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呈逐漸冷靜下來,手鬆開了她,淩厲的眼神卻沒有放過她,死死的盯著,“她說什麽!”
“我今天是作為她的代表律師來這裏。”蕭沐把時凝的授權文件,還有身份證擺在桌上,“一個月前,她已經把她手中的股權和所有的資產都轉給了我,我現在是公司的股東之一。”
說到比例,她手中占不少,在公司的各項事情中有絕對的投票權,甚至是決定權,“哥,你現在不去公司,不如讓我先代為掌管公司,公司在我手裏總比在外人手裏要好。”
陸芝芸這才回味過來她話的意思,氣的站起來,“蕭沐,那些文件不是你做的假的?這些東西為什麽到了你手裏,你騙我!”
“媽,我隻是跟你學的,我知道從頭到尾你就沒有打算給我什麽,我也得為自己做打算。”
“你也算計我!”
陸芝芸一巴掌打過去,蕭沐第一次躲開了她的巴掌,反抗她,“我把這稱之為謀劃。”
“你!”
蕭呈現在對這些事情沒有任何興趣,那些東西落在誰的手裏他也不在乎!他隻想知道時凝的下落,“告訴我,她在哪裏!你想要公司我給你!”
“時凝……死了。”
“少拿這些話糊弄我,你不說,我有的是辦法撬開你的嘴。”
蕭沐指著客廳裏的那份日曆,上麵在五天前的日期上畫了一個圈,“她早就告訴過你,是你自己不信,她五天前就死了,我也沒她最後一麵。”
“除非我親眼看見,不然我絕對不信!”她那天說過,要死的話是騙他的!蕭呈想起上次她的體檢報告,立馬讓人去找。
蕭沐道,“別找了,那裏麵不是她的體檢報告,是親子鑒定報告。”
“誰的?!”
蕭沐看向一旁臉已經白了的薛苒苒,“今天我也是作為她的遺囑律師來的,正好都在,那就宣讀宣讀她的遺書,一份是給我的,是授權書,一份是給薛苒苒的。”
“給我?”薛苒苒沒想到時凝會給她留遺書。
蕭沐把上次在公司的那段錄像放給他們看,薛苒苒親口說的,她利用澄澄陷害時凝,還說接近蕭呈隻是為了他的錢。
視頻一放出來薛苒苒就傻眼了,好卑鄙的人!居然故意引導她說這話!
她想辯解,結果隻是被蕭呈的氣勢就給嚇著閉嘴,喉頭緊塞,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說什麽,他此刻都不會聽。
隻有惡狠狠的盯著蕭沐,“你……”
“別急,我的話還沒說完,還有一份是給我媽的。”蕭沐把備份的親子鑒定報告遞給了陸芝芸,“這是薛苒苒和澄澄的親子鑒定報告,結果顯示,澄澄並不是薛苒苒的兒子,更不是我哥的孩子,這段時間以來你為了一個陌生的孩子不斷傷害自己的親人,甚至把自己的親孫女都弄丟了。”
陸芝芸一下就炸了,“你說的是真的?!”
“澄澄現在在你那兒,是不是真的你驗證一下就知道了,我去查過了,薛苒苒也沒有領養手續,那孩子多半是他拐來的。要是親兒子,她怎麽舍得傷害。剛才來的路上我已經報了警,不出意外再過一會兒警察就會帶她去調查,他們會替澄澄找到自己的家人。”
陸芝芸把薛苒苒一拽,“你居然連這種事都騙我!好你個賤人,我跟你拚了!”
薛苒苒底褲都讓人給掀出來了,哪裏還有心情解釋,一邊觀察蕭呈的臉色,一邊把陸芝芸狠狠地推到一邊,頭磕在桌角磕出了血。
陸芝芸癱在地上哭天喊地,沒一個人關心她的死活。
薛苒苒撲到蕭呈的身邊,原來時凝之前沒有拆穿她,都是為了這會兒給她來個大的!
死者為大,時凝居然用自己的死來害她!薛苒苒跪在蕭呈的腳邊,“蕭呈,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你難道要看著我死嗎?”
蕭呈看她的眼神宛如看螻蟻,帶著無盡的恨意和殺意,他捏著薛苒苒的脖子,“所以她說的都是真的?!”
知道辯解沒用,薛苒苒隻能打感情牌,“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們兩個!”
“你還背著我做了什麽!”
“沒有!我絕對沒做過傷害你的事!”
“我說的是時凝!你對她做了什麽!”
薛苒苒害怕的渾身顫抖,她纖細的脖子在蕭呈的手裏好像隨時都會斷,“我能對她做什麽?明明這一切都是她做的局!她利用自己的失蹤讓你遷怒於我。”
蕭沐無奈一笑,“剩下的是你們的‘家事’,我就不參與了。”
蕭沐瞥了一眼旁邊已經傻眼的張主管,“我要是你以後就別出現在他麵前,趕快找下家。”
張主管哪裏見過這陣仗,別說前途了,再待下去小命難保,作孽啊!立馬溜了。
“站著!”蕭呈嗬斥住了正要走的蕭沐,“我的呢!”
他不信時凝已經死了,但是他想知道她留給他什麽!
“你?她沒留給你。”
“你騙我!”
“人都已經死了,我騙你做什麽,她隻留給我這幾樣東西,你就算真要掐死我,我也是這麽說,不過……我倒是有幾句話想跟你說。你問薛苒苒對她做了什麽?難道你不清楚嗎,她綁架時凝,想害死她不是一次兩次了,可是你又做了什麽?你一次又一次的讓時凝隱忍,維護薛苒苒,放過她,上次她給時凝下毒,證據確鑿,你還是讓她絲毫無損的出現在這裏,時凝不離開你難道要死在你們身邊?不過現在好了,她真的死了,也不礙你們的眼了,你又在急什麽。”
“我隻是……”
“隻是什麽?隻是讓她忍,說要彌補她?可你有沒有想過,她憑什麽要等你?”要不是因為蕭呈是她哥,這房子她都懶得踏進來,“哥,你也該問問你自己,你對時凝又做了什麽?”
“……”蕭呈怔在那裏,整個人凝住了。
他對她做了什麽……他清楚的,他隻是仗著時凝對他的愛肆無忌憚,他隻是認定了她不會狠心離開。
當她真的離開的那一刻,他才意識到一件事,她對他的愛是有限的。
蕭呈心髒痛的厲害,宛如一把刀插在胸口上,痛的難以呼吸。
蕭沐前腳才走,警察後腳就進來了,要帶走薛苒苒,薛苒苒哭天喊地,終於求得蕭呈替她開口,蕭呈把她留下,她哭的哽咽的抱著蕭呈的腿,“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蕭呈,我用我的命發誓,我以後一定好好待在你身邊,你叫我往東我絕對不會往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