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槍?!
他怎麽可能會中槍?而且他也沒有聽到槍響,所以是無聲手槍?
是那些盜匪幹的?
可是盜賊要的不是謀財嗎,現在已經猖狂到直接槍殺了?
慕北忱在倒地的那一刻,腦子裏想了很多很多,但最後想到的就是死亡。
死?
他是要死了嗎?
是老天爺對他的報應,讓他去見他女兒了?
可是殺他的人是誰呢?他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橫死街頭了?
倒地之後,身體的劇痛讓他慢慢的意識消失,眼前看到的東西也慢慢在模糊。
但是能看到有一群人朝他走了過來,而且手裏都拎著家夥。
是來殺他的?
是,那一槍打中之後,那一群人就拎著家夥下車了。
被耍弄了這麽久,他們真是窩著一口氣,可不能就讓他這麽痛快的死了,得把他虐死才好。
“媽的,今天不把他剁成肉泥,我都不能消氣!”
那群人凶神惡煞的走近,眼看就要走到慕北忱倒地的地方,突然不遠處傳來了警車的聲音。
因為這幾天這一帶盜匪猖獗,再加上今晚上路堵了,影響了交通,就有居民打了電話舉報。
所以警察晚上來這邊巡邏,聽到警車的聲音,這群人自然是猶如驚弓之鳥。
“老大,有警察,咱們還是先撤吧,打到他心髒了,他活不了,被警察抓了可就麻煩了!”
“草,這種死法也太便宜他了!”
本來是想把他千刀萬剮的,沒想到有警察會來。
他們便立馬跑了。
而剛才他們的話,慕北忱也聽到了,什麽意思?是衝他來的?
可是他得罪了什麽仇人?至於會被槍殺?
想不到了……現在真的想不到了。
唯一安慰的是有警車的聲音,如果警察發現他,會救他的。
可是,偏偏不隨人願,警察隻是巡邏,是路過旁邊的街道,並沒有開進來。
這會兒也停在路邊疏通那些路障了,壓根就沒注意到這邊。
感覺血越流越多,意識越來越淺,死神越來越近。
慕北忱試著動了動,但完全動不了,他很努力的從口袋裏麵掏出手機,想要自己打求救電話。
但倒地的時候,手機從口袋裏麵掉出來,他並沒有摸到。
轉過頭去,看到手機掉到了他的不遠處,他伸手去拿,但就差那麽一點點。
難道是天要亡他嗎?
就在絕望的時候,他聽到了由遠而近的腳步聲,慢慢看過去,跑過來的人竟然是江以瀾。
是,是江以瀾!
她把慕北山拖進別墅裏之後,慕北山也虛弱得有些意識不清了。
“北山,我打120吧?我叫救護車。”
“不……追殺我的人還在外麵,不能叫……很危險。”
“那要怎麽辦?我看你這樣子馬上撐不住了!”
“沒事……我撐得住……我……”
“北山!”
慕北山剛說到這裏就暈了過去,看到他暈了過去,江以瀾真的要嚇死了。
不過老天有眼,真的聽到了她的祈禱。
慕北山真的起死回生了,他回來了,也就等於她的靠山回來了。
慕北忱要跟慕家決裂就決裂啊,還有慕南霏,還妄想著上位?
怎麽可能?
慕家的一切注定是慕北山的,也就注定是她的!
所以慕北山起死回生,她的希望又燃了起來。
她不能讓這種希望又變成絕望,她不能讓慕北山死!
但是她不能叫救護車,自己又不會看病,那要怎麽辦呢?
就在這時,她聽到了外麵警車的聲音,聽到了警車的聲音,就有了安全感。
警察來了,是來抓那些追殺慕北山的人嗎?
不管是什麽,隻要是警察來了,那就安全了。
她記得離她家不遠,有一個比較大的門診,那個醫生還挺出名的。
她便連忙穿好衣服跑了出去,她得去找那個醫生,讓那個醫生趕緊來救慕北山。
畢竟遠水救不了近火,找私人醫生,也來不了那麽快。
慕北山都已經不知道幾天沒吃飯了,身體虛弱成這樣耽誤不得。
她滿腦子想著趕緊救活慕北山,要不然她重新燃起的希望又成一團死灰了。
但讓她震驚的是,她剛跑出去不遠,就看到了流著血躺在地上的慕北忱。
看到這一幕,她嚇得連忙捂上了嘴,雙腿都軟了。
慕北忱看到是江以瀾過來,他就像是看到了救星。
“嫂……”
慕北忱現在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北忱,你這是怎麽了?”
江以瀾看他流了這麽多血,嚇得手足無措。
“救……救……”
“我馬上,我馬上找醫生來救你!”
江以瀾馬上要去找醫生,但是突然看到了他的傷口,這是傷在心髒了嗎?
而且是用什麽傷的?手槍嗎?!
如果是槍的話,那性質就太惡劣了,A國是禁槍的啊。
那就隻能是黑羽黨那群喪心病狂的人,是追殺慕北山的人。
所以他們是把慕北忱當成了慕北山嗎?
那……
那……
江以瀾要去找醫生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然後看了看自己別墅的方向。
慕北山還躺在裏麵,他回來了,她的丈夫活著回來了。
黑羽黨的人都已經把慕北忱當成慕北山了,那他們就以為已經把慕北山給殺了。
如果知道慕北山還活著,那他們的日子不是又不得安了嗎?
所以……
江以瀾又轉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慕北忱,確定是傷在他的心髒處。
人一旦心髒破損,是救不了的,是必死無疑的。
既然注定了救不活,是不是……是不是就可以讓他替慕北山去死?
慕北山以後用慕北忱的身份活著,是不是他們這輩子的生活都會安穩?
慕北忱意識變淺,但還沒有完全喪失意識,他就看著江以瀾停了下來。
看她這麽一停下來,慕北忱心也瞬間涼下來,她是不想救了,是嗎?
江以瀾不敢再去看他,而是去撿起了他的手機,然後就要跑。
但剛一跑,褲腳就被慕北忱給拉住了,緊緊地拉住了。
“江……江以瀾……”
慕北忱知道她是放棄救他了,拿走他的手機,也斷了他自己求救的路。
可是為什麽?
自從他哥去世之後,他這個小叔子對她照顧的還不夠多嗎?
“北忱……北忱,對不起,北忱,你別怪嫂子,你傷到了心髒,救不活的……害死你的人不是我……不是我啊!”
江以瀾便蹲下身,很用力地推開了他的手,然後快步跑開。
這一刻,慕北忱感覺心口炸裂。
也就在這一刻,許木槿從噩夢中驚醒,嚇得慌忙地打開了台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