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殺了本座，癡心妄想，億萬年前，你就不如我，我怎麽可能死在你手裏！”
這一輪血日，
絕對不是亡命之徒的臨死反撲。而是，一位巔峰九重天仙帝的真正殺招，
比先前的紅線更為危險，
哪怕，
針對的是青霖仙帝，臨江仙帝幾位星宿，也明明還有距離，還是瞬間恨不得有多遠退多遠，
“此日……不可觸碰！！”
先前他們是見識過了那種業力恐怖，業力二字，玄之又玄，可最重要與劫罰有關，
他們有預感若是沾染，甚至可能隕落。
隻是什麽紅線，還有大日，巨人依舊最簡單的一指，同樣破碎，
可也就這一指，他動作同樣頓了下來，
周圍天地間，陡然似乎開始了變化，數百億裏瞬間被陰雲覆蓋，
更有，一股極為恐怖的氣息，
好像是突然出現。
那，不是修士該有的氣息，無情，似還有怒意，哪怕臨江仙帝一眾隔著距離，都還是大變色，
“嘶，怎麽回事。”
“哪怕散聖，都不敢這樣沾染我因果，你不可能抹除掉業力！！我看你能不能承住本座的劫罰！！”劫域仙帝倒是大笑。
如果是正常情況，哪怕對方沾染了業力，他降下懲罰，也殺不了散聖。
可對方如今的狀態，是涸澤而漁，撐不了多久，
隻要他撐住了，對方必死無疑，
“靈罰麽。”巨人短暫停頓後，手指繼續往前，
“你太依靠不死之道，反而，永遠沒法踏出那一步，而我，在這億萬年，卻已經超越了你。”
沒有嘲諷的語氣，似乎隻是訴說一個事實，劫域仙帝卻是感覺到了侮辱，也又在這力量下，大半身軀破碎飛出，
氣息，無比萎靡，
而且，
這一次，他身軀都感覺完全被禁錮住了，也有拚命之意，
“沒用，沒用，靈罰已開！停不下來的！”
似乎為了回應，
在那天空之中的陰雲，
有滾滾雷霆，從天空之中落下！那上麵的氣息，和普通的天劫似有不同，可那氣息，九重天仙帝，遠遠感受都又有驚駭！
沾之瞬間會重傷，
好在臨江仙帝一眾，已經退出了數百億裏，也有後怕，擔憂，
可他們修為，且不說已經消耗極大，就算全盛，也無能為力。
“這就是域外仙帝真正實力。哪怕強弩之末，依舊不可小覷，如果沒有散聖，不可能擊殺。”
“那位前輩，狀態似乎有問題。不知道能否擋住。”
隻是他們倒是不知，
這些血雷，
青霖仙帝完全在意料之中，完全沒看到一樣，反而又是已經繼續往前，
那速度，並不比滾滾雷霆要慢，這一次，他也好像在捏一隻螞蟻一樣。大手往前一抓，
在這龐大法相之下，一個人的大小的確隻像是螞蟻，
劫域仙帝掙紮不開禁錮，根本沒法退後，
“快點，快點！！”
轟……雷霆轟鳴，確實似聽到他的催促，最終於瞬間落下的轟鳴聲音之中，砸在巨人之上。可惜，
能夠毀滅，重創九重天仙帝的一擊，法相中了，卻並沒任何變化，
反而，大手已經握住了一人，這一次，
並沒，直接滅殺！
“落落落！”劫域仙帝掙紮也無濟於事，似乎被逼到了窮途末路。
“這靈罰，已經啟動，除非本座，不然誰也停不下，哪怕本座死了，依舊這樣。也就是說，今日，就算我死，你也要陪葬！”
似乎為了回應，天空之中，又有滾滾雷霆落下，
這一次，還是兩道血色雷霆同時，眾仙帝驚色更多，可那龐大法相，
撞擊後依舊紋絲不動，
屹立天地間，
倒是也沒理會那劫域仙帝，也沒滅殺對方，而是，注視體內一片空間，
終於，
可以分心，
“小子，已經夠了，雖然，不知道誰給你留的這樣的力量，但……沒必要在我身上，繼續浪費了。
劫靈一族靈罰，業力，都與自身修為有關，降不了超越自身修為之劫，
如果是我全盛，這些對我沒用，可現在未必能夠接下，而且，老夫終究要散道。接下來，我會盡快給你你想知道的。”
