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

“蕭丹師,怎麽樣,問心還能醒過來嗎?”

會客廳內,柳清月看著剛從內堂走出的白發老者,滿臉擔憂的上前問道。

“柳夫人,沈小姐的情況,比老夫想象的還要更加嚴重。”

蕭玄正搖頭開口。

柳清月臉色一變:“蕭丹師,連你也沒有辦法?”

一旁的沈硯也快步上前:“蕭丹師,我沈硯可就問心這一個女兒,隻要你能救醒他,再大的代價我沈家也絕對接受。”

“不是代價的問題。”

蕭玄正搖搖頭:“實在是沈小姐的症狀太過奇特。”

“方才老夫探查之下,曾在沈小姐體內探查到一股極為強勁的力量。”

“老夫也試著將這股力量排除,但可惜不管給沈小姐吞服何種丹藥,最終的結果都是無功而返。”

說到最後,蕭玄正也歎了口氣。

他修行多年,也算是見過不少疑難雜症。

但像沈問心這種的,卻還是第一次見。

“蕭丹師,真就沒辦法了?”

柳清月雙眼泛紅,蕭玄正長歎一口氣:“柳夫人,老夫的確無能為力。”

柳清月沉默一陣。

“罷了,此次麻煩蕭丹師了。”

她擺擺手,便要送蕭玄正離開。

不過就在此時,忽然一陣腳步聲傳來。

柳清月轉頭一看,就見兩男一女三道人影出現。

其中走在前麵的是一對年輕男女。

“見過叔母。”

兩人走到近前,都對柳清月行禮。

至於一旁的沈硯卻好似沒看到,理都不理。

“如煙?一川?”

“你們怎麽來了?”

柳清月看著兩人。

這一男一女分別是沈硯大哥沈坤家的女兒沈如煙和女婿宋一川。

“叔母,我們自然是過來看看問心妹妹。”

兩人對著柳清月一笑。

柳清月眉頭一皺。

自從一年前沈問心出事,沈坤一家可是從未派人來看望過。

這次會這麽好心?

“問心沒什麽好看的,你們回去吧。”

柳清月對兩人擺擺手。

兩人卻沒有離開,而是笑道:“叔母,先別急著趕我們走,介紹一下,這位乃是星辰閣古大師的親傳弟子,孫義丹師。”

“古大師的親傳弟子?”

柳清月臉色一變,連忙看向孫義。

孫義的名字她雖然第一次聽說,但對於古大師的名頭卻是如雷貫耳。

不僅是星辰閣首席煉丹師,而且也是整個東夷城唯一一個能煉製出化丹境丹藥的煉丹師。

素有東夷城第一煉丹師之稱。

“原來是孫丹師。”

柳清月朝孫義拱手行禮。

孫義神情傲然,隻微微點頭,卻沒有回禮。

“叔母,孫丹師這次過來,可是要給問心看病的。”

沈如煙繼續笑道。

柳清月眸光閃爍:“不知孫丹師此次出手,我沈家需要付出何等報酬?”

孫義微微搖頭:“柳夫人客氣,本丹師的報酬沈老家主已經支付過,無需夫人操心。”

柳清月眼睛一眯,看向沈如煙。

沈如煙笑道:“叔母,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問心也是我沈家的一份子,按理說請孫丹師為問心治病,也是我們的分內之事,但這次爺爺為了讓孫丹師出手,畢竟付出不少。”

“爺爺的意思,隻要你願意將名下丹堂轉讓過去,孫丹師自會全力出手。”

“果然還是為了丹堂。”

柳清月冷笑一聲,早有預料。

沈硯勃然色變:“夫人,丹堂事關重大,千萬不能貿然決定。”

柳清月名下的丹堂可是他們夫婦兩人的命脈。

一旦轉讓,她們立馬就會斷了經濟來源。

柳清月沉默不語。

宋一川勸道:“叔母,丹堂雖好,但再好也不至於比問心更重要吧,你們難道真要看問心這麽昏迷一輩子?”

“閉嘴,你一個外人,也有你說話的份?”

沈硯急的大吼。

“夫人老爺,外麵來了一位公子。”

“說是要見小姐。”

忽然,一名下人來報,打斷說話的幾人。

沈硯本就一肚子氣。

聽到這話,頓時滿腔怒火的大吼:“見小姐?小姐都這樣了還怎麽見?”

“趕緊派人把他打出去。”

“讓他滾!”

“可是老爺,那年輕人說和小姐有婚約在身,而且還能治好小姐。”

下人說道,麵露為難。

“你說什麽?”

沈硯一愣。

沈如煙和宋一川也同樣愣住。

唯有柳清月似乎想起了什麽,瞳孔猛然收縮:“快讓那位公子進來。”

“是,夫人。”

下人轉身離去。

很快,下人去而複返,身邊還多出一名年輕人。

正是葉輕塵。

一道道目光落在葉輕塵身上。

當發現葉輕塵修為竟隻有命泉境初期。

沈如煙率先忍不住:“哈哈,還以為是何方神聖,原來就是個命泉境的毛頭小子。”

宋一川也跟著大笑:“叔母,問心曾經好歹也是整個東夷城一等一的天才,就算現在昏迷了,也不至於讓她嫁給這種人吧。”

沈硯看著葉輕塵,雖然沒說話,但一張老臉也同樣很難看。

“來人,把這小子給我轟出去。”

話音落下,頓時幾名下人出現,要把葉輕塵趕走。

“住手。”

好在這時,柳清月出聲製止。

“夫人,這毛頭小子分明就是來我沈家招搖撞騙,不說那本就莫須有的婚約,就他這點修為,也敢說治好問心?”

沈硯連忙看向柳清月。

柳清月沒理會沈硯,隻自顧的看著葉輕塵:“你說與問心有婚約在身,可有婚書?”

“自然。”

葉輕塵點點頭,將婚書拿出。

柳清月接過婚書查看,等看完後:“你不過隻是命泉境初期,真能讓問心蘇醒?”

葉輕塵淡淡一笑:“如果連我都不能的話,那這天底下應該沒人能做到了。”

柳清月神情一震。

“哈哈哈,好大的口氣。”

沈如煙不屑大笑:“一個命泉境初期的廢物,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就連蕭玄正也忍不住搖頭:“年輕人,有自信是好事,但話可不能說的太滿。”

宋一川目光落在葉輕塵身上:“小子,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麽人,但奉勸你一句,從哪裏來的就趕緊回哪去。”

“這裏是沈家,可不是讓你來招搖撞騙的地方。”

說罷,他朝身旁的孫義遞去一個眼色。

孫義不動聲色,緩緩道:“柳夫人,在下時間不多,若你再不做決定,在下可就隻能告辭了。”

“至於這小子,若夫人真在意問心小姐的話,我看還是將他早些轟走為妙。”

柳清月環視眾人,心中不斷猶豫。

如果葉輕塵沒有婚書,她自然不會相信。

但現在婚書在手,證明葉輕塵的確是那位老前輩的傳人。

以那位老前輩的身份,又豈會騙她?

“葉公子,你看這樣如何,這位孫丹師乃是我東夷城第一煉丹師的親傳弟子。”

“先讓他出手醫治,若無法治好,你再出手如何?”

柳清月猶豫一陣,終究還是不太相信葉輕塵。

“可以。”

葉輕塵淡淡點頭:“不過若我將問心小姐治好,婚約之事你可不得反悔。”

“那是自然。”

柳清月點點頭,說完便帶著眾人朝內堂走去。