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安頓好了傅清荷,傅修禮就回了家。
蘭因此時正好起床要吃早餐。
雖然今天不用上班,但她還是養成了早起的規律。
吃飯前她先去花園逛了一圈呼吸新鮮空氣,順便看了她之前栽下的山茶花。
雖然已經入冬,但那顆山茶花依然直挺挺地長著。
送過來時開著的花還沒敗,原本有的小花苞這會兒也已經盛開了好幾朵。
蘭因看著心裏很是欣慰。
她喜歡山茶花,有很重要的一點就是山茶花的生命力很頑強。
別的花無論水培還是地栽,總是要精心嗬護著,不是要加營養液就是要擔心刮風下雨,脆弱的花苗能不能支撐住。
但她種下的這顆山茶花卻自那日後她就沒怎麽管過了,可這顆花不僅沒有枯敗萎靡,還在她沒有注意到這段日子裏反而盛開更盛。
前兩日,甚至還下了一場大雨。
可花的狀態卻是一點兒影響也沒受到的模樣。
欣賞完,她心情大好地坐回餐桌吃早餐。
才吃到一半不到,門‘砰’一聲打開了。
傅修禮風塵仆仆地進來。
帶著一身寒氣徑直走向蘭因。
蘭因不知道他抽什麽風,隻把他當空氣,繼續吃自己的早餐,也不問他昨天沒有回家去了哪裏,吃了沒有,吃不吃。
於媽倒是欣喜地過來,以為傅修禮是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來跟蘭因和好,殷切地問:“先生,您要吃點神?西式的還是中式的?”
傅修禮冷哼一聲:“吃?我不是一些沒有心的人,還吃得下去!吃的這麽怡然自得!”
蘭因聽著,微微抬眼看他,皺眉。
不知道傅修禮又在發什麽邪火!
雖然傅修禮沒直接點她的名字,但這話裏話外,不就是在說她?
她怎麽又沒心了?
她吃她的早餐,招誰惹誰了?!
蘭因一點兒也不想搭理傅修禮!但見他站在自己麵前一動不動還要陰陽怪氣的模樣,心裏清楚,要是自己一直沒有反應,傅修禮不會罷休!
可她要給什麽反應?
想來想去,蘭因隻想得到自己昨夜跟他大吵一架他氣憤離去。
所以蘭因猜測,傅修禮今兒一大早來找自己的麻煩,多半是因為傅清荷!
昨天傅清荷哭哭啼啼委屈得跟什麽似的,明明是幕後指使人,卻哭得好像誰害了她!
今天他還來找自己為她主持公道?
饒是蘭因的脾氣性格再好,這會兒也是火大。
她“當啷”一聲放下自己手中的湯勺,冷笑著問傅修禮:“怎麽?我吃個早餐就沒心了?那我要怎麽做才是個有心的人?有人要尋死覓活,我就得拋下一切為她急得團團轉茶飯不思才行?”
傅修禮的臉色再次沉了沉,似是帶著意外,又帶著幾分肯定。
“你知道?蘭因,真的是你!你非要把小荷逼死才解氣嗎?!”
蘭因不知道他說的什麽“知道”,什麽“真的是你”。
但聽到他後半句,蘭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就是和傅清荷有關。
隻覺得更可笑了,她冷笑不止:“她死不死的,關我什麽事?我是她媽還是她爸?她難道一句不想活了,我就要為她鞍前馬後嗎?”
蘭因的神情和眼神都冷冷的。
心裏一陣悲涼。
就因為傅清荷一句不是自己,他就沒有再追查也不相信蘭因。
又因為傅清荷哭哭啼啼,他就一大早來找自己的麻煩!
可從頭到尾,受傷的人難道不是她蘭因嗎?
他沒有關心過,更沒有維護過!反而朝著她的心口捅刀子!
雖然不期望他對自己能夠有一些關心和維護,可這明目張膽的偏愛和清晰的對照,還是讓蘭因內心覺得很不值得!
這三年的深情,真真是喂狗了!
不想看到傅修禮,這會兒蘭因也吃不下去了。
她不想再繼續呆在這裏和傅修禮吵架,起身要離開。
可剛轉身,傅修禮就十分失望地道:“蘭因,我沒想到你變得這麽惡毒冷漠了!就算你再恨小荷,你也不應該這樣對她!更何況你做了這樣的事,居然還理直氣壯!”
蘭因聽得一頭霧水,可內心也因為他這斥責的話惹了一肚子火。
轉身,蘭因質問:“我怎麽就惡毒冷漠了?傅修禮,不就因為我昨晚找到證據犯蠢試圖讓你公正地處理一次?我這就惡毒了?
她脆弱到因為你一個電話就哭哭啼啼現在又要死要活我就得內疚自責?你有沒有搞錯?我又不是聖母!我怎麽對她了?我做了什麽對不起她的事兒?”
傅修禮哼笑了下,失望中帶著幾分輕蔑鄙夷。
他掏出自己的手機劃開解鎖,隨後將還高高掛起的熱搜內容舉到蘭因的麵前去。
“你怎麽對她了?傅、太、太!”
以往傅修禮喊蘭因傅太太,都是帶著幾分挪揄。
不像今天這般,咬牙切齒。
屏幕上關於傅清荷的那些黑料瘋狂刷新跳出在蘭因麵前。
傅修禮繼續問:“你是不是想說,這些你都不知情,也不關你的事?”
蘭因不知道怎麽回事,發生了什麽。
從昨天到今天,她還沒有打開手機過,因為她擔心網絡上那些子虛烏有的言論和謾罵會影響到自己的心情。
所以刻意不去看,靜等風波過去。
她沒關注,自然也不知道有人暗暗為她處理。
傅清荷又暗暗使手段想讓幫蘭因的江妙儀也深陷囹圄,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
江家本來處在A城,又家大業大。
對於網絡上的相關輿論和風向,自然有專人管控監督。
前腳和江妙儀有關的謠言出來,後腳就被藍海淨化了。
知道和傅清荷有關,江妙儀自己本人就是個不吃虧的主。傅清荷害蘭因的時候,江妙儀可以隻是等蘭因自己處理抉擇。
可敢把手伸到她的麵前去?那簡直是惹到閻王爺了!
她連夜就著人把傅清荷留學期間的情況和動靜全部扒了出來!
要她江妙儀身敗名裂?隻會機關算盡,誤了卿卿命!
這一來一回,網絡上的風向和相關輿論早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蘭因一無所知,她對輿論的關注,還停留在昨日風風火火跟自己有關的內容上。
愣了幾秒,她很茫然地對傅修禮道:“我真的不知道,這個和我沒有關係。你一大早來興師問罪,你是認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