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凝沒打算掩飾,“薛苒苒給你打電話,想讓你去陪她。”

“你跟她說了什麽。”

他那緊張的表情好像是怕她吃了他的寶貝心肝兒一樣,時凝神情冷漠,“我隻是邀請她來滿月宴,隔著電話我還能把她怎樣?”

時凝上前,他頭上的水汽沒有完全散去,寬鬆的襯衫裏深邃的鎖骨若隱若現,蕭呈常年健身,身材一直很好。

自從懷孕以來,他們再也沒有親密接觸。

他也不像剛新婚的時候那樣,總是不知疲憊,索求無度。

才兩年,他們就跟結婚幾十年的老夫老妻一樣,相顧無言,不是他對她沒了興趣,而是他在外麵有了更有興趣的人。

時凝的手指攀上他的鎖骨,“不過她挺生氣的,大概是知道我們還住在一個房間,胡思亂想了。”

她的手指一直往下,劃過胸膛,也沒有停下的趨勢。

蕭呈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剛才深,手指落在他腹部時,蕭呈一把按住。

眉峰驟然皺在一起,推開了她的手,聲音低了幾分,“別鬧!”

時凝沒再主動,“也是,你差不多該出門了,不然要不了多久你的小情人該找上門來了。”

蕭呈遲疑了一下,換了衣服出了門。

時凝收起臉上表情,預料之中。

他前腳剛走,後腳時凝在衣帽間裏拿出一個小的行李箱,收拾了兩件衣服和一些平常不太戴的首飾。

出門的時候遇見芹姐,芹姐看她這打扮,“太太要出門?”

“去見個朋友,很快回來。”時凝走之前特意叮囑芹姐,“我今晚出門的事不許告訴任何人,包括蕭呈。”

“我知道了。”

“嗯。”時凝出了門。

隔壁房子裏燈亮著,薛苒苒因為時凝的挑釁摔壞了手機屏幕,正打算去找蕭呈,蕭呈已經上了門,她的怒氣瞬間化作委屈。

“蕭呈,我還以為你真的不理我了。”薛苒苒臉上掛著淚朝著蕭呈撲過去。

蕭呈身子側開,走向客廳,薛苒苒撲了空,心裏很不是滿,她回來的這段時間蕭呈雖然對她百依百順,她想要什麽都會給她,可整個人的態度總是忽冷忽熱。

她想跟他親近,他總是會避開,薛苒苒真搞不懂他在想什麽。

“蕭呈,你真的要把我和澄澄趕出去嗎?”

“我沒說過這話。”

“可是時凝說你會把這房子送給她女兒當滿月禮,蕭呈,回來的時候我就說過我隻想陪在你身邊,別無所求,可現在她連這樣的機會也不給我。”薛苒苒眼眶一紅,楚楚可憐。

加上她那張漂亮的臉,什麽時候都是我見猶憐。

“她說的?”蕭呈皺眉。

薛苒苒故意不擦眼角的淚,更顯可憐,“嗯,我當然相信你,可她總是這麽故意找我麻煩,我知道在我們的事情上我不占理,可她自己也不見得有多幹淨,她跟沈叢來往密切,說不定他們兩個早就已經有染。”

薛苒苒見他臉色難看,還想添油加醋。

卻被蕭呈的眼神給嚇住了,識趣的閉上嘴,有些事情他自己體會比從她嘴裏說更好。

時凝從未在他麵前提起要這套房子,而且剛才時凝的舉動很古怪,她這段時間跟他鬧脾氣,卻又忽然一反常態的勾引他。

她生氣的時候隻會咬他,何時會主動……

蕭呈意識到她是故意的!

沒來及坐下,又朝門口走去,不管薛苒苒怎麽挽留,都沒能留住他。

薛苒苒氣的跳腳,時凝麵上看著天真,沒想到這麽多心眼!她不能再等了!

看著手機上的信息,立馬有了想法。

蕭呈回到家,房間裏空****的,女兒的房間裏也不見她人,坐月子的這一個月時凝從來沒有出門,更不會大半夜的丟下女兒出去。

她這兩年沒有工作,朋友也多在外地,從未半夜不打招呼就出去,蕭呈心沉到了穀底。

“先生,你這麽早就回來了? ”芹姐聽見動靜過來一看,沒想到是蕭呈。

“她人呢!”

“這……我不知道。”芹姐支支吾吾的語氣反而出賣了她。

“你最好說實話,別忘了是誰請你回來的!”蕭呈帶著威脅的語氣聽著滲人。

芹姐老老實實的交代,“先生,我真的不知道太太去了哪裏,我隻看見她提著行李箱出門。”

“行李箱?”

蕭呈一陣亂翻,行李箱果然少了一個,衣服少了幾套,她私人的一些東西也不見了。

手機剛撥通就被按斷,蕭呈周身散著寒氣。

再次拿起手機,撥通他從不願意打交道的沈叢的電話,一接起他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聽見電話那頭時凝的聲音。

電話立馬又被按掉,再打便打不通了。

蕭呈的思緒亂了,一個想法占據了他整個腦海,又想到她不會這麽狠心丟下女兒,理智和直覺不停衝撞。

黑著臉聯係了手下的人,“給我找到沈叢的位置!現在!”

他手下的人還沒找到沈叢的位置,時凝已經回來了。

回來時已經快到淩晨。

蕭呈在安樂的房間裏,喂奶的時間,安樂剛吃飽喝足仍醒著,咿咿呀呀的抓蕭呈的衣服,蕭呈像座雕塑在那兒沒有反應。

任由安樂在他懷裏鬧騰。

“你去哪兒了。”蕭呈一抬眼,眼底一片漆黑。

“睡不著,出去走走。”

“帶著我送你的首飾出去散步?”

時凝若無其事的走過去,想接過孩子,被他避開了。

還被他質問一番,“回答我的問題!”

“那些首飾……我不喜歡了,想賣了換新的,拜托朋友替我找買家。”

“是想換新的還是想賣了跟沈叢私奔?!”

蕭呈的聲音一大,嚇哭了他懷裏的孩子,時凝從他懷裏抱過孩子,小心安撫,直到哄睡了才安心。

瞪了他一眼,“有什麽事出去說,別嚇著孩子。”

“你還在乎孩子?你是不是連女兒都不準備要了!”

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她確實要跟女兒分開,是她把女兒丟下,她無話可說。

她的沉默,在蕭呈看來就是印證了他的猜想。

心裏又一團火在燒,燒的他麵目全非。

他緊緊捏著時凝的胳膊,“你真要跟他私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