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
剛剛白發老者明顯是因為對方是萬古強者,才會給這個‘方便’,可其餘飛雪殿修士,自然沒人傻傻揭穿。
反而,附和的修士不少,
“對,出門在外,多個朋友多條路。”
“冤家宜解不宜結……”
“走吧。”白發老者掩飾下了尷尬。很滿意這個效果。也不敢久留。
生怕季迭重新折返回來,又發生什麽意外,可季迭倒是不在意他們,
就這麽會時間,神識已經把那一份玉簡查探完了。
堂堂碎念,知道的的確是比君家更多,其中就包括北離星的位置,
此地,
正好也就北溟偏東南一帶,算下來還在他北邊,準確來說是東北邊,距離倒是算不上遠了。雖說,
沒有星圖,沒有星盤,他隻從玉簡上了解到一段大概的位置信息記載,
可憑借著一些信息,他感覺足夠找到,
如此一來,
他也可以改一改計劃了。不多時此去方向,已經並非北寒宮方向,而是偏向了東邊。
雖然真仙勢力一路也能看到,可已經沒那麽多。以季迭修為,也沒出現什麽意外,
僅僅是一個月不到,
他已經於前麵又看到一處修真星,規模,比之這一路不少修真星都要大一些,起碼擁有真仙,
“此地就是雷雨星,北離星,按照描述就在這裏附近。”季迭陷入思索,
之所以,
他先到了這裏,還是北離星具體位置沒有星盤指引,可既然在這附近,他感覺此地會有修士知道,
效率,也一定比他盲目去找快。
當然,其實先前讓那白發老者親自帶路更為方便,可仙王勢力,身上大概率都會有一些手段,他不想徒增麻煩,一步跨出便消失在了原地。
雷雨星,
算下來在附近一帶頗有名氣,規模並不小,哪怕萬古都沒法完全窺探,
淅淅瀝瀝的雨水,
片刻之後,
開始逐漸覆蓋雷雨星。
隻是,雨水二字,此星不少修士,都是習以為常,沒有產生疑惑。而窺天之雨下,季迭短短片刻,對於雷雨星的情況有所了解,
此地,
此前也擁有一位碎念修士,名為雨溟子。隻是時隔多年,雨溟子據說已經坐化,隻有當初對方建立的雷雨宗還在,
當代宗主也是其後人,修為雖比不上祖上,也是一位渡真。季迭沉吟之後,也打算去這個雷雨宗看看。
主要,
關於北離星的信息,他看了一圈並沒普通修士知道。
雷雨宗,
聽名字就不同於其他宗門,此地常年下著淅淅瀝瀝的雨水,此刻雷雨宗內部,某處煙雨彌漫的雲巔,
一個羅裙女子,看著滿天的雨水,低聲喃喃,
“何為雨……”
她身上的氣息,已經是渡真大圓滿,一身羅裙,如同雨後清荷,明明修道至今有數百萬載,皮膚卻依舊如同二十歲少女,
隻是,
渡真大圓滿,
即使整個雷雨宗,甚至整個雷雨星,都是第一人,如今時代,也沒人會把她當成少女。
“雨,就是雨,不是霧,不是雪,更不是雲,它就隻是雨。”就在這時,一個淡淡的聲音突然在這一片空間響起,
明明,其中的內容恐怕三歲小童都知道,羅裙女子聽了卻呆呆重複著這句話,都忘了這裏,是雷雨宗禁地。
平日裏,
除了她之外,沒有人能踏足,
“雨,它就隻是雨,”
可這一句話,她越是深想,越是感覺迷茫,好像抓住了一些什麽,又怎麽都抓不住,鬼使神差的,她想再求助剛剛的聲音,可環顧一圈,
卻突然意識到,
這裏哪裏有他人?
“是我的幻聽?”
幻聽……季迭沒解釋什麽,身軀卻是已緩緩凝聚在了雨水中,還是老者模樣。
“不對,我看到幻象了?”羅裙女子完全從他身上感知不到任何的氣息,又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要知道,
此地擁有雨之大道,也就她是玄祖後人,否則渡真大圓滿都不敢輕易涉足,至於舍空,
她雷雨宗,好像沒什麽值得舍空覬覦的,
不應該吸引舍空強者過來……
“我是真人,路過此地,特來打聽一個地方。”季迭倒是沒想她越想越離譜,
嗯?