剛剛的大戰，季迭一直在他掌位洞天，用那種力量，維持他大道消散速度，
可他就好像一個水池，就算不斷往裏放入水流，出水口，卻是在時間流逝，越來越大……
繼續下去也是浪費。
“前輩放心，這些我心裏有數。”季迭倒是不怕造化之力消耗，可對方的大道，
雖然在不斷維持，確實還是，在消散……
“也罷。”青霖仙帝輕歎，看出他沒放棄，終沒說什麽。
這些對話，劫域仙帝，還有一眾星宿仙帝自然聽不到，這樣的靈罰，依舊沒結束，
僅僅一個呼吸，似乎有更恐怖落下。龐大的巨人，卻是沒有躲避。
而是，
好像在等待那樣的雷霆，和先前一樣，每一次，雷霆落下他法相都紋絲不動。還有劫域仙帝，也一直如同小雞仔一樣被他抓著。
動彈都困難，
可他還是感覺到希望，
能感覺青霖仙帝氣息在衰落，行將就木，偏偏，他不僅沒等到對方最後一絲大道徹底散去，
反而，
對方大道，有微弱趨勢，又在以極快的時間恢複……劫雷，依舊沒能破開法相。如此差不多上百個呼吸下來，
天空劫雲已退，跟隨一同退去的，還有劫域仙帝心中的希望，好像徹底破滅，麵如死灰。
“不死金符，沒了……本座已經回不去了。本座，不甘…呃……啊…”
不甘二字，還沒說完，堂堂九重天，聲音就帶上了無限的痛苦，不同於先前意氣風發，
他身軀，好像是在迅速，蒼老，風化，一身氣息，也好像在不斷消散。
主要，
他能存活至今，主要是靠不死金符之力，如今金符消散，他的生機也自然在消散，甚至，還一個呼吸都不到，
就徹底化為了黃土，齏粉，消散於天地間，
眾星宿仙帝卻是徹底鬆了口氣，
“此人死了。”
“此人金符已散，已經隕落……”青霖仙帝卻是有一些感觸，算是頷首打了招呼，就消失在了原地。
天地間已經沒了人影，
不知道去了何處，隻有聲音留下，
“此次，有各位相助，才能了結了這一樁舊怨，不過，本座時間已經不多，暫且沒法陪各位了。諸位慢行。”
“走了……”眾星宿仙帝，此次倒是本來沒想過要報酬，沒有多說什麽，一一對他離開方向抱拳，
“前輩言重了，於公於私，這都是我們該做的，此人，如果出去，受災的還是雨之仙域。”
“臨江前輩說得對。前輩慢走……”
可惜，青霖仙帝的確沒回應，已經不見了，不知，是不是回了先前帝宮的方向。
主要，
那速度太快了，眾星宿仙帝神識都跟不上，見此似乎有些遺憾，
“這等前輩，如果能加入四溟仙宗就好了……”
“臨江前輩，接下來……”
“走吧，就不打擾那位前輩了。”臨江仙帝輕微歎息，也同樣有些遺憾，能感覺，
那一位青霖仙帝，
似乎大道，在不斷消散，終究，沒有打擾，
帶人，走了……
當然，他們倒是不知，有神識帝宮一直注視他們，
這神識，自然是青霖仙帝，
剛剛他並沒離開，隻是其餘仙帝，神識發現不了他罷了，可他先前也沒說謊，他也確實，沒有太多的時間，揮手後在旁邊，
出現了一個人影，
“前輩。”季迭深呼吸，能感覺又回了帝宮之中，不過渡厄大仙等人似乎已經趁亂逃了，
整處帝宮，
隻剩下了他，
還有，青霖仙帝。
“此人，這些年都是靠那不死之力，如今沒了那力量，已經坐化，不過，剛剛，我已經粗略翻過的他的記憶。”青霖仙帝輕歎，先前沒有閑著，
指尖對他眉心一點，
“你可以看看，我已經第一時間窺探他識海，還是沒保存他完整記憶。”
死了……
這一指，並沒什麽惡意，季迭反而感覺又多了很多的記憶，零零碎碎的，並不完整，可隻是粗略一看，
他倒是又看到了一些那位葬主的信息，也並沒急著立刻查探這份記憶，
“前輩……”
