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回去。”除了一片血色花瓣,沒有出現她的身影。

隻是這花瓣,

和正常花瓣不同,沒有那麽寬大,那裏麵氣息,

漫天似乎一切將要冰封,

“你,不在三十三重天…”那隻大手跟著頓住,從高層天傳落聲音,已經沒有先前的那份俯視一切的震耳欲聾。

最終,血色花瓣僅僅是出現在那,似乎什麽都不需要說,

反而,在對峙之後,大手還是選擇縮了回去,

“罷了,等你回來,古天庭覆滅已成定局。”

記憶也到此而止,

沒了後續,

隻隱約有劫域仙帝自己的慘叫……好像是對方發生了什麽意外,

季迭也重新睜開了眼睛,是在流年塔中,

盡管,

這一段記憶,沒有重要的功法,秘法,可裏麵的信息,他感覺,甚至就是四溟星宿仙帝,都未必可知。哪怕,

收回了心神,他也還是忘記不了那種氣息,

“古天庭,是覆滅於那樣的強者?”

因為,

那隻大手的氣息,甚至超越他見過的所有散聖,月嫦仙帝,都不如……那絕對是他見過的最強者……

隻是,他感覺對方應該……或許並非第三步,還比不上季主那等存在,可那也就是說,

墨離……修為也是一樣?

主要,先前他就聽過,葬主曾經在雨之仙域,敗盡仙帝無敵手,如今從那大手的最後去向來看,她絕對不會比對方弱……

可惜,

具體是什麽境界,是不是散聖,又或者,上麵還有境界,他也還沒法確定,隻能繼續看這些記憶,找更多的線索,

這一看,流年塔之中,又過去了快十年,可外界才一個月不到罷了,

值得一提的是,

季迭雨水,每過一陣,還是會看一看外界的情況,附近沒有萬古出現,好在選擇的閉關之地,始終沒人打擾,十年下來,

先前

那劫域仙帝部分記憶,

他也終於全部整理完了,可對方記憶中,隻有來了雨之仙域後的事,

好像是,

他識海有什麽手段保護,或許,青霖仙帝也窺探不到…而非是此人死得太快之故。

因為,

從對方一些零星的記憶,似乎提到過這事……

而留下這些手段的人,

好像就是,對方先前口中的主上,那位給其金符之人,而且,可以確定的,

那一位,似乎絕對……

已經是一位,第三步的存在!!

和季主同一等級的存在……

而且,

從對方記憶中的一些信息來看,

劫域的實力,明顯要遠遠強過雨之仙域,

因為,這位劫域仙帝記憶深處,還提過一件很重要的信息,如果,

不把這些記憶,完整看一遍,根本不可能發現。可絕對是一個很重要的信息,

古天庭覆滅,對方那一主上並沒出手,

具體原因好像是因為季主,哪怕不在了,大道依舊覆蓋雨之仙域,隻有第二步,能夠進……來的,也隻有第二步,

為首的,似乎也就是那一隻大手的主人,可惜,這劫域仙帝身份似乎不夠,或者,青霖仙帝沒有搜完魂,那一隻大手主人,還有墨離,記載不多,

唯一能確定的就是,

蠻族,

也的確來自雨之仙域外,

確切來說,

就是來自劫域……

可更多的,季迭也就不知,隻是又想起了,很多的畫麵,有那位師尊,有……二代蠻神,

他們,

都曾說過劫……

而這個劫,以前他感覺是掌劫仙帝,可如今知道蠻族也來自劫域……

他隱隱感覺,或許,不止如此,

主要,

時至今日,

他也萬古了,眼界更為開闊,雖說,還是不知道關於掌劫仙帝的具體修為,可似乎是散聖。

散聖,

應該也不可能讓……那位師尊,甚至萬古的幾位蠻神,還有,二代蠻神這等強者,

如此避諱才對……

連名字,信息,

都不可言……

這一點很不對勁,

可如今目前的信息不夠,季迭也隻能暫時壓下,

不管劫靈,還有掌劫仙帝!!不管,他們會不會有什麽牽扯……慢慢來就是,

接下來,

他又把青霖仙帝留下的樂仙房,那些經驗,典籍,都看了一遍。

值得一提的是,

青霖仙帝,

源自上古,修行經驗自然遠遠超越他,甚至,估計當今時代仙帝都比不上,等再次睜開眼睛,又是幾個月後,季迭收獲頗淺,除了對於萬古一境的修行,了解的更多,甚至對方還有關於散聖一境的具體劃分,

