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夜辰眉心舒展開來,連連頷首,“吉月你說得對!幸好蘇湘沒鬧了。她……確實不適合這種場合。”

他腦海中浮現蘇湘平日裏在家的樣子,眼眸微轉,“蘇湘還是適合待在家裏。”

他頓了頓,唇角微勾,“幸好她嫁給了我,以後,我會讓她繼續過這種無憂無慮的生活,不需要她出來拋頭露麵。”

梁吉月雙眸瞪圓,臉部肌肉控製不住地扭曲了一下。

她攥手強壓下心頭的嫉恨,咬了下嘴唇,委屈道,“夜辰,那我呢?我怎麽辦?”

司夜辰低頭看了眼梁吉月,隻見她眼圈泛紅,眼神裏滿是依賴,他隨即語氣柔和地安撫道:

“吉月,你是我一輩子的紅顏知己,是最懂我的人。你放心,隻要有我在,我也會護你周全,絕不會虧待你。”

說了半天,居然還隻是紅顏知己!

梁吉月身側的手愈發攥緊,臉上卻硬是擠出一朵柔順的笑花,聲音甜膩:“嗯,夜辰,你最好了。”

她說著,再次伸手挽住司夜辰的手臂,將頭靠在他的臂彎裏。

司夜辰伸手扶住她,兩人依偎在一起,親密無間。

而一低下頭,靠在司夜辰看不見的角度,梁吉月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猙獰的恨意。

她心裏在瘋狂呐喊:他居然還想養著蘇湘!那個醜八怪,那個一無是處的廢物!她憑什麽跟我爭?她就不該出現!司太太的位置是我的!誰也不能搶走!

半晌,她才深吸一口氣,強行將翻湧的惡氣壓下去,臉上重新擠出溫柔的笑容,抬起頭對司夜辰說:“夜辰,你先坐會兒,我去給你買點喝的,剛才的湯有點鹹了。”

司夜辰笑容溫和,“好,吉月,你總是如此善解人意。”

梁吉月淺笑嫣然,轉身走向食店的飲品區,不一會兒,手裏端著兩杯飲料走了回來。

她目光掃過司夜辰坐的方向,此時司夜辰正在翻看著助理發過來的文件,絲毫沒留意她這邊。

梁吉月又下意識地看向蘇湘離開的方向,這一看,她發現蘇湘居然沒有走遠,就在食店旁邊不遠處的一處矮台階上站著,不時眺望著路口方向,顯然是在等人。

她居然還沒走?還在等誰?難道還想糾纏夜辰?

梁吉月眼眸一狠,攥緊了手中的杯子,改變方向,朝著蘇湘走了過去。

蘇湘此時正站在食店旁不遠處的一處矮台階上,這裏視野開闊,能清楚地看到路口來往的車輛。

她極目望去,在行人中尋找著顧逸晨的影子。

而這時,胃部的隱痛一陣陣傳來,她微微蹙眉,下意識地用手臂環抱住自己。

依舊不時看著手表,又望向路口,師兄怎麽還沒到?

突然,一股冰涼的**迎麵潑來,瞬間浸透了她的上衣前襟和頭發!

蘇湘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驚得呆住,定睛看時,隻見梁吉月麵色猙獰地站在她麵前,手裏還拿著一個空了的飲料杯,杯壁上凝結的水珠正滴滴答答地往下落。

“蘇湘!你為什麽一定要陰魂不散地纏著夜辰!他不愛你!你聽不懂嗎?!”

梁吉月尖利的聲音響起。

她話音未落,蘇湘眼中寒光一閃,猛地伸手,一把奪過梁吉月另一隻手裏滿杯的飲料,全部潑回到了梁吉月臉上、身上!

黏膩的果汁順著梁吉月的頭發、臉頰流淌下來,弄花了她精致的妝容,浸濕了她昂貴的連衣裙,讓她看起來狼狽不堪。

梁吉月整個人都怔住了,仿佛不敢相信蘇湘竟然敢反擊。

她呆立了兩秒,隨即猛地跳腳,張口就要破口大罵:“蘇湘,你這個賤……”

“人”字還沒說出口,蘇湘已經將手中杯子,狠狠地砸在了梁吉月的腳邊!

“啪嚓!”一聲脆響,塑料杯子碎裂開來,碎片濺了一地。

蘇湘眼神狠絕,梁吉月到了嘴邊的咒罵戛然而止,她渾身一哆嗦,後麵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裏,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蘇湘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眼神帶著凜冽的警告和厭惡。

她沒有再多說一個字,甚至懶得再看梁吉月的蠢樣,轉身,徑直朝著旁邊的公共洗手間走去。

她一邊清洗著,一邊盤算著。

要不是師兄馬上就到了,她不想耽誤師兄趕飛機的時間,她高低要跟梁吉月好好算算這筆賬!

蘇湘緊緊攥著拳頭,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怒意,走向洗手間,隻留給僵在原地的梁吉月一個決絕的背影。

梁吉月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胸前被果汁浸染的狼狽汙漬,黏膩的感覺透過薄薄的衣料貼在皮膚上,讓她一陣陣反胃。

精心打扮的衣裙毀了,妝容想必也花了,而這一切,都是拜蘇湘那個賤人所賜!

她抬起頭,盯著蘇湘消失在洗手間方向的背影,眼神陰鷙。地低語,聲音從齒縫裏擠出來。

她狠狠跺了跺腳,高跟鞋敲擊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響。

半晌,她環顧四周,見夜辰還在食店內沒有出來,她便從包裏掏出手機,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

“喂?梁小姐?”對麵傳來一個略顯諂媚的男聲。

梁吉月背過身,用手半掩著嘴,壓低了聲音,“你們幾個,給我辦件事!”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道:“有個女人,剛從‘好味軒’食店旁邊的公共洗手間出來,穿著淺灰色的上衣,臉上……哼,臉上有塊難看的胎記!很好認!給我盯緊她!”

“明白,梁小姐,您就放心吧,保證辦得妥妥的!”對方答應得幹脆利落。

梁吉月冷哼一聲,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她緊緊攥著手機,蘇湘,你敢潑我,我就讓你嚐嚐什麽叫真正的代價!看你躺在病**,還怎麽勾引夜辰!

做完這一切,梁吉月嫌惡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汙漬,她快步走向食店內部的洗手間,推門進去。鏡子裏映出她此刻的模樣。

她的頭發濕漉漉地黏在額角臉頰,眼線被果汁暈開,粉底也花了,露出底下不那麽光滑的皮膚,衣服更是慘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