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因真是氣笑了!

她一把甩開傅清荷,麵色冷淡。

“你這麽大方,那她罵我的時候,你怎麽不出來替我承擔?幫我原諒人時就這麽殷勤?”

傅清荷沒想到蘭因會當眾這樣說,一時臉色也是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小嬸嬸……”傅清荷幾乎要哭了。

傅修禮又是一個眼神睨過來,很是公正的模樣。

“好了,蘭因,小荷也是好意!”

嗬……

蘭因冷冷看向傅修禮,心中掀起一陣嘲意。

果然嗬,涉及傅清荷,他就緊張了,不容許任何人給她一絲委屈!

蘭因不想在礙誰的眼,傅家人的團圓飯,關她什麽事兒,她也沒心思在這裏吃飯。

為了盡快離開這裏,她轉過身去,不多看傅明珠一眼,道:“今天是中秋團圓的好日子,還希望大家不要因為這樣一點小插曲就影響了心情。事情是因我而起,我想我離開這裏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她剛走幾步,手腕就被一隻大手扼住。

轉過頭去,是傅修禮。

他微微蹙起眉頭,“傅太太,你沒有走的道理。該走的另有其人。”

他二話不說,將蘭因拉回自己的位置上去。

隨後道,“二姐雖然是傅家大小姐,但畢竟早就出嫁,長時間呆在娘家,難免惹人非議!”

“修禮……你什麽意思?……你要在中秋團圓日把你的姐姐趕出去嗎?”

傅修禮不理會她,微微側過頭去,道:“管家,打電話給秦家,讓姐夫把人接回去過中秋!”

傅修禮已經發話,其他人也不敢再攔。

管家接了話,連忙退出去打電話。

回來告訴傅修禮,“少爺,姑爺說一會兒過來。”

傅修禮點點頭,“既然如此,你帶大小姐去收拾東西做個準備,免得讓姐夫久等!”

“是。”管家退到傅明珠身邊去請她,“大小姐……這邊請。”

沒想到傅修禮真的會把她就這樣趕出去,又急又氣。

“傅修禮!我是你姐姐,你怎麽能這樣對我!”

可她到底也不敢真的怎麽樣。

傅修禮能當上傅家掌權人,最駭人聽聞的一件事就是曾經掌權的傅老爺子過世時,傅修禮的兩個叔父曾想趁機奪權篡位。

傅修禮雷霆手段把倒戈兩個叔父的長老級叔伯趕出傅氏!

曾經險些讓傅修禮喪命的火災事故,更是讓他查出有其中一個叔父的手筆後,立馬砍了對方三根手指!

從此誰都不敢再作亂,畢竟知道他傅修禮狠起來是真的能六親不認!

作為傅家大小姐的傅明珠自然也是清楚的。

她心裏再不憤再不爽,也隻好咧咧著離開了。

餐桌上,清理了最聒噪的傅明珠,一下安靜了許多。

傅修禮義正言辭警告在場的所有人,“不管你們以前怎麽看待,對待蘭因。我今天直接說明白了,什麽態度對她就是什麽態度對我的意思。”

鬧騰的這麽一會兒,廚房那邊菜也上的差不多了。

大家看完這樣一場鬧劇,都不敢再說話,肚子也餓了,但也不敢動。

直到傅修禮發話,“好了,吃飯吧。”

大家這才動起筷子來。

有了傅修禮的發話,其他人包括傅家的傭人一下也連看蘭因的眼神都友善了許多。

甚至在蘭因飯後走時主動詢問蘭因,需不需要鬥篷遮風。

蘭因本還想獨自離開,但傅老夫人盯上他們。

“因因,你們無事的話,今天再留宿一晚老宅,明天再走也不遲呢。”

今晚這一出,在傅老夫人眼裏是兩人情感還有重歸於好的可能性。

她還抱有繼續抱嫡孫的期待。

好在傅修禮直接過來了,他卻摟著蘭因要帶她走,“媽,留宿就不了,我和蘭因還要過二人世界呢。”

傅老夫人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好,是我這個老太婆不解風情。打擾你們過二人世界,那你們早點回去,路上開車小心。”

直到兩人上車離開,老宅的一個角落,一個影子悄然出現。

在燈光的陰影處,她恨恨地握緊自己的拳頭呢喃。

“憑什麽……小叔……難道你真的在乎她了嗎,我不許!除了我,你身邊沒有任何一個人配站著!”

她內心嫉妒的火苗猛猛竄起,試圖燒光一切!

*

車上。

四周終於歸於平靜。

舒緩的音樂從車載裏傳出,車內一片安靜祥和。

蘭因閉目養神中。

“我不在的時候,你在傅家一直被這樣對待?”

傅修禮的聲音突然響起。

“什麽?”蘭因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頓了頓,反應過來。

她無動於衷地嗯了一聲,“怎麽了?”

無所謂的模樣讓傅修禮有幾分慍怒,“蘭因,你知不知道你代表的不是你一個人,你是我的太太,還代表著我。”

“嗯。”蘭因淡淡應著,心裏已經掀不起波瀾了。

“蘭因,你什麽態度?”傅修禮是真的不爽了。

“我該有什麽態度?”蘭因反問。

“你是我傅修禮的太太,你不清楚嗎?”

他這義憤填膺的模樣,倒讓蘭因忍不住笑了!

這是什麽意思?秋後算賬麽?怪她讓他丟了臉?

難道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受到別人的嘲笑欺辱?

哪個人不是看她這個傅太太虛有其名而已!如今倒還質問起她來了。

“不好意思哈。我之前確實不太清楚。”

“蘭因!”傅修禮重重地叫了聲她的名字,“我不管你怎麽想,你既然頂著傅太太的名頭,就應該清楚,你也是代表著我!你沒有被人尊重,就是我沒有被尊重!”

“哦。”蘭因聽明白了。

無非是嫌她頂著帶著他一起丟人!

可怎麽不反省一下為什麽她這個傅太太會讓人隨手指摘!

她不想糾纏這些,也不在乎。

“如果你認為我連累你傅爺一起丟臉了,這個傅太太的名頭我也隨時可以拱手讓出去。”

“蘭因!”傅修禮氣急,“你就這麽不願意當傅太太?!”

蘭因撇過頭去,神情有些哀傷。

她曾經願意過,可得到的是什麽?

她不要了,什麽也不要了。

不要叫傅太太,不需要傅太太的光環和名頭,不需要當傅太太的總總委屈,不需要隱忍、退讓。

她隻要當蘭因,蘭女士。肚子裏寶寶的媽媽。

喉嚨間泛起的哽咽壓下去,她正要鄭重說是時,傅修禮已經平複下了剛剛的怒氣。

騰出一隻手來摩挲蘭因的臉頰。

“好了,蘭因,我知道你今晚受到委屈了,心裏不痛快。從今以後,你再也不會受到這些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