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因目瞪口呆。

空氣乍然沉默。

蘭因的心口十分酸澀。

是啊,她嫁的人是讓自己父親死去的罪魁禍首。

可是,為什麽所有人都在怪罪自己?怪她,又不肯放過她?

蘭因的心口痛得說不出話來。

如果不是擔心傅清荷對蘭母不利,此刻她很想立馬逃走!

蘭因不再跟蘭母糾纏,她對傅清荷道:“如果我媽出了任何的事,我絕對絕對不會放過你!你如果想做什麽,你最好掂量清楚後果。”

傅清荷在蘭母身後給了她一個挑釁的眼神,不搭話。

廚房剛剛蘭母在炒菜沒有來得及將炒著的菜處理完。

三人掰扯的間隙,鍋裏水幹菜糊,這會兒飄出一陣濃濃的煙味來。

蘭因第一時間往廚房過去將燃氣關上,給鍋裏倒了好些水後,鍋裏冒出一陣嗆人的煙來。

蘭母麵色不悅地看廚房裏忙碌的蘭因,傅清荷伸手把蘭母扶到沙發上坐下:“阿姨,您渴了吧?我給你倒水喝。”

傅清荷倒水時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包小小的,沒有包裝的藥粉往水杯裏倒去。

恰好這一幕被蘭因看到,又看到傅清荷攪拌攪拌後就直接將微微有些乳白的水端去給蘭母。

“阿姨,喝水。”

蘭母接過去,水杯還沒進嘴,就被蘭因一把搶著打翻在了地板上。

“媽!不能喝!這個水她下藥了!”

傅清荷一臉驚慌失措地反複看兩人。

“我、我沒有!阿姨,我沒有!”

“我剛剛親眼看著的!傅清荷,我還在你就敢給我媽下藥!誰知道你趁我不在時,要怎麽對我媽?媽,她送來的東西都不能要!”

說著就將傅清荷帶來打那些東西丟到了門外。

“阿姨,我真的沒有!”

傅清荷手足無措。

蘭因要去搜她的身上,“沒有?那你剛剛給我媽下的什麽藥?我親眼看到的!拿出來!”

傅清荷堅決不讓她搜身,“小嬸嬸,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是這種事我怎麽可能做,你不能因為不喜歡我,就把我說成這麽不堪的人。”

說來說去,哪有證據好使。

她不給,蘭因直接就上手去搶。

剛剛蘭因看著她放進去的,所以鎖定位置後她一伸手過去就掏了出來。

一個扁扁的白色藥粉包裝。

蘭因舉起來給蘭母看。

傅清荷又急忙地去搶,“不是,小嬸嬸,你真的誤會了,這個不是藥。”

兩人爭搶間,蘭因不小心扯到了一下她的頭發,傅清荷撞在了桌角。

“清荷!”蘭母急得蹲下去看傅清荷的情況。

門在這時被推了開來。

傅修禮進來這一刻正好看到了蘭因居高臨下地逼迫傅清荷,臉上是誓不罷休的神情。“蘭因!你幹什麽?”傅修禮也連忙奔了過去,將傅清荷抱到沙發上去。

他查看了一下傅清荷額頭上的傷口,已經有些紅腫,但幸好沒有破皮。

傅清荷帶著哭腔道:“小叔,阿姨,我有點頭痛。嗚嗚......”

傅修禮目光沉沉看著蘭因,“蘭因,你又在這鬧什麽?”

蘭因胸口微微發澀。

嗬.....

又說她在鬧!明明最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是傅清荷,他不問傅清荷在這鬧什麽,而是質問她!

蘭因對他已經毫無期待了。

她看著他,就像看著一個毫不相幹的外人。

舉著那包藥粉道:“她給我媽下藥,傅修禮,你還要護著她嗎?”

“小荷不可能幹這種事。”傅修禮蹙眉。

蘭因笑了。

嗬嗬......

她真的聽膩了。

他總是這麽無條件地相信傅清荷。

小荷小荷。

蘭因真的很不喜歡聽到他這幾個。

永遠都是,小荷還小,隻是個小女孩,她不可能會幹這樣的事。

不過蘭因也不跟他廢話,直接將藥粉遞到傅清荷麵前去。

“那你自己解釋一下這個是什麽?”

“這個.....”傅清荷接過,緊緊捏在手中,低著頭很難解釋的模樣,“這個其實是人參粉......我想給阿姨補下身體......”

“哈!”蘭因都氣笑了。

誰信?!

莫名其妙跑到她娘家來,又偷偷摸摸的下藥粉,就為了偷偷給對她而言無親無故的,討厭的情敵的媽媽補身體?

不是她發神經就是蘭因在做夢吧!

蘭因看向傅修禮,“傅修禮,你不會信了吧?”

傅修禮沒說話。

顯然,也是有點不理解。

傅清荷拉了拉蘭母的手,請求道:“阿姨,請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想害你。我知道你們不信,所以我可以請你給我倒一杯水嗎?我可以證明給你們看。”

蘭母點點頭,哎了一聲,轉身去倒了半杯水過來遞給她。

目光裏都是曾經對蘭因才有的獨屬一個母親的柔和。

傅清荷小心翼翼地將包紙拆開,裏麵的粉末是乳褐色。

她將粉倒了一些到水杯裏去,搖晃均勻,隨後自己一口喝光了。

再對著他們把杯子倒扣過去搖了搖。

“呐,幹淨了,我喝完了。如果是什麽不好的東西,我自己怎麽敢喝下去?”

傅清荷又將剩下的粉小心翼翼捧到蘭母麵前去,“阿姨,您可以聞一下,還有一些淡淡的人參味是不是?”

蘭母聞完,她又捧給蘭因和傅修禮。

但他們兩個都沒有聞。

傅修禮的神情仿佛早已預料。

而蘭因,她不必再驗證!

畢竟,他們兩個都是醫學出身!這樣小小的分辨藥粉,隻要她敢拿出來證明讓查驗,那就說明確實沒問題。

隻是,蘭因真的不懂。

她為什麽要這樣偷偷摸摸的?

蘭母也是不理解。

得知並不是毒藥,甚至是補藥!

蘭母感動地握住她的手,“乖孩子,阿姨就知道你是好心的!不可能會害阿姨的。但你怎麽這麽傻?既然是人參粉,你怎麽不直接跟阿姨說?要悄悄地放,要不是有這麽一出,阿姨甚至根本不知道!”

“阿姨,這也怪我。”

傅清荷慚愧道:“這個原材料是我一個朋友的朋友專門收購的千年人參,不是市麵上常見的普通人參,暫時沒有比較多的存貨,所以我沒辦法給您當一個禮品來送,我覺得拿不出手。

來了又得知您一向不愛吃這種專門的補品,所以我才出此下策,想先用這一點讓您嚐嚐,試試能不能接受,沒什麽其他問題,我下次來看您,就也能放心給您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