起來,臉上重新露出**邪的笑容,朝蘇湘逼近:“嘿嘿,靚女,沒人要你,我要你啊,哥哥會好好疼你的哈……”

說著,伸手就要來抓蘇湘的手臂。

蘇湘猛地後退一步,背抵住了冰冷的牆壁,已無退路。

她瞪向梁吉月,“梁吉月!你喪心病狂!你快放了我!否則,我今天若是不死,絕對不會放過你!”

“不死?”梁吉月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掩唇輕笑,“等你跟別的男人翻雲覆雨的照片傳遍北城,誰都不會放過你,到時候,你就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她說完,不再看蘇湘,像是多看一眼都嫌髒,冷笑著轉身,踩著高跟鞋,朝著燈火通明的主廳方向走去。

“不……梁吉月!你回來!”蘇湘嘶喊,但梁吉月頭也不回。

而那色男人已經獰笑著撲了上來,一把抓住了蘇湘受傷的手腕!

“啊!”傷口被粗暴觸碰,劇痛讓蘇湘眼前發黑。

她奮力掙紮,另一隻手胡亂揮舞,指甲劃破了男人的臉。

“賤人!還敢抓我!”男人吃痛,怒罵一聲,更加用力地鉗製住她,將她往那扇房門拖去。

“你放開我……司晏禮不會放過你的……我真的是……”

蘇湘的聲音已經虛弱不堪,但她依舊斷續地做著最後的警告。

“別做夢了!”男人不耐煩地打斷她,已經徹底不信,

“司晏禮要是你的男人,我把頭擰下來給你當球踢!乖,別掙紮了,等會兒你就知道哥哥的好了……”

他一邊汙言穢語,一邊單手擰開了房門的把手。

“吱呀——”門開了一條縫,裏麵是昏暗的房間。

蘇湘的心徹底沉入深淵,難道真的……

“嘭!!!”

一聲沉悶巨響猛然在耳邊炸開!

箍在蘇湘身上的力量瞬間消失!

她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麽,隻感覺一陣勁風從身側掠過,緊接著是重物倒地發出的“咚”的一聲悶響。

那個色男人被一股巨力踹得橫飛出去,狠狠撞在走廊對麵的牆壁上,然後軟軟地滑落在地,蜷縮成一團,抽搐了兩下,便徹底沒了動靜,昏死了過去。

蘇湘驟然失去支撐,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前軟倒。

預料中冰冷堅硬的地麵並未觸及。

一雙堅實有力的手臂穩穩地接住了她。

一股清冽而熟悉的氣息,混合著一絲極淡的雪鬆木質香,瞬間將她周身那令人作嘔的汗臭味驅散。

蘇湘模糊的視線努力聚焦,映入眼簾的是一張俊朗到極致的臉龐。

司晏禮。

他來了。

緊繃的心弦在這一刻驟然斷裂,強撐的最後一絲意誌消散。

蘇湘本能地伸手攀住了眼前男人手臂,身體軟軟地靠進他懷裏,再也沒了一絲力氣。

司晏禮穩穩托住蘇湘。

他垂眸看著懷中氣息紊亂的女人,那雙總是冷靜沉著的眼眸此刻翻湧著駭人的風暴,但在觸及她迷離痛苦的神情時,又強行壓下了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戾氣。

“司……晏禮……”蘇湘的聲音細若遊絲,帶著不自覺的顫抖。

她的意識在藥效的侵蝕下逐漸模糊,但身體深處的燥熱卻越來越清晰,像無數細小的螞蟻啃噬著她的理智。

她能感覺到自己正緊緊攀附著他,這個認知讓她感到羞恥,殘存的理智在讓她鬆手,可身體卻背叛了意誌。

他的氣息,他衣料下傳來的堅實觸感,都成了此刻唯一能緩解那股折磨的良藥。

“我在。”司晏禮的聲音低沉克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