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秦家眾人還沉浸在秦山海伏誅的震撼與秦川狠厲果決帶來的複雜情緒中時。

天邊,那本已遠去的幽冥戰船,竟去而複返!

雖然隻是懸停在極遠處的高空,並未再次降臨那令人窒息的威壓,但船首那道黑袍身影的再次出現,依舊讓所有人心頭一緊。

血厲猩紅的眸子隔空投來,落在秦川身上,沙啞的聲音如同直接在他腦海響起:

“小子,心性不錯,手段也夠狠。本座欣賞。”

“此物,算是見麵禮,亦是結個善緣。”

話音未落,一點暗紅色的流光自戰船方向電射而來,速度奇快,卻穩穩停在秦川麵前。

那是一枚古樸的暗紅色玉佩,形製簡單,無任何花紋裝飾,唯有中心一點深邃的猩紅,如同凝固的血液,隱隱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隱晦波動。

玉佩入手冰涼,卻並不刺骨,反而有種溫潤之感。

“此乃‘血煞護身玉’,其內封存本座三道血煞勁力與一道守護禁製。”

血厲的聲音繼續傳來,平淡中帶著一絲傲然。

“激發血煞勁力,每一道,相當於武君九星巔峰全力一擊。

激發守護禁製,可形成護罩,抵擋同等級攻擊三次。”

“如何使用,存乎你心。”

武君九星巔峰的全力一擊!抵擋同等級攻擊三次!

這簡直是保命神器!

對於目前隻是武師境的秦川而言,無異於多出了三道逆轉生死的底牌!其價值,遠超尋常靈級甚至玄級寶物!

這血厲,竟送出如此重禮!

秦川心中震動,瞬間明了對方用意。

這不僅是“欣賞”,更是看在青陽子,尤其是其背後玄丹老人一脈的麵子上,主動釋放的善意與投資。

一位武王九星巔峰強者的“善緣”,有時候比直接的武力庇護更有用。

他壓下心中波瀾,將赤血劍歸鞘,雙手鄭重接過懸浮的玉佩,對著遠空戰船方向,躬身一禮,聲音清晰:

“晚輩秦川,謝過血厲前輩厚賜!”

不卑不亢,禮節周到。

“嗯。”

血厲似是對他的反應頗為滿意,不再多言,猩紅眸子掃了一眼下方噤若寒蟬的趙、孫、周三家之人,以及癱軟在地、麵無人色的趙狂,冷漠道:

“丟人現眼的東西,還不滾上來!”

一股無形之力卷起趙狂,將他攝上戰船。

隨即,幽冥戰船再次調轉方向,化作暗紅流光,這次是真的消失在天際,再無回頭。

強敵退去,壓力驟消。

直到戰船徹底看不見,秦家眾人才如夢初醒,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與哭喊。

劫後餘生的慶幸,家族內患清除的激動,以及對未來的一絲期待,交織在一起。

秦戰與幾位長老也長舒一口氣,連忙指揮人手,打掃戰場,救治傷員,清點損失,同時以雷霆手段,將秦山海一係的殘餘黨羽全部控製起來。

接下來的三日,秦家在青陽子的坐鎮下,展開了徹底的清洗與整頓。

有武王強者壓陣,一切反抗都顯得蒼白無力。

秦山海一脈的核心成員,依罪論處,該殺的殺,該廢的廢,該逐的逐。

趙、孫、周三家此次損失慘重,留下的武師境強者幾乎被秦家清掃一空,三家在風雲城的勢力一落千丈,未來數十年都難恢複元氣。

秦家則借此機會,接收了大量三家留下的產業和資源,聲勢一時無兩。

這期間,秦川在秦雪和父親秦烈的照料下,傷勢快速恢複。他私下尋了機會,將秦山海的殘屍煉化。

【煉化成功】

【獲得:造化之氣×2300縷】

【獲得:駁雜血氣精華×1份】

【獲得:殘缺記憶碎片×若幹】

兩千三百縷造化之氣!

這比煉化四階地火蜥所得也沒少太多。

畢竟秦山海不僅是武君三星的修士,其主要精華都在靈力本源中。

雖然被血厲強行壓製到武師一星,但煉化時提取的,依舊是他原本武君境的本源。

加上他又是剛死不久,精華流失不多。

而那四階地火蜥,雖然高達四階,卻因為臨死前經曆了生死大戰,身體早已殘破。

加之妖族主修肉身,精華都在肉身氣血中,其肉身殘破,氣血耗盡,自然不如尋常四階妖獸。

這筆龐大的造化之氣收入,讓秦川的“家底”瞬間變得無比豐厚。

那些殘缺的記憶碎片,秦川略一查看,多是秦山海修煉的功法和一些見聞,其中並無太多有價值的信息,但他還是謹慎地收好。

他將那枚“血煞護身玉”滴血認主,貼身戴好。

有此物在身,安全感大增。

父親秦烈被秦戰重新委以重任,掌管部分家族事務和資源。

秦川將自己得到的大部分靈石、丹藥,以及一些用不上的靈材,都留給了父親。

他還想將小黑留下保護父親,但小家夥通過血契傳來強烈的不願和依戀情緒,緊緊盤繞在秦川手腕上,化作一個黑色手鐲,死活不肯離開。

秦川無奈,隻得作罷,轉而請求秦雪和家主,對父親多加照拂。

秦戰欣然應允,如今秦川身份不同,秦烈的地位自然也水漲船高。

三日後,秦家事務基本理順,風雲城格局已定。

雲霄鶴再次降臨秦府。

秦川與秦雪並肩而立,向秦戰、秦烈及諸位長老告別。

“父親,保重。”秦雪眼圈微紅。

“川兒,此去玄天宗,定要專心修煉,不必掛念為父。”

秦烈用力拍了拍秦川的肩膀,眼中滿是不舍與驕傲。

“孩兒明白,父親也要保重身體。”

青陽子立於鶴背,對秦戰微微頷首:

“秦家主,此番事了,老夫便帶他們回去了。秦家若有難處,可持此符來玄天宗尋雪兒。”

他屈指一彈,一枚青色玉符飛入秦戰手中。這是一個承諾,也是對秦川的進一步保障。

“多謝前輩!”秦戰鄭重收下。

“上來吧。”青陽子道。

秦川與秦雪最後看了一眼生活了十多年的家族和親人,縱身躍上鶴背。

雲霄鶴發出一聲清越長鳴,雙翅一振,狂風驟起,載著三人衝天而起,很快化作天際一個小點。

下方,秦烈等人仰頭目送,久久不語。

鶴背之上,秦川迎風而立,衣袖獵獵。

他回頭,風雲城在視野中越來越小。前方,是雲海翻騰,是無盡蒼穹。

玄天宗,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