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域沒有回答她,時凝隻從他的眼裏看出了恨意。

恨那個人,恨過去的事。

很快到了他們約定好的地方,一下車時凝就看見了那天抓她們的那位大哥。

隻有他一個人,沒有看見他的同夥和時筱筱。

那帶著狠意的眼神看的時凝渾身發顫,好像要把她剝皮削骨一樣!

時域抓著時凝的胳膊,“錢和人都帶來了!我女兒呢!”

大哥指著時凝,“先把她送過來!”

他輕信了這個女人才落得這樣的下場,現在他已經不單單是為了完成任務,他要這個女人付出代價!

時域沒有絲毫猶豫,狠狠一推,時凝本來腳就受了傷,加上這麽大的力道,摔在地上,全是石子路,身上好多處擦破了皮,時凝已經不覺得疼,她瞪了一眼時域。

她絕對不是這個人的女兒!

大哥蹲在她麵前,冰涼的刀子在她的臉上比劃,“你這張嘴挺厲害的,先割了你的舌頭看你還怎麽扯謊。”

“你告訴我誰讓你害我,我放你一馬。”

“哼!死到臨頭了還嘴硬!你給我一個億我也要割了你的舌頭!”

“聽見了嗎?”

“什麽?”大哥還是被她的話給忽悠了,就是這一下停頓,沒有及時下手,下一秒一個冰冰涼涼的東西抵在他的脖子上。

他身後站著兩個顧宴祈的保鏢,時凝往後一退,勾著嘴角,“你死到臨頭的聲音。”

幸好顧宴祈真跟在了他們身後,趁著他們套話的這段時間把車子停在遠處,讓他的保鏢從後麵靠近。

隨後而來的是顧宴祈,一把把她從地上抱起來,她身上髒兮兮的,手上還受傷了,“才一會兒不見你就把自己弄成這樣?”

“誰讓你這麽晚來,一點不靠譜,早知道找源源。”

“……”顧宴祈眼皮直跳,他在後麵油門踩的冒火星子,換來她一句早知道找別的男人?“我該再晚點來,讓他割了你的舌頭就不會說這麽氣人的話。”

“你也沒好到哪裏去!”

她要是被割舌頭,第一個讓他跟自己一樣的下場!

被按住的人發了瘋,“那個女人的命你們不要了?!”

沒看見人質他們就敢動手,真不知道是不是蠢。

“隨她怎樣。”顧宴祈帶這麽多人來隻是想抓住綁架她的人,弄清到底是誰這麽大的膽子。

至於時筱筱的死活,他不在乎。

時域傻眼了,“顧先生!我女兒還在他們的手裏,你不能動他們!”

顧宴祈絲毫不掩飾眼裏的厭惡,“剛才你不推她,說不定我順手就幫你救了。”

現在,沒這個可能。

“你不能這樣!那可是一條命!”

“不過是一條我不在乎的命,就像你不在乎時凝一樣。”顧宴祈對他的厭惡到達了極點,不願多看一眼,抱著時凝上了車。

時域傻愣愣的怔在原地。

車上,時凝坐在後座一直出神。

完全沒聽見顧宴祈叫她,直到顧宴祈清理她手掌心上的石頭碎弄疼了她,她才回過神。

顧宴祈,“被你爸拋棄了難受?”

“在想事情。”她在想時域說的那些話到底幾分真,幾分假。

至於時域,她從頭到尾都沒有把他當自己的父親。

“撬開他們的嘴就知道指使他們的到底是什麽人。”

“哼,隻怕你會失望。”如果真的是他表妹,他也不會對她下手。

時凝不想住在醫院裏,搬回了家,她的膝蓋和胳膊好多處擦破了皮,消毒藥水擦在上麵陣陣刺疼。

時凝實在忍不住了,推開他的手,“你太磨嘰了!我自己來!”

他動作越是慢,她越是受折磨,時凝直接拿過藥倒在傷口上,痛一陣就過去了。

痛的齜牙咧嘴,好歹隻是一會兒,不想消毒藥水染到被子上,她打算在沙發上將就一晚。

顧宴祈不但沒有一點離開的趨勢,甚至進了廚房,“想吃什麽。”

一打開冰箱,發現裏麵什麽都沒有。

手機一按,讓人送食材過來。

“我會自己點外賣,很晚了,你也該走了。”

“慕遷今晚沒時間,我不在這裏你一個人能行?”

“你看我手機!”

剛才在車上,慕遷給她發了消息,因為工作,他要去外地一段時間。

“是你自己沒防備。”

那麽幾個大字,不想看見也看見了。

“別謔謔我家廚房,我現在也沒胃口。”

那件事在腦子裏一直揮之不去,她不弄清楚,晚上覺都睡不好。

她給李婉瑩打了電話,想問清楚一些事情,李婉瑩一直都沒有接電話。

顧宴祈在她身後道,“你二哥接走了她,說要給她做檢查。”

“哦……”

她扭頭又給時星瀾打了電話,得到他的確認,“媽在我這兒,已經睡下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你住哪兒?我明天來找她。”

“我家裏不方便,等她醒了我會讓她聯係你。”說完也不等她的回答,直接掛斷了電話。

時凝,“……”

時家的人一個個的都是這副死樣子!

肯定是祖墳的風水不對!時凝暗自罵了兩句。

顧宴祈讓人送的菜還沒送來,先有了綁匪的消息。

他把一張照片遞到時凝麵前,“綁你的是這個人。”

照片上是一個男人,看畫質像是監控的畫麵,畫質還算清晰,時凝怎麽看著這個人這麽眼熟。

想了半天沒有想起是誰。

顧宴祈解答了她的疑惑,“那天晚上跟杜昕瑤在一起的那個男人。”

“是他!”她就說怎麽這麽眼熟!

她跟這個男人素不相識,他沒有害她的理由,有理由這麽做的隻有杜昕瑤。

要麽她和阮茜茜合謀,要麽,她利用阮茜茜。

她抬頭看著顧宴祈,也不說話,五味雜陳。

“為什麽這麽看著我。”顧宴祈挑眉。

時凝眯眼,“難道你就沒有品出點什麽?”

“品出什麽?”

“哼!也是,就算是你心上人幹的,我還能指望你做什麽。”

畢竟沒有他所謂的證據!那個男人完全可以把所有的事情攬在自己身上!把杜昕瑤摘的幹幹淨淨。

時凝氣悶,心裏很不得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