這個幻象還會說話?不對……
羅裙女子突然想到一個可能,如夢初醒似的連忙行了一禮,
“妾身雷雨宗宗主……雨羅,剛剛乍一看前輩出現,沒反應過來,引前輩笑話了,請前輩見諒。”
總算沒那麽笨……季迭輕微頷首,
“聽聞這附近有一個北離星?”
北離星這三個字,羅裙女子俏臉也突然變化了一陣,似乎想起了什麽,最終小心翼翼道,
“是有這麽一個地方,此地,靈氣較為稀薄,所以沒什麽人,估計不是對附近特別熟悉,可能找不到這個地方。如果前輩要去,妾身可以烙印一份記憶玉簡指路。”
“那就有勞了。”
“一點舉手之勞而已,能幫到前輩,是妾身的榮幸。”羅裙女子沒說什麽,當即取出了一份玉簡,
她一個人,
在玄祖死後,能撐住這麽大一份家業,當然也不傻,對方能悄無聲息到達這裏,而且,剛剛她暗暗查探過,
可對方身上的氣息,時有時無,
修為,恐怕遠超越她想象,
這個時候拒絕,絕對不是一個明智的主意,幹脆也頗為爽快。
很快,
就烙印了一份關於北離星的路線,交給了季迭。
“多謝。”季迭頷首,神識查探了一番,確認此地到達那個北離星,碎念也最多半個月時間,便沒在這裏久留。
至於報酬,
先前他已經給了,
對方,到底能領悟多少,那就看對方自己的命了。
隻是,
在他消失之後,羅裙女子卻還是對準他離開方向,欠身行了一禮,嬌軀也久久站在雨中,如同雕塑一樣,直到,確認季迭可能真的走了,
她才一陣歎息,
“北離星,北離星,玄祖,當年也曾經去過那個地方,可自從回來之後……就變得沉默寡言,沒有多久就……”
而且,
那個地方,她這麽些年也去探查過,可並沒發現什麽,隻是,想起往事她還是有些感傷。
如果,玄祖還在……
可惜,
玄祖這個稱呼,季迭倒是聽不到了。
北離星,
位於雷雨星往東,和白發老者那玉簡有偏差,
其實,這地方舍空從雷雨星出發都需要一個月左右,並不算近,也不知,那白發老者是不是本身沒來過,隻是道聽途說,
又或者對於對方其實也不算遠,
可對於季迭其實不算什麽,三天都不用,他已經看到一處修真星。
隻是此地別說仙力,便是靈氣都極為枯竭,整處修真星,也沒什麽人在此修行,更別提什麽勢力駐紮。
“古天庭遺跡入口,真會在這裏?”季迭雖然不是那種隻看事情表麵的膚淺之人,還是有絲絲懷疑,不過來都來了,
總歸要好好看看,
先前,
他已經看到北離星,又十幾個呼吸,卻是差不多踏入了其中,值得一提的是,除了靈氣仙力稀薄,
此地,倒是談不上荒蕪,綠樹成蔭,時不時還能看到鳥獸等活物,不過妖獸卻是稀少。
就算有,
也不會超過築基,對於季迭自不算什麽。窺天之雨一次性擴散,整整覆蓋十萬億裏。
按照先前烈陽大仙留下的信息來看,古天庭遺跡,是從一處上古傳送陣進入,很可能是上古之時,
一處出入古天庭的據點,
當然,
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既然有傳送陣,肯定會有痕跡,可他所見景色大多相同,並沒什麽值得注意的,
來都來了,季迭倒是已經壓下了懷疑。
又消失在了原地,
先前,
他粗略有過估算,此星的範圍,可能也就百萬億裏,
如果一個呼吸,季迭走十億裏,一個時辰大約就是兩萬億裏,百萬億裏,也就是四五天的時間,對於他也不算什麽,
關鍵,窺天之雨範圍不夠,也沒其他辦法,
“也不知,當年烈陽大仙是如何發現此地。不過,既然他們能發現,我自也能。”
甚至,準確來說不用那麽久,僅僅第二天,季迭就動了動眉,神識,
注意到了一座特別的山峰,
