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一行人抵達一所極大的宅院,小雲低聲道:“此處是豐居正的宅邸,你們到對麵的酒樓等候,我前去探查一番,片刻即回。”說完,見四下無人,飛身躍入宅院。魔教人員盤踞在巨石堡壘中,易守難攻,為了盡最大限度減少己方傷亡,他準備派遣“北鬥七星”於晚間襲擾豐居正的宅邸,以便將魔教人員引出巢穴。但又擔心宅邸內潛伏有魔教高手,清雅七人萬萬抵擋不住,所以他要提前躍入宅院查探一番,以確保七人的安全。
他在宅內展開搜索,故意出不少響聲,驚動宅內的警戒人員。待看見循聲出來查看的多是普通士兵,其中雖也有習武之人,但功力明顯不高,半個時辰後,搜索完畢,他已能確定宅內並無魔教高手潛伏,心裏一寬,準備撤離。就在此時,“吱扭”一聲,從左麵的一間房裏走出一個中年人,頭戴金絲冠冕,身穿明黃蟠龍袍,氣度威嚴,正是已經自封為“大楚皇帝”的豐居正。他脊背微駝,雙鬢俱已斑白,臉上的皺紋如刀劈斧鑿,縱橫交錯,神色憔悴,看上去竟比兩年前老了十歲尚且不止。
小雲暗暗搖頭,此人已當上了皇帝,但似乎並不怎麽開心。一名官員走到豐居正身前,施禮之後,說道:“陛下,最近兩天朝廷軍隊在邊界大規模集結,看樣子是要再次起進攻,我方軍隊相對分散,糧草也已供給不足,您看怎生處理?”豐居正雙眉緊皺,歎道:“軒轅輔國已在獫狁斃命,絕了我們的後援。魔教又不肯助我奪取天下,隻是想維持眼下的分裂局麵,早知如此,我何必冒天下之大不韙、於垂暮之年起叛亂?唉!天作孽尤可為,自作孽不可活!”搖頭苦笑,揮手令官員退下,移步走向宅院後方。
待他走遠,小雲飛身出了宅邸,走入對麵的酒樓和清雅七人會合,說道:“今夜亥末子初,你們七人分頭潛入豐居正的宅邸,故意暴露行蹤,造成要暗殺豐居正的假象。待看見有人前往甲秀山給魔教報信,你們就已完成任務,必須馬上撤離,不可貪功戀戰。”七人躬身領命,清意心裏不解,問道:“掌教師叔,我們何不借此機會直接殺了豐居正,豈不一了百了?”
小雲道:“不妥!豐居正一死,他手下的叛軍將領勢必失去控製,變成各自為戰的一盤散沙,朝廷軍隊又暫時無法接管各處府縣,楚郡的局勢將愈加混亂。再說,死了豐居正,魔教仍會扶持其他的叛軍將領繼續保持分裂,所以必須先鏟除魔教,絕了反叛勢力的後援,才能解決其他問題。眼下處決豐居正,為時尚早!”說完,起身告辭。施展禦風身法,返回甲秀山。
亥末時分,天色如墨,武昌上空亮起火光,位置就在豐居正的宅邸附近,片刻後,一隻白色的信鴿從武昌方向飛來,飛入巨石堡壘。小雲心知“北鬥七星”已經開始行動,尋常士兵抵擋不住七人的攻勢,豐居正方才不得不放出信鴿向魔教報信。過了一會兒,巨石堡壘的大門緩緩開啟,飛出五六百人,當先一人金碧眼,手持“烈風劍”,是小雲的老相識、魔教的“巽風堂”副堂主元戎悲笳。除他之外,其餘人皆是一色黑衣,是魔教的普通教徒。
道教的五十名“疾風勁旅”成員分為兩組,每組二十五人,一左一右早已埋伏在五裏開外的兩處山崖上。魔教眾人毫不知情,飛出堡壘後,一路飛往武昌。待他們飛入兩座山崖中間的峽穀,道教弟子起偷襲,五十柄“度厄寶刀”居高臨下射入人群。二十多名魔教徒猝不及防,被寶刀擊中,當即斃命,屍體從空中跌入山穀,出沉悶的“嘭嘭”聲。
其餘的魔教徒雖驚不亂,脊背向內,眨眼間結成一個圓陣,吟誦咒語,施展四係魔法全力起反擊。“疾風勁旅”成員在接受經脈改造後,功力和“榮”字輩基本持平,加上身在高處,眼下雖隻有五十人,但攻擊威力絕不亞於幾百名“清”字輩弟子聯合出手。魔教盡管在人數上占優,但魔教徒的功力明顯不及“疾風勁旅”成員,又處在下方,出的魔法十有**撞在了山崖上,無法傷害道教人員分毫,局勢十分不利。戰鬥開始隻一會兒工夫,又有五六十人被“度厄寶刀”擊斃。
元戎悲笳依仗功力較高,準備強行衝上山崖,向道教弟子起近攻,以扭轉眼下麵臨的不利局麵。但五十柄“度厄寶刀”輪番下擊,攻勢極為密集,他努力了幾次,都未能成功,氣得哇哇亂叫,卻也毫無辦法。巨石堡壘和此處相距不足六裏,戰鬥出的喊殺聲和強光,很快驚動了堡壘中的其他魔教人員,察覺己方人員遇上了伏擊,隨即組隊外出接應。
堡壘大門再度開啟,先飛出一名中年男子,他手持烏金製成的“颶風法杖”,是曾經被小雲重創的魔教“巽風堂”堂主鍾離夏初。他身後另有一千多名黑衣教徒,看陣勢已是傾巢出動。一行人分成兩隊飛抵山崖上空,向道教人員起強攻。此番形勢正好相反,魔教在上,道教在下,雙方剛一接戰,“疾風勁旅”成員就已處於劣勢。五十人稍作抵禦,竟紛紛轉身沒入黑暗。
元戎悲笳大喜,集結隊伍,準備追擊。鍾離夏初道:“敵人稍戰就走,必有埋伏,不可追擊!”元戎悲笳隻得作罷,見五百多名手下至少已有一半被擊斃,禁不住咬牙切齒,暗暗狠。鍾離夏初道:“報仇的事以後再說,咱們先回去!”一行人轉身折回,抵達巨石堡壘後,正要飛入大門,隻見一個年輕道士緩步從黑沉沉的堡壘中走出,立在大門中央堵住去路,笑吟吟說道:“兩位堂主別來無恙?紫微早已恭候多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