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呈手一抖,轉身便去醫院。

“她人呢!”

司機一直守在產房外,“剛才又送了1000毫升血進去,情況怎樣現在還不知道。”

“生個孩子為什麽會這樣!”

“……”司機欲言又止。

三個小時過去,醫生才從裏麵出來,“病人現在還沒脫離危險,送進去重症觀察室,家屬要做好心理準備。”

蕭呈扯著醫生的胳膊,雙眼血紅,“救她!不惜一切救活她!”

“我們會盡力。”

時凝從昏迷中醒來已經是半個月後。

醫生檢查之後,門口腳步聲越來越近,下一秒,蕭呈出現在她視線範圍內。

她的身體好像都不是自己的,躺在那兒一動不動,隻抬了抬眼。

眼前跟她同床共枕了兩年的人,那麽陌生。

蕭呈坐在她身邊,“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時凝從他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聲音沙啞,“孩子呢。”

“在外麵,一會兒……”

話剛落音,薛苒苒抱著孩子進來,“時凝,你終於醒了,可擔心死我了,你女兒在這裏,放心,她很健康。”

自己的孩子被她抱著,時凝激動的不停的咳嗽,儀器嘀嘀作響。

“把孩子還我!”

她伸出的手那麽無力,身體也起不來。

蕭呈按著她,“你身體還沒恢複,別激動!”

“是啊時凝,你放心,孩子我會替你照顧,這幾天我抱著她她已經不哭了,我們相處的很好。”

“還給我!”時凝像護著犢子的母獅,凶狠的朝著她嘶吼。

懷裏的孩子被嚇哭了,薛苒苒哄著孩子,“時凝,你嚇著她了,寶寶乖啊,我們去睡覺。”

見薛苒苒要抱著她的孩子出門,時凝激動的扯下身上所有的儀器,蕭呈根本按不住她,“你冷靜點!”

“蕭呈,你要是敢讓她抱著我孩子走,我跟你沒完!”她猩紅的眼嗜人般可怕。

蕭呈眼眸顫動,將孩子送到時凝的懷裏,她才冷靜下來。

緊緊的護著孩子,不讓任何人碰。

蕭呈站在她麵前,帶著血絲的眼看著她。

時凝好不容易哄好孩子,側躺在孩子身邊,全身的注意力隻集中在孩子的身上。

這就是她差點失去半條命生下的孩子,這麽小,這麽脆弱,“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我死後,別讓我的孩子叫薛苒苒媽,你可以把她送養。”

蕭呈身體一僵,“別胡說!醫生說你已經沒危險。”

“你隻說答應還是不答應。”

“時凝,你到底怎麽了?!”蕭呈聽不得從她嘴裏說這個字。

“我生孩子的那晚你在哪兒?”

“在開會,那天手機壞了……”

“在薛苒苒的**開會?”她說這些話的時候從始至終沒有看他,隻是麵如死灰。

“那晚你來過?”蕭呈眼神一暗,他嘴唇動了動,沒有為自己解釋,

蕭呈伸手,想要觸碰她,卻被時凝避開了。

時凝抬眼,盯著他的眼神,像是給他機會,也像給自己機會。

“我們結婚的前一天晚上我跟你說過,你不喜歡我我們可以不結婚,但我不想你騙我,你既然忘不了她,為什麽跟我結婚?”

蕭呈眼眸暗了暗,她跟他四目相對,從他的臉上,她沒有看出他有任何愧疚心虛,甚至沒有半點解釋的意思,隻是說,“你別多想。”

那種手腳冰涼的感覺再次襲來,“你喜歡了十年的人回來,你讓我別多想?!蕭呈……以後你打算以什麽身份跟她相處?朋友?情人?還是她老公?!”

“……”

他的沉默已經給了她答案,時凝的心死了。

“你走吧,我要休息。”

蕭呈出去之前說道,“等你身體好了,我們再談這件事。”

時凝隻是閉上眼不語。

這兩日,時凝再虛弱,也堅持把孩子留在房間裏自己照顧,不讓她離開的視線。

經過兩日修養,她已經能慢慢下床。

“時凝,看來你恢複的不錯。”薛苒苒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你來幹什麽。”時凝隻是冷冷一句。

“我帶孩子來看病,順便來看望看望你。”

時凝的注意力被薛苒苒身邊的孩子吸引,一個四歲左右的小男孩害羞的拽著薛苒苒的衣袖。

怯生生的眼神看了看時凝,又躲到薛苒苒的身後。

薛苒苒溫柔的拍了拍他的頭,笑容滿麵,“我兒子比較害羞,別介意。”

她身後的小孩跟蕭呈五分相似的臉,時凝忽視不了。

四歲,也就是說薛苒苒懷孕是五年前的事。

那會兒時凝跟蕭呈才認識,那會兒全世界都知道蕭呈隻愛薛苒苒一個,其他女人在他眼裏跟死物無異。

時凝頭一次感受到窒息的感覺。

“這孩子……是蕭呈的?”答案呼之欲出,她到底還在期待什麽?

薛苒苒唇邊的笑深入眼裏,“當然是他的,你也知道他家裏一向重男輕女,不過他應該不會,會對你的女兒一視同仁。”

時凝臉色越是難看,薛苒苒越是得意,“別動怒,對身體不好,我有他孩子的時候你和他還沒開始,你不算小三。”

“小三?你說的人是你?你做的那些事你都忘了,兩年前你落荒而逃,被趕出國,如今還敢回來。”

這件事是薛苒苒永遠的痛,一說起這件事,她再也笑不出來,原形畢露,“時凝!別人我贏不了難道我還贏不了你?!你不過是他空虛時候的消遣!隻要我勾一勾手指蕭呈就是我的,就像那天晚上一樣。”

“滾出去!”

“時凝,你要是識趣點就自己離開,還能分開的體麵點,說不定他一心軟還能給你一點分手費。”

“他蕭呈什麽時候變成軟蛋!這種事要你來跟我說。”

時凝抄起旁邊的水杯,朝薛苒苒砸去。

薛苒苒避開了,玻璃杯砸在牆上碎了一地,巨大的響聲把她身邊的孩子嚇的哇哇大哭,薛苒苒也不去管孩子,繼續挑釁。

“幾年不見你變惡毒了,難怪蕭呈越來越討厭你,還跟我說現在的你跟潑婦沒什麽兩樣!”

門外的腳步漸近,薛苒苒看了一眼門口,迅速低下身子,撿起一塊玻璃碎片劃傷了她身邊孩子的手,血滴落在地上,小孩哭的撕心裂肺。

薛苒苒捂著孩子流血的手,雙手也沾滿了血跡,看著孩子哭的梨花帶雨,眼帶怨恨,“時凝,我就是來看看你,你有什麽不滿衝著我來!他隻是一個小孩子,你也是當母親的人了,怎麽能下這麽狠的手!”

話剛落音,蕭呈大步走進來,看見這一幕。

薛苒苒眼淚一顆顆的往下掉,“時凝,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要打要罵都好,別傷害我兒子!”

孩子傷著的手血量不多,但在小小的手上顯得驚心,蕭呈看時凝的眼神都變了,“時凝,你對我我們大人有怨氣何必衝著一個孩子來!”

他抱起小孩,根本不給時凝解釋的機會,時凝叫住了他,“蕭呈,這孩子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