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盡管,屏障還沒碎裂,幾人全身還是瞬間被劇烈膽寒占據,

怎麽沒想到,

季迭那石碑還能來第二次……

按照這樣情況,

屏障碎裂已是注定,甚至,時間比他們想象更短,陣陣哢哢類似雞蛋碎裂之音後,外來的寒意,遠遠比心中的寒意更甚,徹底覆蓋於他們身軀,動彈都困難,

轉瞬似乎要葬滅。

不過,

就在他們絕望之際,那寒意陡然消失一空,連帶著周圍罡風也似乎靜止,被隔絕了,偏偏幾妖還來不及慶幸,

一股恐怖的氣勢,已經又壓了下來,幾乎動彈都困難,

隻能驚恐看著前方之人,

不知對方何意,明明要殺,剛剛就應該直接殺了他們……

“你是真龍一族之人。”季迭也沒回答,石碑倒是收了起來,周邊罡風卻依舊不可接近,可他也沒上來直接詢問青搖之事,

“我有一些問題要問你。此地的上古傳送陣,是你們所毀?”

萬古氣勢之下,幾妖開口都困難,唯獨為首龍妖能艱難張嘴,點了點頭,

“是。”

他隱隱有預感,如果有一下猶豫,絕對會很慘。

“果然……”季迭眸光閃爍,

按理來說,

先前那滴血出手之人,應是仙王,如今是不可能進來,可那裏殘留的的確是對方氣息,就很古怪,隻有仙尊程度,

“我有一事,需要閣下幫忙,我想看一看閣下的記憶。”

“搜魂……”龍妖麵色之上也有僵硬,理論上,

他識海,是有設下的禁製,而且,不止一層,哪怕萬古,也看不到關於真龍一族底細,反而就是這一猶豫,他眼眸也驚駭欲裂,直接感覺有一股氣勢壓下,禁錮他身軀,

動彈不得。

偏偏,

還不等他求饒,頭頂就有一隻大手直接抓下,識海,跟著有一股強大神識闖入。

原本,布置在他識海禁製,也在瞬間破碎,盡管,還隻是第一層禁製,他並沒什麽實質傷勢,心中還有巨大波動,

“此人好強,哪怕第一層禁製,一重天仙尊要打破絕對都要時間。”

“不止一層保護麽……”季迭也能感覺,他識海還有禁製,還有一些保護,聲音在裏麵回**,

“放心,隻要你不反抗。我不會殺你。”

至於,

其餘幾妖,雖說也是碎念,卻是沒法動彈。自身都難保,隻能眼睜睜看著,

季迭也沒理會他們,也準備先看一看沒了禁製那些記憶。

以他如今神識,

要看一個碎念記憶也簡單,也就浪費一些時間,

不過他自也沒事無巨細,一一去查看,

大多,

都是簡略掠過,可這一看,他倒還是不久,就清楚了對方,還有其餘幾妖的一下基本底細,

算下來,

在場幾人中,除了這龍妖,其餘的倒是並非太古十族,而此人,本名似為離霄,確實是最近才進了這裏,其中季迭還在他識海,看到了先前,幾人破壞傳送陣的經過,還有,先前幾人的談話等等……

