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隻是讓他們知道我在這裏,然後,他們來的時候,我進入天荒古境就是。不會冒險的。”季迭沒讓她走,把手腕攥的更緊了一些。其實他完全可以不用說那麽清楚,
怕就怕靈山的人,如果真被他引過來,藍伽到時候沒真的離開附近……
所以,
他需要說清楚,起碼安撫好她……
“隨便你。”藍伽冷著臉想把手腕抽回。
“既然你自尋死路,我管不了你,不過別說我沒提醒你,以為你現在的身份,別以為進入天荒古境,就安全了,仙帝進不去,仙王一大堆。”
她這刀子嘴豆腐心,季迭早就習慣,也沒直接勸她離開,
“所以,我想問一下天荒古境,空間什麽時候完全穩固,大不了我趁著仙王進去前,找上古傳送陣離開。”
說是詢問,
其實也是通過這種方法,打消她的第一個擔憂。
也隻有打消她擔憂,他才可以確定她會放心離開。
藍伽沉默了下來,還是依舊冷冰冰,
“兩年……”
“兩年麽,好,我兩年時間會離開,你也別進去了,到時候我在裏麵得到的,你想要什麽拿就是。先離開這裏,遠遠的。”季迭心裏有數,也開始打消他第二個擔憂,
“至於我的身份暴露問題,先前,我是想,直接讓所有人知道雨之仙君在這裏,因為這最容易做到,
隻要我本來麵目,去來這裏的萬古麵前轉一圈,消息會自己傳開,
隻要,靈山的人到北溟,就能知道,可既然你擔心,那就算了……穩妥一點,
我會偽裝一個隻有靈山知道,又知道是我的身份。讓外麵傳開。。”
其實,
先前他倒是也沒真想光明正大暴露,可如今退而求其次,更能讓她接受。
“偽裝身份?”
藍伽擔憂的第二點,正是他身份在北溟暴露,絕對會有很大的風險,聽了後,神情似乎緩和了一些,等待他接下來對話。
“我先進天荒古境,然後去出口那裏…”季迭幹咳了一聲,也把細節和她說了一遍,
“你……”藍伽聽完他的計劃,微微頓了一下。
“冒充靈山聖子,虧你能想出來……”
“他們不是喊我聖子麽…聽到這個名字,自然知道是我…”
藍伽啞口無言,沉默了一下,
“可你這是禍水東引…”
“這樣,可以最快把消息散播出去。”
“我不同……唔……”
算下來,如今也沒多少時間,
季迭沒給她拒絕機會,直接用嘴堵住了她剩餘所有的話,不讓她拒絕。
雖說,
這有些無賴了,效果卻是立竿見影。對於這突如其來的‘偷襲’,藍伽哪裏還有其他念頭,下意識睜大了眼睛,
等反應過來後,心裏一陣惱怒,突然銀牙一咬。
而且,
咬的頗為用力,
根本沒什麽留情,哪怕季迭都感覺嘴唇一痛,也有些……哭笑不得,
還好,他是修煉了肉身,還在能忍受範圍,過了良久方才分開,摸了摸嘴唇的牙印,
“你屬狗的……”
“你還敢說?!”藍伽在分開第一時間,就立刻保持了一個‘安全’距離,眼眸水霧摻半,情緒翻湧,惱怒,羞恥皆有。連帶周邊都有大道氣息爆發,
季迭自然裝作沒看到,幹咳了一聲,
“那就那麽說定了,你先從這裏離開。”
藍伽恨恨一哼,爆發的氣息終沒真做什麽,一晃身,走了,
“這陣法之後,仙帝神識一般情況都不敢進去,以免天荒古境空間崩毀,你,如果真要那樣做,最好一直在裏麵。我會往西南走。去定波星等著。那裏和這兒有上千萬億裏。”
