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深決的話如同一記重錘，沉沉敲打在江宴北心口。
但他毫不猶豫地回複：“你想多了。”
“和上次一樣，我說過，我不喜歡別人動我的人，那就像是在打我的臉。”
江深決忽然笑了，但是笑聲讓人很不舒服。
“我就相信你一次，但是江宴北，你最好別把自己也騙了。”
掛斷的電話讓江宴北沉思許久。
走廊人來人往，不少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還有一些少女心動害羞的反複打量。
聞璃從病房出來時，恰好看到一個小姑娘去問江宴北要聯係方式。
女孩臉紅撲撲的，走到江宴北麵前幾乎語無倫次。
他們之間距離不遠，聞璃很清楚地聽到女孩說的話。
“可以加一個微信嗎？”
女孩聲音怯懦，藏不住的害羞和心花怒放。
江宴北卻毫不留情地拒絕了：“不好意思，不方便。”
說完轉過來看到聞璃，更是挑眉：“我已經有女朋友了。”
那女孩順著他的眼神看過來，好奇打量聞璃片刻，皺眉跑開了，隻留下一句幾乎聽不到的“不好意思”。
“你讓別人自慚形穢了。”
等聞璃走到江宴北麵前，聽到的就是這麽一句話。
她垂頭看著自己，“我已經這麽狼狽了，怎麽可能會讓別人多想。”
“和普通人比起來，你已經足夠出眾。”
江宴北說這話不是為了誇獎和安慰，僅僅是陳述事實。
兩人都穿著禮服，出現在醫院像是來拍電影的，光是看到聞璃身上的禮服都足夠別人腦補一出宴會狗血大戲。
聞璃沉默無言，江宴北確認她身上的傷口處理好了，才帶著她回家。
“你不用檢查一下身上的傷嗎？”
聞璃想到前不久在國外發生的事，還算心有餘悸。
江宴北蹙眉：“我的恢複力比你強多了，你擔心自己就足夠。”
一句話都要被懟，聞璃頗感無奈。
回到家，後背的傷口傳來些許癢意。
她背對著鏡子轉頭，想看看自己後背到底被處理成什麽樣，估計是和手臂差不多，貼滿了紗布。
將裙子褪至肩膀以下，聞璃坐在椅子上回頭看，好巧不巧臥室的門被推開了。
江宴北也沒想到自己過來會看到這麽一副**畫麵，視線卻沒有任何躲閃，反而是靠在門口靜靜觀賞。
聞璃麵頰一熱，根本做不到無視他，小心翼翼將自己裙子拉起來。
“怎麽不繼續看了。”
男人已經走到聞璃麵前，嗓音微微沙啞。
“覺得沒有必要，反正已經受傷了……我剛才隻是在想，會不會留疤。”
聞璃胡亂搪塞過去。
她坐在椅子上，迎上江宴北居高臨下的目光，心底莫名多了幾分忐忑。
剛想起身，男人已經俯身親吻她的嘴唇。
“你幫我，是因為對我有感情嗎？”
意亂情迷之中，聞璃聽到自己問出這個問題。
一瞬間就明白自己很掃興，可是說出去的話就像是潑出去的水。
沒有收回的可能了。
江宴北果然停下動作，呼吸依舊炙熱，手指在聞璃嘴唇上摩挲。
“這話是什麽意思？”
他沒有反駁，給了聞璃一些信心，“我的意思是……你最近對我的好，我全都看在眼裏，你是不是……”
“聞璃。”
江宴北收回自己的手。
聞璃嘴唇失去了壓力，微微顫抖。
“我幫你，都是為了顏麵。你作為擋箭牌很好用，認清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江宴北說完後離開臥室。
聞璃肩膀猛地耷拉下來，感到放鬆的同時，又有些許難受。
早知道就不要自取其辱了，她想。
或許是剛才的氣氛太曖昧，讓她有了某種錯覺。
聞璃拿出手機記錄下今天宴會上看到的麵孔，過了會兒感覺到麵頰有些癢。
她才發現自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