“你的那種恢複速度，已經比不上我大道消散的速度，多年過去，沒有給後世留下麻煩……老夫已經很滿足。”青霖仙帝知道他想說什麽，
“就算，你一直為我恢複，也最多半個月。”
“……我還有些修行的問題，想要請教前輩。”季迭沉默。也清楚造化之力能重塑對方大道，可他重塑後的大道，本來就不持久，而且重塑，也需要時間，
算下來，
每一次重塑，
對方狀態其實越來越弱，此消彼長，
的確不能…留住對方…
畢竟，
這是一位散聖，
“這些，我其實早就準備好了。”青霖仙帝沉吟，倒是能看出，除了想問修行見解，季迭或許還是想他多活一陣，也直接給出了一個宮殿，
“這樂仙房之內，有我留下的那些典籍，玉簡，還有一些，我對於長春之道的感悟。還有我的功法等等。”
樂仙房……這物件季迭自是不陌生了，原本確實想讓青霖仙帝，能多存活一段時間，
可既然對方心意已決，他也不好說什麽，
輕歎著接過來，抱了抱拳，
“多謝前輩。”
“老夫，執掌第一重天以東，很多東西，或許都是已經作古，不過接下來去看，一起去看看吧。”青霖仙帝微笑，似乎感觸良多……沒讓分別情緒持續，
算下來，
他這一生，倒是也沒弟子，也沒想到，在無盡的歲月之後，會一次次，
做了這些傳道之事。
可惜，
他終究已經不屬於此世……
“去第一重天看看……”季迭又是心中一動，倒是，感覺周邊已經在變化，出了帝宮之中，而且，還在遠去，好像，青霖仙帝每一步跨出，都是縮地成寸上千億裏。
甚至，
連上萬億裏，也就幾個呼吸罷了，速度，遠遠超越了季迭來時，神識放出都眼花繚亂，
“這是，我對於空間之道的感悟。”青霖仙帝沉吟，又想起了什麽，指尖一點，似乎又有什麽進了季迭識海，
“可能會對你有一些幫助。”
一位九重天仙帝，甚至已經是踏出了散聖之路的存在的空間感悟，恐怕，就是仙帝，
都會有收獲，
何況是普通萬古一重天，
有幫助那是一定的，季迭心神都沉入了其中，直到幾個呼吸，方才收了心神，
“多謝前輩。”
那感悟，
信息量太大了，他感覺，認真看完之後，絕對會有提升。
“到了。”青霖仙帝不說什麽，幾個呼吸下來，已經停了，
周邊好像到了一處破敗的建築群，
“這是我以前一處藥園，上古時，我奉天帝命，為第一重天四位執掌人之一。一來，是因為我修為，二來是我之大道。本身對於草木的理解，非其他仙帝可比，
算下來，我接管第一重天後，三十三重天修士所用靈藥，一成都是出自我藥園所在！”
藥園……
季迭環顧周圍，
和先前他去過的藥園一樣，大多已經坍塌，而且，坍塌的更徹底，
“可惜，當年，劫域打進雨之仙域，很多都被毀了。。”青霖仙帝輕歎，憑空那麽一抓，有水流從某一口井水升起，
“當年天帝所賜靈泉，一共九口，放於九處藥園，
本是，用以灌溉九棵化仙樹，可惜…那些東西，當年被連根毀了，倒是隻剩水……”
化仙樹……
季迭先前沒有聽過這個詞匯，甚至，他先前看的記憶中，看守藥園的那些修士都不知，不過，那些道泉，倒是和他前麵
藥園得來的一樣，
數量，
更少了兩三成……
青霖仙帝卻是讓他拿東西，把那泉水接好。又繼續帶他前行，
“現在，每處藥園，估計就剩一些泉水…丹火，保存的不好的已經散了…”
“這也夠了。”季迭倒是清楚了，對方說的帶他轉一轉的原因，
把這些都收進了偽月宮中，才想起一個問題，
“前輩，什麽是化仙樹？”
“化仙樹共有九棵，傳自季主。九樹同名，隻是因為其都有‘通天’之效，
其實九樹，也並非同一種。
第一樹為蒼茫樹，果實能增仙王突破仙帝幾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