雖說,此人修為,

對於毀壞傳送陣,具體目的還未確定,可他也終於算是清楚了他們,為何要破壞這些上古傳送,

“古魔山和妖靈之地…合作?”季迭也有一些波動,還是壓下了,繼續看其他記憶,

可惜,對方第一層保護裏麵的記憶,對於真龍一族整體情況,還有秘法,功法等等都涉及的不多,青搖等人有關信息,同樣完全沒有,

隱秘性做的太好了,

好像,

不想讓外人窺見。真龍一族這個龐然大物的全貌,如果想要查探,也隻有打破剩下的防禦,

可那一層禁製,季迭要打破也感覺艱難,

最主要,

如果強來,對方也受不住,恐怕會當場死亡,最終,他還是隻能輕歎,先直接把對方扔進了月宮之中,準備將來再看看,

當然,

其他妖修他也沒放過,都收入了流年塔,當場抓起另外一名妖族大漢,

算下來,

此人似乎是來自雲鶴一族,

族群之內,完全沒有仙王,禁製對於季迭更不算什麽,輕易就打破了,

同樣的,

神識直接搜尋對方識海,記憶。

“呃……啊……”雲鶴一族大漢,名為雲中樓,麵色有些蒼白,同樣沒法反抗什麽,滿是驚懼,

可惜,

對於真龍一族信息,哪怕妖靈之地妖修,知道的同樣不多,雲中樓也是,不久之後,就被季迭放了,沉吟後,又收進了月宮,轉而,看起了其餘三人,

可惜,

同樣的,最後都是沒有太多的收獲,季迭也在不久,出了流年塔,心中輕歎,轉瞬壓下,

“不管如何,隻要把那屏障破了,應該能夠,知道她們下落。”

如今,

人已經在手上,也就時間問題罷了,季迭搖頭後也思考起,關於這些人破壞上古傳送陣原因,

按那離霄記憶,

妖靈之地妖修,似乎想要,在此,伏擊深入天荒古境萬古,甚至還與古魔山有合作……

當然,

具體合作細節,對方就知道的也不多了,可按照現在的情況,先前那一靈山仙帝的話,

的確不似作假,

天荒古境,

的確馬上會有戰事,

“九死一生麽,”季迭想起對方勸告,沉默了一下,迅速往北而去,並不會被嚇到。

不管如何,

如今仙王,肯定是進不來,仙尊,對於他肯定不會有威脅,

目前,他能做的盡快去更中心,找一找大上古傳送陣,

還有,肉身修行之法,

至於,

妖靈之地埋伏人族萬古之類計劃,先前,靈山之人既然知道會有戰事,四溟仙宗,應該會有防備,如今他自身同樣難保,顧不上他人。

同一時間,

在他消失之後,遠在妖靈之地某處一座宮殿之內,一個金袍、金眸老者,似乎感知到了什麽,神情蔭翳,

“我布下的第一層禁製破了,我那一滴真血,同樣是被觸發了,不過,離霄魂燈沒有熄滅,一個仙尊麽……蹦躂不了多久,半個月,等我族萬古進去,哼!”

當然,

季迭倒是半個月不到,抬起的目光,覆蓋的空間,就如同一麵碎了的鏡子,

隱約可見空間裂痕,其內有恐怖的風湧出。

算下來,哪怕他都需要,時刻托著,一塊大道石碑,用那大道冰寒,粉碎那一種罡風,

不過,這裏其實還沒到,天荒古境最中心一帶,

季迭也陷入了思索,

“空間越來越混亂,虛空罡風也更強,目前,一重天仙尊,已經沒法往前…”

目前,哪怕有這些石碑,其實能走多遠他也不確定,畢竟,天荒古境中心一帶有一些地方,虛空風暴,仙王都會有危險,而且目前空間不穩固,他石碑中的大道,沒法完全複蘇,

如此一來,

太過強烈的罡風,他肯定擋不住,可無論如何,終歸是要去看一看,

此地,

已經算是天荒古境中心一帶外圍,季迭也繼續往前,

也沒有其他選擇,

如果,

實在不行,也可以進入,流年塔!!