據說,散聖有三階,一階始聖,二階靈聖,三階道聖。

不過,具體細節,記載的就不多了,可能青霖仙帝也不知,季迭也隻能繼續看剩餘玉簡,沒想到,這一次,還沒有看到對方關於長春之道感悟,他卻又在一份玉簡,

看到了第三步的信息,

不可言……

第三步這個境界,本身名為:不可言!!

而且,

關於第三步強者的一些描述,哪怕隻有了寥寥一句話,季迭心中,又有極大的波動,

比如,

先前關於蠻族那個劫的猜測,

“第三步,據說,已經跨越了輪回,甚至,芸芸眾生,隻要提及對方的名字,都能夠被對方感知到,結下因果……”

而這,

他感覺才是那位師尊,三代,四代,五代,還有二代蠻神,不能提及,或者,不敢提及的原因?

掌劫仙帝一人,

絕對,沒有這樣的實力……

所以,

蠻族滅亡,

真正的原因,

是那位劫域之主?

偏偏,

在他出現了這一念頭,或者,想到這四個字的瞬間,冥冥之間,他好像感覺到了,自身,好像有一種汗毛倒豎的危險之感,而且,這絕對不是錯覺,

因為,

這危機感,還在增強,而且甚至他能感覺,

有一雙目光,

隔著時空,輪回,跨越了無限的空間,在注視他。

那是一雙,怎麽樣的眼睛,不蘊含任何色彩,好像,已經不屬於生靈的範疇,

聲音也是,

“輪回之中,有人念及本座……嗯?好弱,隻有,第二步麽,而且,原來……是你,如果,不是身在季主道場,倒是可以……”

此人是那個劫域之……

這一句話,

如同洪鍾大呂,裏麵的信息量,太過於龐大……季迭心中都罕見的有一些……猛烈震動,幾乎是生生掐斷了自己思緒,

僅僅,

是腦海閃過對方的念頭……

就能被對方感知到?

這好像,

比青霖仙帝說的,更為恐怖!!

