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買了一些水果後,蘭因直奔江淮給自己發的地址而去。
離她待的這個商場不遠,她走路過去的。
時間還早,找到包廂時,裏麵還沒多少人,但她的老師慕容敏已經在了。
看到推門而入的蘭因,對方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立刻激動的起了身,不可置信地看向蘭因。
“你是.....因因?”
蘭因立刻百感交集地眼眶微熱,急忙放下東西朝走向自己的老師奔去。
“是我,老師,對不起,我才來。”
“因因,三年了,你都沒聯係過老師,老師以為你心裏根本就不想和我有聯係!”
雖話是如此說,但那雙手卻是緊緊地拉著蘭因不肯放開。
“老師,我沒有,我隻是.....不知道怎麽麵對您,我讓您失望了。對不起,我錯了。”
蘭因低頭掉眼淚。
說不清是委屈還是愧疚,也說不清為什麽錯。
畢竟,她錯太多了。
看到慕容敏頭上花白的頭發比起從前更甚時,她隻是後悔。
後悔不應該放棄的這麽果斷,後悔這三年的不聞不問。
江淮適時推門進來,看到相擁而泣的慕容敏和蘭因,他哎呦了聲。
“今天可是老師正式退休的大好日子,也是咱沈學妹回來的好日子,怎麽哭上了呢,笑一笑呀。”
原本還悲傷的氛圍因為江淮的話歡悅了起來。
蘭因點點頭,“江師哥說的對,今天是老師的好日子,應該笑,都怪我。老師,我去衛生間洗個臉,我們今天好好為您慶祝一下。”
“好、好!聽你們的。沒想到我這一生雖無兒無女,但一場師生情還能有膝下承歡的時刻,我也是圓滿了,以後我退休了不是你們老師,你們盡管把我當成爹媽看就好。”
包廂裏其樂融融,蘭因出去洗了把臉,眼眶雖殷紅,但狀態卻好多了。
沒有被老師怪罪還能成為她的驕傲和惦記的人,比什麽都讓她感到高興。
洗幹淨臉,她走出衛生間,卻沒想到同樣遇到了迎麵走來的傅修禮。
“蘭因?”
兩人相遇而視,傅修禮一時竟險些沒認出蘭因來。
在他印象裏,蘭因一貫衣著樸素,第一次見她穿旗袍,傅修禮也有些被驚豔到。
他第一反應是蘭因難道知道自己為什麽而來,所以故意跟蹤自己的?
想著,他也問出了聲,“你怎麽會在這?”
蘭因不想告訴他自己為什麽而來,對她而言,隻要等兩人離婚後那就是陌路人,她沒義務交代,也不想交代。
她神色淡然,“你有你的事,我當然也有我的事,這裏應該不是傅家產業吧?我似乎是有能來去自如的權力。”
這話一出,傅修禮就更確定了。
他瞬間蹙起了眉,“你沒必要這樣做。”
這話倒是讓蘭因不解了,“沒必要什麽?難道你認為我是在跟蹤你?”
“不是嗎?”傅修禮輕飄飄地道出自己的猜測,又低聲道:“我知道你心裏有不滿。這兩天是我忽略你了,但是我已經吩咐人重新預定了我們去給你爸上香的時間,明天好嗎?你今天先回去。”
“傅修禮!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沒有跟蹤你!你別太自以為是!”
蘭因倔強地抬眼看他。
然而這樣傅修禮也沒信,他微微歎了口氣伸手拉住想要走的蘭因。
“你這三年連閨蜜往來都很少,你難道要告訴我你是來這裏和熟人朋友聚會嗎?”
蘭因心口猛地澀了下。
是啊,原來他自己也清楚,她嫁給他的這三年,交際圈幾乎斬斷了一切聯係,他也根本不相信,自己的生活會有除了和他有關的其他事。
從前或許是這樣,但偏偏,她準備離婚了,以後不會了。
傅修禮,我的生活不打算圍繞你轉了。
蘭因悲憫地看著他,心頭湧過陣陣痛意。
即使告訴自己,不要為他難過了,但真愛過,到底還是抽刀斷水水更流。
“隨你怎麽看吧,我說過了,傅修禮,我來是有自己的事。”
“小叔。”傅清荷不知何時出現,看到蘭因和傅修禮都在,她挽了下自己的發絲乖巧走到兩人麵前。
果然,聽到傅清荷的聲音,傅修禮拽蘭因的手立馬就放開了。
傅清荷走近,似乎是才看到蘭因一樣驚訝。
“小嬸嬸,你怎麽也在這裏,是找小叔有什麽事嘛?”
幾個小時前,他們對峙的難堪還曆曆在目,蘭因實在給不出兩人好眼色,索性一聲不坑就轉身走了。
傅修禮想叫住她,但傅清荷及時打斷了,“小叔,我剛剛問到包廂號了,我們得過去了。”
蘭因徑直回到包廂,桌子坐的逐漸滿了起來,慕容敏的絕大多數得意門生都已經就位。
隻有蘭因,當初最得青睞卻也是如今滿桌最無成就的那個。
她低著頭進去想衝洗找個不顯眼的角落,但似乎是被慕容敏一眼看穿了,她叫住蘭因。
“因因,坐到老師身邊來。這麽久沒見,我們坐一起好好說說話敘敘舊。”
蘭因隻好坐過去。
慕容敏親切地拉著她的手,這才看到她手上裹著的紗布,一下緊張了起來,“因因,你的手——”
他們要拿手術刀的,無一不對雙手的狀態敏感。
蘭因輕笑著解釋,“沒事老師,今天不小心受了點傷。不礙事,何況,我現在也不需要拿手術刀了。”
當年那場大火毀掉了蘭因雙手這事兒可以說是在場的人都清楚,無人不為蘭因惋惜,也不敢輕易提及。
如今蘭因竟主動輕描淡寫的提起自己不能拿起手術刀這件事,飯桌一下都有些沉默了。
還是慕容敏率先問起,“因因,你還打算入醫學行業嗎?這兩年我認識了一個老朋友,她很擅長針灸醫治陳年病狀,如果你願意,或許可以去試試,去年她調理了一個雙腿癱瘓許多年的一個病人,如今也已經康複,或許,你還可以重新拿起手術刀。”
聞言,蘭因激動的看向慕容敏,“真的還有機會嗎,老師,我......我想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