這塔,

先前六塊石碑下那一種寒意都沒消散,扛住罡風,應該是問題不大。安危,其實也不用太過擔心,

當然,

在這裏,神識季迭其實都沒法放出了,覆蓋了上千裏區域就差不多,再多出去,神識範圍是大了,強度也就不夠,就要被罡風磨滅。

甚至,

就是縮地成寸,也受到影響,速度也大大衰減,隻有原來一成,一步上億裏左右,算下來,

倒是和青霖仙帝帝宮一樣,

不過,這裏危險明顯更多,季迭也托著兩塊石碑,輪流複蘇裏麵的大道,寒意擴散,周圍,形成了一個不可跨入的區域,

值得一提的是,

周邊荒蕪,

倒也沒有持續多久,隻前行了數百億裏,前麵千裏左右,可見分布著建築群,占地並不大,看起來頗為古老,像是,一個村莊……

值得一提的是,

這村莊,

和這一路來,他看過的建築不同,盡管裏麵同樣頗為荒蕪,死寂一片,甚至泥土都是黑色,可每一處房屋,都尚且還完好,

很是怪異……

要知道,這裏的空間,到處分布罡風,一重天仙尊,都難以防禦,何況這些建築,季迭什麽防禦,陣法都看不到,

偏偏就是不受那些罡風影響,萬古屹立。

“此地……”季迭沉吟,神識也率跨越上千裏先進入了其中,

原以為,是那些建築材料的原因,可隨著神識放入,才感覺整處村莊,都是怪異的祥和……

沒有風的存在。

混亂的空間之內,此地完全如同一片淨土,季迭遠遠看著還是感覺不對,

主要,那一處處房屋,

裏麵還能看到桌子板凳之類家具,同樣完好無損,還保持原來的樣子,可卻是看不到一個人影,

而且,

房屋也好,這些家具也罷,都是普通的,正常情況,不可能存在這麽長歲月。

天荒古境,

可是古天庭碎裂後形成的,

當然,

算下來,這一路,都是分布罡風,唯獨這裏什麽都沒有,詭異的也不止一點,季迭倒是也準備去看看。

反正,此次本身也沒有確切的目的,幾個呼吸,季迭倒是已經到了村莊之外,石碑已經消失,

主要,

周邊的確沒有風存在,可他並沒直接跨過去,而是,又神識放出,仔細查探了一遍,

他總感覺,

這裏,應該沒有那麽簡單,

或許是直覺,

這直覺也的確沒錯,

這一次,

或許是距離更近,季迭也確實有一瞬,好像感覺到了,一股獨特的氣息波動,

那波動,

來自於最中心一處房屋。隻是,好像出現了一瞬就消失了,季迭麵具下的神情,也有一些,輕微閃爍,

“果然……沒有那麽簡單。”

剛剛那股波動,雖說不確定什麽,可他隱約更為感覺,這裏沒有看上去那麽簡單,隻是他神識,確實看不出什麽,還是一步跨出,已經到了這村莊最中心一帶,一處帶籬笆院落的房屋前。

也不知是不是在他之前,就有人查探過,房門倒是開著的,裏麵是一個寬敞堂屋,光線並不太明亮,範圍不大,

一張桌子,還有四個凳子,

看起來和普通的人家差不多,在旁邊兩側,還有兩處房間,似是臥室,

房門是緊閉的,

並沒上鎖。裏麵頗為寂靜,

沒有什麽波動,氣息。

當然,

剛剛那一股波動,季迭感覺不是錯覺,來都來了,不管如何,季迭也準備看一看,沉吟後,也跨過了敞開木門,眸光掃視了一圈,

和外麵看到的差不多,

堂屋之中,並沒察覺什麽波動,而且,那些桌椅,季迭同樣沒有察覺異常,倒是也轉而看向了旁邊兩處房門,沉吟後,先往左邊走去,

也隻是輕微一揮,房門,也自動打開,

裏麵,

的確是一個臥室,先前他神識就已經看到過,很簡樸,隻有一張床,上麵鋪著被褥,角落還有一個衣櫃,櫃門同樣是敞開的,沒有衣物,

上麵有哢哢的聲音響起。

好像,如同一個塵封了多年,隔絕了歲月的盒子,有一天突然來了一個外人,把這裏和外界聯上,

歲月的力量湧入,

甚至,

都沒有觸碰,

床,還有木製的衣櫃,都在轉瞬之間,化成了齏粉,消散在了天地間,

甚至,

就是堂屋之中,那一張桌子,四個凳子,同樣如此,一瞬間,齊刷刷崩毀,

宛若從來沒存在過……

“不是這裏麽……”季迭眸光微微閃爍,也沒再這裏感知到波動,轉而又去了另外一邊房間。

此地似乎是一個孩童的房間,

這裏,

還是安然無恙,

一張木床,並不大,上麵,放著一個用布編織的兔子玩偶,好像是孩童玩具,同樣並沒隨著時間的流逝損毀,甚至,

連兔子表麵的皮毛,都還是白如鵝雪,沒一點發黃。那兩隻眼睛,也是栩栩如生,像是用什麽紅色寶石鑲嵌,空洞的望著門口方向,

好像,

是在等待主人歸來,

可那一雙眼睛,

太過於真實了,季迭都是有一種被注視之感,凝神仔細觀察間,耳邊,似乎響起了一個女童的聲音,

似乎是在唱一首童謠,

“小白兔呀,毛發白,三兩歲,沒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