經曆了剛剛的事,她也不好意思糾結其他了。心緒亂了,
至於季迭,
愛怎麽樣就怎麽樣,
如今留在這裏,對於季迭也是拖累。
“定波星,”這個名字季迭是第一次聽,不過西南方向,和先前來時候,剛好相反,
目前,四溟仙宗那邊,藍伽不用擔心,隻要他把靈山的注意,拖住就夠了。他倒是沒什麽擔憂,又摸了摸唇瓣,心中也慢慢平靜,
隻要,
她不會有事,他就可以無後顧之憂,
接下來,隻需要等四溟仙宗仙帝到,就可以送靈山一個大禮!剛好,還可以順理成章,
通過四溟仙宗之口,
讓靈山知道自己在這裏。
聖子是誰,他們應清楚的很,
不過,
保險起見,
季迭倒是聽取她意見,幾步間,回了先前打通的陣法入口所在,沉吟之後,還是先跨了進去,
“此地的空間,並不穩定,正常情況,藍伽神識,進入那壁壘後的空間,周圍都可能崩毀,仙帝,仙王,
絕對不敢放進來,隻要我進入了裏麵,隻要在裏麵,倒是不用擔心認出我的身份。”
接下來,就是等了,他倒是沒有後顧之憂,進了流年塔恢複仙力。
值得一提的是,
先前,他仙力恢複了三成,可在後麵也有損耗,隻剩下了一成左右,連那一丹藥的藥力,也消耗了很多,又一個月,恢複了三成就好像也到達了極限,不過,
季迭倒是還有丹藥,又拿出吞下,
轉眼,
流年塔千倍的時間流速,差不多三年左右,
三年下來,
外界才約莫一天左右,可轟鳴聲卻是停了,同一時間,在此地幾十萬億裏之外,萬古氣息的身影也有數位,都是驚疑不定,
“那個聲音停了,”
“放棄了?還是……”
他們中,自然有先前的百目門萬古,還有中年儒生,剩下兩個,同樣都是因那種香氣吸引,想要進天荒古境一看。
不過,
後麵的念頭,他們很快就甩去了,這裏的陣法,據傳仙帝也很難打破,
哪怕,
六重天仙王,也絕對不可能打破。
當然,
正常情況,如果不是心眼通,能找到薄弱點,季迭確實也難打破,可世界沒有那麽多如果,
後麵那一粒丹藥,一共恢複了他五成多左右的仙力,至於剩下兩成,
兩年雖然沒徹底恢複,也差不多沒有大礙,
至於傷勢,
季迭先前本來也沒有大礙,倒是也出了流年塔,
主要,
他有預感,四溟星宿仙帝快到了。
隻是,三年下來,外界倒是依舊平靜,季迭沉吟之後,神識在封仙陣內,還是受白霧影響,放不出去,也憑借透明壁壘認了一個方向步步跨出,
並沒直接進天荒古境,
而是,沿著陣法的壁壘,回先前入口那裏,雖說,按照計劃,隻需要等四溟星宿仙帝,可他也想人多一些,把事情鬧的大一些,
不過,
這一次,他是在裏麵,
以他的修為,幾十萬億裏,自然遠遠慢於藍伽,差不多又幾個時辰,才遠遠看到了先前的天門所在,
盡管萬古氣息,倒是感知不到,季迭倒是也不著急,繼續步步跨出,
算下來,隻是幾個呼吸,已經直接出現在了附近。
不過,
容貌早就發生了變化,成了一個大漢模樣,身上那一股萬古的氣息,並沒隱藏,
毫無疑問,
這樣的氣息,幾乎隻是剛剛出現在門前,那守衛的兩名大漢,心中也隨之駭然,
“萬古!?”
“什麽時候進來的,莫非陣法真的破了……”
可這個猜測,反而讓他們驚駭更多,要知道,那可是二十八星宿仙帝布置,
哪怕仙帝,都難打破……
對方,是一位仙帝?