因為少有修士,北離星的天空下,到處都是人跡罕至的原始森林,飛禽走獸天堂,此地雖然也有草木,卻無鳥獸。
而且,在山中一地,有著一層隱匿的極深的禁製布置,可以隔絕神識的探查,他也隱隱感覺,
那裏極大可能就與傳送陣有關,
山穀……
傳送陣……
不過到底是與不是,還是要到了才知道,以季迭速度,半天時間,就站在了該峰之中,前方是一處山穀,乍一看,
此穀範圍不知多大,裏麵草木鬱鬱青青,並無什麽人為痕跡,正常修士看一眼,估計就不會在意了。
可季迭是能察覺最外麵一層禁製,也打算先進去看看。
反正,如果真是這裏,
既然烈陽大仙能進去出來,他自不擔心,而這禁製,好像也隻是隔絕神識探查,並無什麽阻攔作用,裏麵場景也和外麵看到的一樣,入口附近,依舊沒上古傳送陣影子,
隻是,當離地麵一定高度,倒是依稀能看到遠處似有山崖輪廓,似是山穀盡頭,距離也算不上遠,
季迭也思忖著打算去看看,
“此地禁製,倒是玄妙,還可以隔絕萬古神識。地方應該不會錯,正常情況,應該沒有萬古沒事來這裏布置一層禁製……”
而且,
正常情況,既然遇到了萬古禁製,季迭也怎麽都要看看,一路往前時離著地麵,有上百丈,
沒有縮地成寸,
主要在這裏,神識還是沒法放出。他也不確定具體情況,也沒太過掉以輕心,
可這一路,
除了一些草木,就沒其他的東西,
這一走,也並沒走多久,他已經穿過了一片林子,前麵突然豁然開朗,好像是到了山穀盡頭,前麵的路的確被環繞的山崖堵住,
這一次,
他隱隱在最深處,看到了兩個人影。
二人都是老者模樣。感知不到氣息,在季迭跨入時,其中更瘦小的老者,似乎也感知到了什麽,
“來了?不是酒仙,不對,此人是誰?”
酒仙?
季迭微微動眉,視線直接越過二人,在前麵,同樣有禁製,還有一處洞府,入口石門緊閉,他都看不到裏麵,
可他隱隱感覺
上古傳送陣,
就在裏麵?
而且,
這二人也似乎是被這個吸引而來。
不過,
這二人,他倒是沒感覺到威脅。
“什麽人!”二人身上的氣息,在看到他這個不速之客,也均是放了出來,
一個碎念後期,一個碎念中期,
可不知是不是不確定季迭是什麽修為,他們,同樣頗為忌憚,隻是鎖定了他,
好像,
隨時會動手。
“你們,對於這裏知道的有多少?”季迭自然不會被這樣氣息嚇到。
“現在是我們問你,不是你問我們!”二人倒是皺了皺眉,對視了一眼後,忌憚也更甚,另外一個高大些的老者,冷哼一聲,
“老夫先試試你有什麽能耐!”
如今,
沒人清楚季迭底細,高大老者也沒魯莽,抬手就有一朵數丈金雲出現,其速之快,好像瞬間出現在季迭之前,更在上麵,有金光大綻。
雖說,
沒有實質性的殺傷力,可哪怕碎念中期,視線都難以睜開,如果不是有防備,恐怕,要被打一個措手不及。
可惜,對於季迭自然沒用,
“這些光,倒是有些門道…至於此雲,凝聚了大道麽,如果被晃到眼睛了,碎念中期被你偷襲也躲不過去…”
點評上了?
不對,此人竟然好像,不受影響……
高大老者是一直觀察著季迭反應,可對方根本不像是短暫失明,
完全不受金光影響一樣,
可如今箭在弦上,他不得不發,而且,這麽近的距離,除了碎念後期,他相信不可能有人躲開,為了試探,金雲轉瞬往前。
偏偏,
剛剛還氣勢洶洶的金雲,還沒到季迭之前,就如同被貓逮住的耗子,被一隻輕飄飄的手掌抓住,
沒法寸進一分,更沒法後退。
“嘶…你怎麽可能接得住我的金雲,我的金雲,一擊可砸滅一處修真星,就是碎念後期都不敢以肉身硬接…”
“此人,是肉身體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