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澈和柳凝鳶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慌。情急之下,雲澈也顧不得許多,一把拉起柳凝鳶冰涼的小手,低聲道:“快!躲到屏風後麵去!”
兩人手忙腳亂地衝到房間內側那道繡著山水花鳥的木質屏風之後。屏風是絹紗材質,為了透氣美觀,織得比較稀疏,在燭光映照下,隻能勉強遮擋個大概輪廓,裏麵的人影動作,從外麵看影影綽綽,模糊不清,但絕對能看出是兩個人!
聽著門栓被推動的吱呀聲越來越響,雲澈一咬牙,當機立斷,抬腿就跨進了屏風後那隻盛了大半桶熱水的浴桶裏,嘩啦一聲坐了下去,水花四濺。同時,他一把將還在發愣的柳凝鳶也拽了過來,急聲道:“進來!躲水裏!”
柳凝鳶此刻大腦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隻是下意識地遵從雲澈的指令。可浴桶本就不大,是供一人沐浴所用,雲澈一個大男人坐進去已經占了大半空間。柳凝鳶別無選擇,隻能緊跟著也跨了進去,被迫麵對麵坐在了雲澈的腿上,整個人幾乎完全窩進了他懷裏。為了盡量藏匿身形,她還得努力往下縮,讓水麵沒過肩膀,隻露出小半張緋紅滾燙的臉蛋在外。
兩人衣物本就單薄,此刻被熱水一浸,瞬間濕透,緊緊貼在身上。柳凝鳶那身輕薄的綠紗裙變得幾乎透明,緊緊勾勒出少女玲瓏有致的曲線;而雲澈那件白色中衣也變成了半透明,結實的胸膛肌肉輪廓清晰可見。
更致命的是,兩人身體緊密相貼,隔著濕透的薄薄衣料,幾乎與肌膚直接相親無異。那溫熱的水流,那柔軟嬌軀的觸感,那近在咫尺的急促呼吸和心跳……讓本就被打斷好事的雲澈更是氣血翻騰,某個部位不受控製地起了最直接的反應。
就在這尷尬到極致、曖昧到極點的時刻,“吱呀”一聲,房門終究是被趙語嫣從外麵不太客氣地推開了。
趙語嫣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一眼就看到屏風後映出的、浴桶中明顯是兩個人的重疊身影輪廓。她腳步頓了一下,似乎有些疑惑,但心中的焦急壓倒了一切。她也不繞到屏風前麵來,就站在門口附近,背對著屏風方向,自顧自地開始抱怨起來,語氣滿是煩躁和後怕:
“雲澈!都是你!造出那個什麽破千裏眼!現在我哥……我哥他得了那千裏眼,簡直跟瘋了一樣!非說有了這等利器在手,洞察敵情於千裏之外,就能戰場無敵,建功立業如探囊取物!他……他竟然瞞著家裏,偷偷跑到東南沿海,不知道走了誰的門路,補了個水師千戶長的缺!”
她越說越氣,轉過身,雖然隔著屏風看不真切,但目光似乎仍能穿透過來:“你知道沿海那邊多亂嗎?東倭國的那些浪人賊寇,他們熟悉海情,來去如風,朝廷剿了這麽多年都沒肅清!我哥那點花拳繡腿,再加上個千裏眼,就敢跑去那種地方?我……我擔心他……”
雲澈此刻正經曆著冰火兩重天。一邊要強行壓下身體的躁動和尷尬,應付趙語嫣的質問;另一邊,懷裏的溫香軟玉緊密相貼,那濕透衣衫下的柔軟觸感無比真實,更要命的是,柳凝鳶為了穩住身形,一雙小手無意識地在他胸前和腰間摸索支撐點……
聽著趙語嫣的抱怨,雲澈心裏簡直無語凝噎。我的姑奶奶!你大晚上急吼吼地闖進來,壞了我的“天大好事”,就為了說你哥腦子一熱跑去參軍,擔心他安危?你哥安不安全關我啥事啊?他掛不掛的,那也得先可著前線小兵來不是?我這正“性命攸關”呢!
當然,這話他隻敢在心裏咆哮。嘴上還得盡量安撫,聲音因為壓抑而顯得有些沙啞:“咳……趙小姐,你先別急。令兄……令兄他身手不是不錯嗎?既然能當上千戶長,想必也有幾分
本事。那千裏眼在戰場上確實能占些先機,未必就是壞事。沿海剿寇是危險,但也沒你說得那麽邪乎……”他一邊說著,一邊試圖把柳凝鳶那雙在他身上無意識滑動的小手輕輕按住。
誰知,他不按還好,這一按,柳凝鳶似乎反而被“提醒”了。最初的驚慌失措過後,尤其是聽著趙語嫣在外麵和雲澈說話那熟稔甚至帶著點埋怨的親昵口氣,一股強烈的危機感陡然在她心中升起。
優秀的男人,就如同稀世的珍寶,覬覦的人肯定不少!趙語嫣容貌家世似乎都不遜於自己,還和雲公子相識更早……不行!幸福必須掌握在自己手中!剛才都那樣了,難道要半途而廢,讓機會溜走?
羞澀被一種破釜沉舟的勇氣和隱隱的競爭心壓了下去。趁著雲澈注意力在應付趙語嫣,她原本規規矩矩放在雲澈腰間的小手,忽然開始不老實起來。指尖帶著溫熱水流,如同調皮的小魚,悄悄滑下,越過壁壘分
明的腹肌線條,然後……在雲澈倒吸一口涼氣的瞬間,精準地握住了那根早已昂然挺立、蓄勢待發的“金箍棒”!
“!!!”
雲澈渾身劇震,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天靈蓋,差點直接從浴桶裏原地彈射起飛!那柔軟的、帶著試探性的輕輕一握,帶來的刺激簡直無法用言語形容!他猛地咬緊牙關,才把衝到喉嚨口的驚呼硬生生咽了回去,整張臉憋得通紅,額頭上青筋都蹦出來了。
他這聲壓抑的悶哼和身體的陡然僵硬,卻引起了趙語嫣的注意。
“雲澈?你怎麽了?聲音怪怪的?”趙語嫣疑惑地問,甚至朝著屏風方向走了兩步,似乎想看清楚。
雲澈魂飛魄散,趕緊深吸一口氣,勉強穩住聲音,帶著刻意的煩躁:“沒……沒什麽!水有點燙!我說趙大小姐,我真在洗澡!你能不能先出去?你哥的事,明天再從
長計議不行?”他一邊說,一邊在水中艱難地試圖抓住柳凝鳶那隻作惡的小手,但對方似乎打定了主意,非但不鬆,反而又好奇地、帶著點生澀的力道,輕輕捏了捏……
“唔……!”雲澈差點又沒繃住,趕緊用手捂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