“不對,仙帝如果進去,天荒古境,必然會崩毀,先前那位仙帝,不止自己一個人?同夥?”算下來,一天時間,入口所在附近一帶白霧之中萬古氣息也已經聚集了不止兩位,同樣沒法平靜,
雖說,
神識放不進去,可聲音是能聽到的,甚至,有不少也都想要當場直奔西邊,
可一想想,可能有一位仙帝沒進去,就都……停了下來。
“兩位放心……”季迭對於他們這反應,完全在意料之中,雖說,神識放不出,還是能清晰感覺自己出現的刹那,入口外那白霧之中,
同樣有一些不平靜的聲音,
當然,
他要的也是人越多越好,
“靈山上,他們叫我聖子,此次,強闖陣法也是事出有因,我會在這裏等四溟仙宗星宿仙帝前輩到來,解釋一番,造成的損失,到時候我靈山也會賠償……”
“聖子?西溟?靈山?”兩名大漢,還有周圍萬古,都是又有不小的波動,
一方麵,是沒想到,
季迭這麽痛快就承認了身份,而且竟然來自靈山…這個古往今來,西溟第一勢力……
隻是,
也就在他們不可思議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卻是突然壓下所有議論,
“老夫從來沒聽過靈山有聖子之說,閣下,到底是什麽人?!算下來,封仙陣,乃為了保護天荒古境而設,凝聚了我四溟仙宗精血,無故毀之,
等於是與仙宗為敵。今日,閣下如果拿不出一個滿意的交代,哪怕在天荒古境之中,老夫也有辦法讓閣下付出代價。”
雖說,這聲音聽不出喜怒,可卻是帶著一股恐怖氣息,白霧之中,聚集於此一個個萬古又有不小波動,
“星宿仙帝!!”
“假的?此人是冒充的?”
“來了麽。”季迭倒是長呼一口氣,
事實正是如此,僅僅片刻,在那石門之前,已經出現了一個老者,白色星袍後麵,還繡著一些星星圖案,眉心,眸中同樣有星光閃爍一般,跨越了石門,盯住了季迭所在,依舊看不出喜怒,
好像,
在等待他回答,
剛剛,
他已經在到這裏之前,神識就詢問過在場萬古一些具體細節,也知道陣法受到攻擊的事,可一眾萬古,也隻知道似乎是六重天仙王,這也是他頗為驚疑的,
正常情況,天荒古境,別說仙帝進去,就是神識進了,都可能引發空間崩毀,他也不敢輕易放進去,可他是能確定季迭絕對不到仙帝,
甚至並非仙王,
畢竟天荒古境空間,還尚未完全穩固,仙王進去,空間會崩塌,
季迭頗為坦然,
“我這個聖子,並不出名,前輩自然不知道。”
“是嗎?還是老夫見識短淺了?”星袍老者皮笑肉不笑,
“正常情況,非仙帝是絕不可能打破封仙陣的,那處缺口,不是你打開的。閣下背後的仙帝,不知在何方,
能否出來一見?”
這也是他驚疑的,不確定季迭來曆,雖說不管如何,他隱隱感覺這件事絕對與季迭有關,絕對要做出懲戒,
否則,四溟仙宗也沒什麽威信可言。
可要懲戒,也得先摸清楚底細,而且,
季迭還在天荒古境內……
“前輩不用試探了……”季迭沉吟,也能感覺,對方是去過第一重天的一位星宿仙帝,
也能感覺,
對方應該是沒認出自己,神識不敢進來,
“該說的我已經說了,前輩,若是不信,我靈山,在此地東邊百刹星,有一處跨域傳送陣。我就在這裏等著,前輩可以讓人去那裏等。”
跨域傳送陣?星袍老者驚疑不定,主要季迭說的太詳細了,可他還是不認為季迭能打破封仙陣,
“至於前輩說的此陣,絕對非我可以打破。那倒也是,不過,
我身上有一些靈山帶來的手段,加之封仙陣,有十二處陣眼,比其他地方薄弱。所以就闖進來了。”
十二處陣眼,自是他刻意提出,
果不其然,此話一出,
星袍老者一下子又有麵色變換了一陣,
封仙陣這些薄弱之地,在四溟仙宗都是隱秘,正常情況,非仙帝是絕對不知道的,他也更懷疑季迭身份了,
也不知說了什麽,
在白霧之中,一位中年儒生,立刻感覺星袍老者看向了他,神情也有一些敬畏,
抱了抱拳,
“前輩,我馬上去。”
“你說的是真是假,我會查清楚。封仙陣,凝聚了我四溟仙宗精血,哪怕你真來自靈山,今日,也該給一個交代。。”星袍老者等他走後,微微眯著眸子,又看向前方,
“畢竟,我四溟仙宗,與靈山一直井水不犯河水,素來沒什麽恩怨,閣下,有些過了。”
“事出有因,晚輩也是迫不得已,不過到時候,我靈山自會賠償四溟仙宗損失。隻管去要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