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手粗糲地撫摸著蘭因,掌間大概都是繭子,刮得蘭因臉痛。

剛才的氣憤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垂涎貪婪和猥瑣。

“哎呦呦,這小臉嫩得呦!兄弟們今天有福了。”

蘭因被迫抬頭和這人對視。

大胡子拉茬的臉上盡是營笑。

旁邊的一個身材細條兒的男人也壓著蘭因的身子上來看,同樣滿是猥瑣欲念。

他甚至摩擦雙手,兩眼放光。

似乎已經迫不及待。

“我去老大,這娘們是真不錯啊,給我饞的......恨不得現在就讓這小娘們爽爽。”

蘭因的大腦逐漸清醒。

逼仄的車廂內,麵前全是豺狼虎豹。

蘭因不可避免地恐懼起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被盯上。

但都說有錢能使鬼推磨。

她隻好試圖用錢來讓這幾個人放過自己。

眼淚已經溢滿眼眶,她懇求道:“大哥,你們放了我,你們要多少錢,我很多錢的!求求你們放過我!”

然而蘭因越是害怕,這幾個人就越是笑得開懷。

前麵開車的人嘻嘻笑了下問:“你給我們錢?你能給我們多少錢?”

聲音帶著的口音讓蘭因一下聽出來,這個人就是給自己打電話偽裝外賣員的那個。

竟沒想到,是自己一時心軟,讓自己陷入此刻的境地!

但對方問能給多少。

蘭因以為有希望,有希望就能談!

她盡量讓自己冷靜一些,控製自己的哭腔道:“你們想要多少錢都可以!我先生是海城富豪榜前幾,不管你們想要多錢,我都能給!”

“哎呦呦。”那長細條的男人咧嘴笑,兩排又亂又黃的牙就那樣齜著,眼裏盡是貪欲。

“小美人兒,你要是富豪榜某個大佬的太太,怎麽還得上班?你別欺負咱幾個是鄉下來的,不懂上層階級人的事兒,但咱還真不知道有錢人跑去上那累死人的班幹哈呢。”

“就是內!小美人兒,你別唬我們哥幾個。不然嘞,你還是好好想想,怎麽伺候好我們哥幾個得了~你好好滴聽話,用心伺候我們哥幾個,我們還會對你溫柔一點內!”

緊接著又是一陣陣邪笑。

“真的,我沒有騙你們,大哥們。事已至此,我何必欺騙你們,我先生是傅氏掌權人傅修禮!如果你們不相信,我可以幫你們給他打電話!不管多少錢,傅家都出得起的!”

蘭因又急又慌。

其實她不確定傅修禮是否會理會自己!

但她相信,傅修禮知道的話,是不會冷眼旁觀的!

畢竟,她名義上還是傅太太!

傅修禮的地位和雷霆手段,在海城隨隨便便都能打聽到。

她隻能寄希望於此。

卻沒想到自己報出來,他們笑完冷哼,認真道:

“小美人兒,你別掙紮了。實話說,我們確實是收了錢辦事兒的,你說的錢確實誘人,但兄弟幾個有職業操守的啊,接了雇主的單,必須完成雇主的吩咐啊。”

蘭因聽出來了。

有人專門買她被綁架。

而且知道她在醫院上班。

是誰?

陳清清和宋雅?

不不不,這兩人隻是個狗腿子,連害她都隻敢在沒有監控的廁所。

她出來後警告這兩人,她們也害怕的直往後退。

而且,她們能出多少錢買凶?

據她所知,這兩人都不是什麽富裕人家。

何況剛剛自己提到了傅家,傅修禮,提到了這麽多錢,但他們都沒有滿足,說明他們得到的一定是一大把錢。

至少,不可能是區區幾萬。

至少幾十萬,甚至上百萬。

想到自己竟被人花這麽多錢財買凶綁架。

蘭因內心不知是該笑還是該哭。

那會是誰?

傅清荷?傅明珠?傅修禮?

提到傅家,這群人竟也沒有太驚訝的模樣。

想來他們背後的指使人,不會比傅家的權勢還弱。

可,達到傅家這個高度的,海城有幾人幾家?

何況,她這三年深居簡出的,並沒有什麽仇家。

要說仇家,想來最恨自己的就是傅清荷和傅明珠。

傅修禮沒有必要找人來綁架她。

傅明珠……還是傅清荷?

這兩人是最有可能的。

可是傅明珠不會清楚她哪天上班又在哪裏。

傅明珠這個沒腦子的莽貨,蘭因認識她三年,傅明珠從來有什麽都是不管不顧的鬧騰。

她沒這個心計,也沒這個腦子。

所以,隻有傅清荷這個選項了!

蘭因突然想到自己剛剛出醫院時,傅清荷莫名殷勤跟自己打招呼。

所以!是她!

她知道自己有去無回!

而剛剛她叫傅修禮的那個瞬間,傅清荷就在他旁邊!

確定了幕後的人和這一點。

蘭因竟莫名的冷靜了下來。

想要等傅修禮救自己,竟不如祈禱老天奶睜睜眼。

嗬……

蘭因閉了閉眼。

內心盡是絕望蔓延。

“小美人兒,你這是認命了?”三人中的那個老大挑起蘭因的下巴詢問她,笑得很是滿足。

“認命了也好,能少受點罪,把哥哥們伺候好了比什麽都重要。”

“你們背後的指使者,是傅家的是嗎?”蘭因的語氣平靜了很多。

她目光望向車外,城市的燈光越來越少。

大概是能猜出,車子是往郊外開去。

自己今晚就要死了嗎?

真是月黑風雨夜,殺人放火天……

可她不想做個糊塗鬼。

那個老大也沒想到剛剛還顫抖著聲音哭求自己的女人竟突然這麽平靜了。

有些詫異。

有點意思。

他就是不喜歡鬧騰的女人。

乖巧聽話點好。

還能死前好好嘮一嘮。

“小美人,你問這個幹什麽?”

蘭因笑:“我們國人不是講究‘死也要做個明白鬼’嗎?你們今晚沒想讓我活著離開吧?所以我要死了的話,是不是也應該知道仇人是誰?好做鬼也能知道應該找誰報仇吧?”

滿口黃牙的細條子男人也笑了:“真是個明白人啊小娘們。告訴你也無妨,我們雇主確實姓傅——”

話沒說完,前麵開車的男人怒喝了一聲:“黃狗子!你腦子進屎啦?!做我們這行的什麽時候泄露過雇主信息!你這是不想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