好在,

僅僅是片刻,眼前那一雙不屬於生靈的眼睛,好像,是消失了,周圍,又陷入了安靜,

還是在流年塔之中……

剛剛的一切,好像是錯覺……

可後背,那一陣涼意,那種,剛剛從水裏出來的感覺,季迭還是沒法忽視,也確定絕對不是錯覺,

甚至,

哪怕是對方已經消散,他還是感覺,心靜不下來,麵具下的表情,久違的變化,也……沒有再看剩下的玉簡。

甚至,

並沒著急去看對方的長春之道經驗,還有,對方的功法。

主要,

他需要靜一靜,

以防萬一,

自己又想到了什麽念頭……

主要,

剛剛雖然沒事,可他冥冥之間,有一種直覺,這事絕對不宜多,也不是一件好事,又再次確定,掐斷,封鎖了所有念頭,出了流年塔所在,

注視著,漫天的雨水。

雷雨星,

本身多雨……

這雨,

似乎因為先前的雨溟子,大道有所殘留,這雨,和季迭之雨有所不同,

不過,

隨著周圍,熟悉的環境,他那種驚心,倒是還慢慢壓下,

算下來,

這一次,

他眼界,絕對算是開闊了太多,太多……知道了這個世界很多的隱秘,可好像,以後甚至連念頭,

都必須要控製了……

好消息是,

熟悉的環境的確是最好的定心劑,季迭心境,還是逐漸恢複,輕歎中為了壓下這些,神識還看了一圈,了解了一番情況,

比如,北離星,比如,星宿仙帝。

好消息是,

星宿仙帝,無論在何處,一舉一動,都是受人關注的,北離星的事,確實有很多修士議論,

其中,

一個月下來,

四溟仙宗星宿仙帝的確離開,而且,還有小道消息稱,據說一眾星宿仙帝,還封鎖了北離星,甚至,

是轉移走了傳送陣……

總之,

無論如何,

後麵去的修士,已經沒法進入古天庭,哪怕萬古都是如此。

至於,

四溟仙宗,為何要這麽做,流傳在外的說法有很多,有說裏麵危險,還封印著什麽恐怖強者之類,

也有的說,

裏麵有什麽機緣之類的陰謀論,季迭倒是隻是聽一聽,思索了一陣,感覺這樣也好,

起碼,

沒人去打擾青霖仙帝……算下來,除了關於北離星的事,這粗略一看,關於北寒宮的事,

在雷雨星還能聽到,

而且,

他進了帝宮中的世界,

北寒宮百宗大戰,已經開始,可到現在還並沒結束,

哪怕,雷雨星之中有很多修士議論,一同被議論的還有如飛雪殿,歸靈門,極樂宮等等一些風頭很盛的北溟大勢力,甚至有傳聞,此次甚至北寒宮,都不一定奪魁……

當然,

季迭同樣隻是聽一聽,

百宗大戰季迭先前就是聽過的,聽到還沒結束,倒是略感意外,可這種事,他自是不可能摻和,輕歎一聲,甩去了所有的念頭,

心境,

又如同來北溟時一樣,

算下來,

這一次,

來北溟目的,已經達成了,帝宮,他已經進去過……可,好像疑惑越來越多,而且,這也不是偶然了,

一直以來似乎都總是這樣,

似乎,每次修為越高,

知道的越多,反而,也就有越來越多的迷茫……可無論如何,

修行,肯定是要走下去,如今,他暫時不敢考慮太多的事,也倒是想起先前,渡厄大仙提過雲霄星,

“大涅槃之上的修煉之法,此地,或許,可以去一去……此地,不知在哪裏…也罷,先去雷雨宗問一問,我也需要靜一靜…”

而這同一時間,

雷雨星,雷雨宗一處煙雨彌漫的雲巔,一個羅裙女子,站在了雨中,

重複著先前季迭的話,

“雨,就隻是雨,不是雪,不是雲……那位前輩的話,還是不懂,或許,是我天資愚笨……”明明,她已經渡真大圓滿,在這雷雨星已經是第一人,還是,

有些落寞,

因為,

這個第一人,背負了太多了,沒人知道,她自己一個人時,會於雲端中,看著前麵的雨水,懷念昔年雷雨宗名震北溟的榮光。或者,是懷念那一段少女的時光,

那時,她是雷雨宗大小姐,天賦更是絕佳,雷雨宗上上下下,無人不以她為中心,就是玄祖雨溟子也是如此,

那時,

她曾每天無憂無慮,不需要和如今一樣,一個人扛下讓雷雨宗恢複先前的榮光這份…沉甸甸的壓力……

可惜,自從數百萬年前,玄祖坐化之後,一切都變了。

“修道,修道,真仙求得道真,道真又是什麽,我的雨之大道不夠,我連空都不知道……”羅裙女子想起往事,心裏歎息,

修行越往後,她就越知艱難,

如今,整個雷雨宗,隻有她一位渡真,她不在了之後

可能就自此沒落了……這不是她想看到的。可越是如此,她也越發對於道真,悟空,始終一頭霧水,

她感覺,此生她大概是不可能舍空了,

隻是,

就在這時,

周邊又有一個,她所熟悉的聲音,

“空是空,道又是道,一昧模仿,隻會得其形。”

這一番話,羅裙女子又是微微一愣,仔細品味了一下,想起在哪裏聽過後,連忙欠身行了一禮,

“前輩。”

季迭緩步出現,凝視周圍萬千雨水,

“世間,有萬千大道,每一個人的大道,都是不同,你想從你的玄祖大道之中,悟的是空,還是道。”

羅裙女子聽著這種長輩一樣,教誨的口吻,嘴角有一抹苦澀,

“可是……妾身愚笨…不知道自己如何…”

“世間,沒有一定愚笨之人。”季迭搖頭,並沒直接問雲霄星的事,或許,是感覺太久沒與人說話了,

明明,

以前他不會有這種感覺,可帝宮,還有先前,

他幾乎等於把所有念頭都封了,好像隻剩一個軀殼……空****的,

“這雨水,是你玄祖所留,裏麵的確是有大道。

我能感覺到,你卻不能,為何?

因為,我看的和你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