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劍,不是中品靈器。”
“哈?”
趙倩笑了。
“不是中品靈器?你眼睛瞎了?萬兵樓掌櫃親口說的,還有鑒定書!”
秦川不理她,繼續道:
“表麵鍍了赤炎砂,偽裝火屬性器紋。劍身材質是普通的‘赤鐵’,摻雜了少量‘炎晶粉’增加光澤。內部靈力傳導脈絡有三處斷點,應該是鍛造失敗後修補的。”
他每說一句,趙倩臉色就難看一分。
“至於鑒定書……”
秦川看向趙倩。
“萬兵樓的掌櫃,姓趙吧?是你三叔?”
趙倩臉色大變:“你胡說八道!”
“是不是胡說,很簡單。”
秦川看向圍觀的客人。
“哪位有中品靈器的,借來一用,對比便知。”
人群中有個灰衣老者猶豫了一下,拔出腰間長劍。
劍身湛藍,水光瀲灩,靈力注入後,劍芒穩定凝實,器紋自然流暢——這才是真正的中品靈器。
“這是老夫的‘碧波劍’,中品靈器,在萬兵樓買的,兩千兩。”老者道。
秦川對趙倩道:“趙姑娘,可否將你的劍與這位前輩的劍對碰一下?不用力,輕輕一碰即可。”
趙倩臉色發白,握劍的手微微發抖。
她不敢。
因為她清楚,這劍確實是三叔給她的“次品”,表麵做了偽裝,實際隻有下品靈器的水平,內部還有暗傷。
真與真正的中品靈器對碰,偽裝很可能崩開。
“怎麽,不敢?”秦雪冷笑。
周圍人的目光漸漸變了。
“難道真是假的?”
“趙家大小姐買假貨?”
“萬兵樓以次充好?”
議論聲如針般刺入趙倩耳中。
她猛地抬頭,死死盯著秦川,眼中滿是怨毒。
“你……你很好!”
秦川神色平靜:“趙姑娘,賭約還作數麽?”
趙倩胸口劇烈起伏,半晌,從牙縫裏擠出一句:
“對、不、起!”
說完,她狠狠將短劍摔在地上,轉身就要走。
“等等。”
秦川叫住她。
趙倩回頭,眼神要吃人。
秦川指了指地上的短劍。
“你的劍。”
“不要了!”趙倩幾乎是吼出來的。
“那正好。”
秦川彎腰撿起短劍,掂了掂。
“這劍雖然隻有下品水平,還有暗傷,但融了當材料,應該能值個……一百兩?”
“你!”
趙倩氣得渾身發抖,卻無話可說,帶著人狼狽離去。
周圍響起一片哄笑。
秦雪看著秦川,眼中異彩連連。
她這個弟弟,今天給她的驚喜太多了。
秦川將短劍隨手扔進那堆“破爛”裏,對掌櫃道:
“掌櫃的,結賬。這些,加上這把劍,一共多少錢?”
掌櫃還沒從剛才的鬧劇中回過神,結結巴巴道:
“這、這些破爛……算您二十兩。那劍……”
“劍是撿的,不算錢。”
秦川打斷他,掏出二十兩銀子。
掌櫃連忙點頭,讓夥計將破爛打包。
離開百寶閣,走在回秦家的路上。
秦雪終於忍不住問道:
“秦川弟弟,你……到底怎麽看出那劍是假的?”
秦川笑了笑。
“看書看的。《煉器初解》《兵器辨偽》裏都有記載。赤炎砂鍍層遇靈力會微滯,鍛造失敗的兵器對碰時聲音有雜音,器紋斷點更是明顯破綻。”
秦雪深深看了他一眼。
這個理由,和之前鑒定藥材時如出一轍。
但她總覺得,沒那麽簡單。
能在一眼之間,看穿連她都未必能識破的偽裝,這需要的不僅是知識,還有某種……特殊的感知能力。
“秦川弟弟,你身上,似乎有很多秘密。”秦雪輕聲道。
秦川腳步微頓,隨即笑道:“誰還沒點秘密呢?雪姐不也有秘密麽?”
秦雪一怔,隨即莞爾。
“說的也是。”
她不再追問,隻是心中對秦川的好奇,又深了一層。
這個曾經的天才,跌落穀底後,似乎並沒有一蹶不振,反而變得更加……深不可測了。
兩人沉默走了一段,快到秦府時,秦雪忽然道:
“趙倩此人心胸狹隘,睚眥必報。你今天讓她當眾丟臉,她絕不會善罷甘休。青陽秘境中,趙家隊伍肯定會針對你。”
秦川點頭:“我知道。”
“需要我幫忙麽?”秦雪問。
秦川搖頭,目光望向遠方,語氣平靜卻透著冷意:
“不必。秘境裏,各憑本事。”
“她若敢來,我不介意……讓趙家再少個天才。”
秦雪看著他側臉,那平靜眼神下隱含的鋒芒,讓她心頭微震。
這個弟弟,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
……
次日清晨,秦川剛結束晨練,院門便被敲響。
門外站著秦雪,一身素雅衣裙,手中提著個精致的食盒。
“雪姐?”
秦川有些意外。
秦雪將食盒遞給他,笑道:
“酥香樓的桂花糕,讓我帶些給你。順便……有事找你。”
兩人在院中石桌旁坐下。
秦雪打開食盒,香甜的桂花味飄散開來。
糕點是新做的,還帶著溫熱。
“嚐嚐,酥香樓手藝在風雲城是出了名的。”秦雪將一塊糕點推到秦川麵前。
秦川道謝接過,咬了一口,甜而不膩,鬆軟可口。
“好吃。”
“喜歡就好。”
秦雪自己也拿起一塊,小口吃著,頓了頓,才道出正題。
“秦川弟弟,昨日地下市場的事,讓我對你刮目相看。你對藥材的認知,怕是比許多浸**此道多年的老藥師還要精準。”
她看著秦川,眼中帶著探究。
“我很好奇,你這本事,是從書上看來的,還是……自己琢磨出來的?”
秦川咽下糕點,擦了擦手:
“書是基礎,實踐出真知。我修為被廢那段時間,無事可做,便試著用最差的藥材練手,失敗多了,對藥材的特性、真假,自然就敏感了些。”
這話半真半假,但聽起來合情合理。
秦雪點點頭,沒有深究,轉而道:
“既然如此,有件事,我想請你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