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你……”
黑心狼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秦川,眼中充滿了不甘、怨毒,以及一絲對死亡的恐懼。
他想揮斧反擊,但全身力氣如同潮水般退去。
秦川猛地抽劍,帶出一蓬滾燙的鮮血。
黑心狼龐大的身軀晃了晃,轟然跪倒在地,巨斧脫手,砸起一片塵土。
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麽,卻隻有血沫湧出,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最終徹底熄滅,撲倒在地,氣絕身亡。
黑狼寨寨主,黑心狼,伏誅!
“噗——!”
秦川也再也支撐不住,單膝跪地,以劍拄地,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其中甚至夾雜著些許內髒碎片。
暴氣丹的反噬、連番惡戰的重傷、以及最後強行催動“驚雷刺”的透支,讓他此刻的狀態糟糕到了極點。
眼前陣陣發黑,耳中嗡嗡作響,左肩那道被斧風掃出的傷口,更是深可見骨,血流如注,劇痛幾乎要淹沒他的意識。
他咬牙,用盡最後力氣,從儲物袋中掏出療傷丹藥,看也不看,一股腦塞進口中,又撕下衣襟,胡亂包紮左肩傷口。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喊。
“秦師弟!”
“秦川!”
石鐵、趙莽、韓風、林月兒、韓雨五人,渾身浴血,但精神振奮,快速趕來。
他們已解決了那四名匪首,並鎮壓了山寨中的混亂,救出了被關押的三十餘名衣衫襤褸、麵黃肌瘦的百姓。
“秦師弟!你……你殺了黑心狼?!”
石鐵看到跪倒在地的秦川和旁邊黑心狼的屍體,又驚又喜,連忙上前攙扶。
“匪首已誅……速速清點……小心餘孽……”
秦川強撐著說完,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快,給秦師弟療傷!”
林月兒急忙取出上好的金瘡藥和回氣丹。
韓風和韓雨則警惕地護衛在周圍。
趙莽雖然毒性未清,臉色發青,但也強撐著巨盾,守在秦川身前。
眾人手忙腳亂地為秦川處理傷口,喂服丹藥。
半晌,秦川蒼白的臉上才恢複了一絲血色,但依舊虛弱無比。
“山寨已基本控製,匪徒死的死,逃的逃,降的降。
救出百姓三十二人,已安排人照料。物資正在清點,數量不少。”
韓風快速匯報情況。
秦川微微點頭,在石鐵的攙扶下勉強站起。
他看著一片狼藉、火光未熄的山寨,心中並無多少喜悅,隻有劫後餘生的疲憊。
“仔細清點,尤其是黑心狼的居所和密室,可能有重要線索或財物。”秦川吩咐道。
眾人領命,分頭行動。
約莫一個時辰後,正在一處相對完好的木屋中調息的秦川,被韓風急促的腳步聲驚動。
“秦師弟!有發現!”
韓風臉色凝重,眼中帶著一絲驚疑。
“我們在黑心狼居住的石殿下方,發現了一處極為隱秘的密室!”
秦川心中一凜,在石鐵的攙扶下,隨韓風來到那中央石殿。
大殿後方,原本屬於黑心狼的虎皮座椅已被移開,露出了一個向下的、僅容一人通過的幽深階梯。
階梯內隱隱有血腥氣和一種陰冷邪異的氣息傳出。
點燃火把,眾人魚貫而入。
階梯不長,下去後是一間不大的石室。
石室中央,赫然矗立著一座三尺見方、以某種暗紅色石材壘砌的詭異祭壇!
祭壇表麵,雕刻著密密麻麻、扭曲猙獰的符文,那些符文並非尋常文字,倒像是一個個痛苦掙紮的人形。
而在祭壇最上方,供奉的並非神像,而是一顆拳頭大小、通體漆黑、仿佛在吸收周圍光線的骷髏頭骨!
骷髏的眼窩中,跳動著兩點微弱的、令人心悸的幽綠火焰。
祭壇周圍的地麵上,還殘留著大片幹涸的、呈暗褐色的血跡,空氣中彌漫著濃鬱不散的血腥與怨念。
而在祭壇一側的石壁上,清晰地刻著一個巴掌大小、線條扭曲、與之前在落鷹峽劫匪身上所見一模一樣的——暗紅色骷髏刺青!
“血神教……”
秦川眼神冰冷,緩緩吐出三個字。
黑狼寨,果然與血神教有關!
黑心狼修煉的《嗜血魔功》,恐怕也來源於此!
這處祭壇,便是他們進行邪惡儀式、獻祭生靈的場所!
此事,遠比剿滅一個普通匪寨,要嚴重得多。
暗紅色的祭壇,幽綠的骷髏鬼火,空氣中令人作嘔的血腥與怨念,還有石壁上那個刺眼的暗紅骷髏刺青。
一切都指向那個令人不寒而栗的名字——血神教。
秦川的目光如同冰錐,死死釘在祭壇和刺青之上。
胸口的傷痛、靈力的枯竭、暴氣丹反噬帶來的虛弱,在此刻都被一股更強烈的、混合著憤怒、擔憂與殺意的情緒所取代。
師尊青陽子的遇襲失蹤,現場殘留的蝕魂幽毒,秦雪那封“恰到好處”的傳訊玉簡引發的猜測……
一切線索,似乎都隱隱指向這個詭異的邪教。
“這祭壇……好邪惡的氣息。”
林月兒臉色發白,下意識地握緊了短匕。
韓雨也躲到了兄長身後。
石鐵、趙莽、韓風三人則神色凝重,兵器在手,警惕地掃視著這間不大的密室。
“仔細搜搜,看還有無其他線索,或暗格。”
秦川強壓翻騰的氣血,啞聲說道。
他左肩的傷口雖然包紮,但稍一動彈便是鑽心的疼。
眾人分散開,小心地檢查著密室。
密室陳設簡單,除了這座詭異的祭壇,隻有牆角堆放著幾個空了的陶罐,散發著淡淡的、令人頭暈的藥味。
牆壁上除了那個刺青,再無他物。
就在眾人以為不會有更多發現時,韓風忽然在祭壇背麵的陰影裏,發出一聲低呼:
“這裏有人!”
眾人立刻圍攏過去。
隻見祭壇後方與石壁的夾縫中,蜷縮著一個身著黑狼寨服飾、但布料稍顯精良的匪徒。
此人約莫四十來歲,麵黃肌瘦,胸口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血流了一地,氣息微弱至極,已是奄奄一息。
他手中還死死抓著一個沾血的黑色小布袋,似乎裏麵裝著什麽重要的東西。
“是黑狼的心腹,我認得他,好像是叫‘黃三’,管著寨裏的賬目和……一些見不得光的事。”
石鐵辨認了一下,說道。
秦川眼神一凝,立刻上前,蹲下身,探了探此人的鼻息和脈搏,極其微弱,但尚未斷絕。
他迅速從自己懷中(實則從熔爐空間)取出一顆之前煉製的、品質最好的療傷丹藥,又加入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造化之氣,混合著清水,撬開黃三的牙關,給他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